男人眼見沒機會逃了,從兜裡突然掏出一把手槍來,剛要抬手開槍,周蒼已經槍響一步扣動了扳機。
砰!
一發子彈正打在他的手槍上,只見男人的手猛地往後一甩,子彈巨大的動能讓他再也握不住槍把,直接把槍扔了出去。
“你!”
男人又驚又怒,想不到眼前這年輕人槍法竟然能到這樣的地步!這特麼還打個屁啊,他從兜裡掏出最後一個手榴彈,死死地攥著,另一隻手拉著線,然後舉在自己的臉邊上,有些顫抖地說道。
“你們想抓活的是吧?門兒都沒...”
砰!
又是一聲槍響,男人瞪大了眼睛,揚起的腦門兒正中間,一個血洞赫然出現。
“你...”
他最後的一點殘存意識集中到手上,可是根本使不上勁兒,整個身子軟軟地就往下倒去。
砰!
第三聲槍響,打碎了男人抓著手榴彈拉線的手指頭,同時失去生命力的男人再也拿不住手榴彈,直接掉在了地上。
陳海帶著幾個人從後面追來,手裡全都拿著槍,指著男人圍成一個半圓。
“行了陳叔,趕緊整走吧,死得透透的了!”
周蒼拿著自己的手槍,輕輕拉動套筒,拿出那顆已經上膛的子彈,揣進兜裡。
“被你打死了?”
陳海看著不遠處地上的一灘血跡,以及男人腦門上的槍眼,喃喃地問道。
“嗯,他還掏槍了,也不知道壞沒壞,修修應該還能用!”
周蒼指著不遠處地上的手槍說道,陳海一陣無語,這孩子還挺會過日子!
“陳叔,沒啥事兒我回村兒去了啊!”
周蒼擺擺手笑著說道,這時剛才差點被幹掉的程路也跑了過來,一看地上的屍體,大罵道:
“你個王八蛋反動派,還想殺老子!”
說著衝上去對著屍體就狠狠踹了幾腳,陳海皺著眉頭把他拽開,他現在有點後悔了,剛才就不應該救這傢伙,可是如果程路他真被特務捅死了,似乎是便宜他了!
如果他死了,那他之前乾的壞事兒也就不會再繼續往下查,並且反而會讓他成為烈士,想到這裡陳海就釋然了,救下程路還是對的,他不希望程路死成烈士,只希望將他繩之以法。
“行,你先回去跟家裡說一聲,等我的訊息,反正你們隊上也有電臺。”
陳海點點頭說道。
公安局招待所裡,楊武城正在床上躺著,美滋滋地計劃著明天一早就去二隊拜年的事兒,突然就聽見一聲手榴彈的炸響傳來,沒過去一分鐘呢,又是三聲槍響從外面傳來。
“臥槽?打仗了!”
楊武城一個翻身就趴在了地上,其他三人,董傑徐鵬廖大智,同時愣了一下,然後本能地跟著楊武城也趴到了地上。
“啥打仗了?”
董傑問道,他還沒反應過來,剛才外頭一直通通通的打鼓,他耳朵已經麻木了。
但是楊武城和徐鵬他們能聽出,那是手榴彈的聲音啊。
“外面有槍聲,你們靠牆待著,我去門口!”
徐鵬唰地一下從兜裡掏出把手槍,拉動槍栓上膛,然後貓著腰跑到門口,他心裡已經要罵娘了,這特麼有槍有炮的,是有人攻打縣城了咋地?
他們住的還是上次的房間,這裡在走廊最裡面,徐鵬聽了聽外門的動靜,感覺沒人,於是輕輕拉開門,從門縫往外頭看去。
董傑和廖大智見徐鵬有槍都是眼前一亮,然後在地上連滾帶爬地靠近楊武城身邊,三個人一起趴在牆根盯著徐鵬。
招待所的一個工作人員噔噔噔地在走廊裡跑著,徐鵬認得他,便大聲喊道:
“老王,外面咋回事?”
招待所的老王聽見有人喊自己,嚇得一哆嗦,扭頭往走廊裡頭看去,卻沒見到人,徐鵬站起來,探出去半個身子,拿槍的手垂在門後,又問了一遍:
“老王,外面是打槍嗎?”
老王這回才算看見是誰在說話,他點了點頭,大聲說道:
“剛才外頭打槍了,我去看看啊,你們別出來!”
說完幾步就跑出招待所,今天大道上本來就人挺多,這一有槍響人就更多了,全都跑出來看熱鬧。
陳海帶著公安局的幾個人,扯胳膊扯腿兒,抬著已經一動不動的男人往公安局的方向走去,男人的臉上被蓋了一件衣服,免得血淋淋的槍眼兒嚇到人尤其是小孩子啥的。
有幾個膽子大的孩子還想往前湊,免不了被爹媽拽回去照著屁股踹兩腳。
陳海的眼皮抽了抽,如今老百姓普遍膽子都大得很,其實就算是亮開屍首臉上的衣服,也未必會有人害怕,不打仗才幾年呢!
一回到公安局,祁大偉已經在門口等著了,見陳海他們抬著人回來的,心裡咯噔一下,看這意思是又有人遇害了?
可是還沒等他說話,就看到陳海和那幾個抬人的年輕公安臉上似乎是喜氣洋洋的表情?
他不敢置信地看向陳海,哆嗦著和嘴唇子,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可是滿是詢問的表情陳海當然明白了。
“報告局長,當街殺人的特務已經被擊斃!”
祁大偉深吸一口氣,猛然挺直了身子,甚至都有些往後仰了,大聲問道:
“擊斃了?”
陳海滿臉笑意地點了點頭,說道:
“正中眉心,一槍斃命!”
祁大偉咧了咧嘴,然後強行忍住想要哈哈大笑的衝動,他還有個問題沒問呢,還不能笑,他一臉緊張地問道:
“咱們的同志,有傷亡嗎?”
陳海表情有些怪異,這事兒要不是好多人親眼所見,他都不太敢跟祁大偉說。
“沒有傷亡,特務拉了個手榴彈,不過被富貴扔出去了,沒炸到人。”
“好好好!”
祁大偉連說了三個好字,問道:
“那是誰打死他的?”
陳海苦笑一聲,說道:
“還能有誰?也是那小子,嘖嘖,先是一槍打掉了對方的槍,又是一槍打在眉心,眼都不帶眨的!”
“嘶!”
祁大偉還有身後公安局一幫人聽到後齊齊地吸了一口冷氣,馬守義急不可耐地湊上來,看了看地上的屍首,然後衝著祁大偉問道:
“局長,這得請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