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幾人的目光,男人只能一臉茫然地搖了搖頭,示意自己啥都不知道,黃國平皺了皺眉頭,放下飯盒,起身走到門口,輕輕握住了門把手,然後喊道:
“誰啊?”
“開門!縣公安局的,例行檢查!”
一名年輕公安大聲喊道,同時陳海他們幾個已經把手伸到了手上拿的皮包裡,就放在肚子前面。
幾人死死盯著那道門,直到咯吱一聲,門被開啟了。
“哎呦,警察同志啊,請進請進!”
黃國平快速拉開門,滿面春風地笑著說道。
“叫啥名?從哪來的?證件拿出來看下!”
剛剛叫門的年輕公安說道,同時陳海他們幾個也快速走進屋裡,分開站在牆邊。
黃國平臉上似乎閃過一絲不悅,既隱蔽又明顯,就好像故意讓陳海他們看到自己不高興,但是又快速地掩蓋過去。
“快點把證件都拿出來!”
他回頭對身後的幾人說道,彷彿沒有看到陳海他們已經佔據了屋子裡的有利地形一樣,笑呵呵地拿出一包煙撕開,輕輕點出一根,遞到陳海面前,說道:
“同志們真是辛苦啊,這大過年的還得出來查招待所!”
陳海微微一笑,一隻手就那麼明晃晃地放在包裡,另一隻手把煙推了回去。
“不用客氣,我們也就是例行檢查,你們是從哪兒來啊?”
黃國平回頭接過幾張介紹信,遞給陳海,陳海則是扭頭看了看旁邊的年輕公安,後者接過介紹信,仔細地看了起來。
“我們是從遼省來的,衛生口的,這次過來也是任務急,沒辦法,要不然誰願意大過年的往外跑啊!”
陳海點了點頭,看樣子對方還真是公幹,介紹信也沒有問題,只是他還是不太放心,按照陳海對各個系統的瞭解,衛生部門的人啥時候這麼勤快了?
“我們是調研基層醫院的一些情況來的,呵呵!”
這種說辭陳海很是懷疑,就算是調研,在你們自己省內調研還不行嗎?跨省跑這邊來調研個甚麼玩意兒?而且還沒和本地的對口部門聯絡,就想開展工作?
多少有些不合規矩吧?
可是現在所有的單位工廠,其實也都在大幹特幹,總不能說人家積極就是特務。
“你們這也夠辛苦的!”
陳海把介紹信還給黃國平,彷彿是知道他心裡所想似的,黃國平一臉無奈地說道:
“我們也是沒辦法啊,今天就在招待所待一天,明天就得去你們縣醫院對接工作,我們可能得在這兒住上一段時間呢,到時候可能免不了還要給你們添麻煩呀!”
話說得挺客氣,可是陳海心裡卻是在吶喊著求求你別的了,他的馬航已經夠多的了,能消停點最好還是消停點兒!
“嗨,啥麻煩不麻煩的,有事兒儘管說話!”
在他們說話的時候,屋裡的其他幾個人也是微笑著看著他們,沒有任何不對勁的地方,陳海心裡雖然總感覺不對,卻也說不上來是哪裡不對,只好招呼幾個公安離開了招待所。
“大哥,公安咋突然上門了?”
陳海他們走了之後,黃國平關上門,一個男人立馬端著飯盒湊上來問道。
“我特麼哪知道!”
黃國平也是莫名其妙,這剛過年,這幫公安忙忙活活的幹啥呢?
他自己也認識公安的人,平時在一起吹牛逼的時候也說起過,像這種例行檢查也就意思意思得了,哪有他媽的帶著槍叫門的?
他剛才都快要嚇出來冷汗了,直到公安們離開,這才長出一口氣,其他幾人也都差不多,這他媽還沒幹啥呢,就被公安來了個下馬威啊!
黃國平心裡恨恨地罵道,然後回頭隨便指著一個男人說道:
“那誰,你去問問招待所的人,最近縣城是出啥事兒了嗎?咋感覺這幫公安隨時要跟咱們拼命似的呢?”
被指到的男人趕緊三口兩口扒拉完飯盒裡的飯菜,抹了一把嘴就走了出去。
過了好一會兒,那人輕輕敲了敲門,回到屋裡,看著眾人說道:
“哎呦我,這地方還真是邪性啊!”
他把從招待所那兒打聽到的情況說了一遍,然後屋裡就陷入了一片安靜。
“嘿嘿,這縣城別看地方不大,案子還不小!”
黃國平笑了笑,說道:
“這不就說得通了?這幫公安明顯是怕了,連他們公安局都差點被端了,擱誰誰不緊張?行了,該吃吃該睡睡,該幹活的幹活,”
原本他還以為是公安盯上他們了,現在看來是事出有因,連續的幾次惡性案件讓這裡的公安有些緊張,見到生人就想多查一查倒也正常。
陳海帶人回到公安局,他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用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面,周發站在他身邊,一動不動,也不說話,就那麼安靜地站著。
“那幾個人先不用管,按照之前的安排,大傢伙的裝備都到位了嗎?”
他扭頭看著周發問道。
所謂的“裝備”,指的自然就是用木頭板子做的護心鏡了。
周發點了點頭,又往前湊了一步,示意陳海摸摸他身上。
陳海一愣,站起身子,身後摸向周發的胸口,果然硬邦邦的,他用手指頭使勁捅了捅,摸索著邊緣。
一塊木板被周發綁在胸口,有厚厚的棉襖蒙著,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有東西,不過這玩意兒也還是需要他挺直了腰桿,要不然還是會板得慌。
“多厚的?”
陳海低聲問道。
周發脫下棉襖,露出木頭板子,然後扯開繩子,把木板拿下來遞給陳海,說道:
“一手指頭厚吧,應該差不多了吧?”
陳海拿著木板顛了顛重量,然後放到桌子上,拉開抽屜,然後從抽屜裡摸出一把軍刺,反手握住,猛地朝木板紮了下去。
砰!
一聲悶響,軍刺扎穿了木板,那尖頭剛剛碰到桌面,整個就被木板擠著不再往下了。
“我這沒用全力,不過想來那人近距離平著突刺,力量應該不會更大,不過他用的是鋼錐形狀的武器,恐怕不會這麼容易卡住。”
陳海看著木頭板子,皺著眉頭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