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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李懷德心裡非常清楚,如果讓這兩個女人認出他來,那他可就徹底完蛋了。
在她們還沒有看清楚他的臉時,李懷德當機立斷,迅速彎腰撿起地上的衣服,像風一樣衝了出去。
黃大媽走在前面,突然感覺眼前一花,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狠狠地撞倒在地。
“哎呀,疼死我了……”
“快,別讓他跑了……”
就算是這樣,黃大媽還不忘開口提醒李大媽去把人追回來。
李大媽這才回過神來,一邊大喊著,一邊急忙追了上去。
“別跑……”
可惜的是,等她追到門口時,李懷德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李大媽氣得直跺腳,嘴裡不停地罵罵咧咧,但也無濟於事。
她只能悻悻地轉身返回倉庫裡,而黃大媽則因為疼痛難忍,慢慢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黃大媽心裡的怒火一下子就被點燃了,她把所有的怨氣都發洩在了秦淮茹的身上。
“好啊,我就說你秦淮茹不是個好東西,大白天的居然幹出這種不要臉的事!說,那個男人到底是誰?”
黃大媽怒不可遏地吼道。廠裡早就有風言風語了,只是她們一直沒有抓到現行。
今天終於被她們抓到現行了,只是讓她暴怒的是那男人竟然跑了。
秦淮茹此刻心裡無比慌亂,她根本不敢說話,只是一個勁地站在那裡哭泣。
她也知道,自己被抓只是受點委屈,被人指指點點,李懷德還是會對她好的。要是她把李懷德供出來,那麼她就徹底完了。
“人都已經跑了,沒有追上!”
李大媽也是有些氣急敗壞,氣勢洶洶的走了進來,對秦淮茹當然也沒有好臉色。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廢棄倉庫裡迴響,伴隨著黃大媽的怒斥聲:
“哭,現在知道哭了?自己敢做出這種事情,還有臉哭!”
黃大媽聽到李懷德跑了,心中的怒火瞬間被點燃。
她瞪大眼睛,滿臉怒容地看著秦淮茹,毫不留情地揚起手,狠狠地扇了她一巴掌。
“秦淮茹,快如實招來,不然有你好果子吃!”黃大媽的聲音震耳欲聾,充滿了威嚴和威脅。
“嗚嗚嗚……”
秦淮茹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巴掌打得暈頭轉向,她捂著臉,淚水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湧出。
“行,你不說是吧,那就拉你去遊街,我看你還有沒有臉在京城裡活下去!”
黃大媽見秦淮茹還是不肯開口,氣得渾身發抖,她惡狠狠地說道。
說罷,她和李大媽兩人一起,連拖帶拽地拉著秦淮茹往門外走去。秦淮茹因為剛剛才跟李懷德在偷情,這會還沒有穿衣服褲子呢。
她一聽頓時被嚇得臉色蒼白,於是她拼命的掙扎著,但卻無濟於事。
“嗚嗚嗚,我錯了,求求你們放了我吧,我也是沒有辦法啊,我家還有孩子要養,我們都快活不下去了……”
秦淮茹雙膝跪地,抱著兩人的大腿苦苦哀求著。
然而,黃大媽並沒有因為秦淮茹的請求而產生絲毫同情之心,她冷笑道:
“呵呵呵,行啊,那你說說那個男人到底是誰,我再給你一次機會。”
她對秦淮茹這種人見多了,被抓就是迫不得已,沒被抓就叫的比誰都浪,真當她們是傻子啊!
自己享受的時候怎麼不說是被逼的呢?剛剛那聲音,她都臊得慌。
“不要啊!求求你們了!我有錢!我可以給你們錢!只要你們放了我,嗚嗚嗚……”
秦淮茹的聲音充滿了恐懼和慌張,她一邊哭泣著,一邊慌亂地四處摸索著,似乎想要找到自己的褲子。
原來,她的口袋裡還藏著李懷德之前給她的二十塊錢。
這二十塊錢對於秦淮茹來說,可能是她目前唯一的救命稻草了。
畢竟,沒有人會不喜歡錢,秦淮茹心想,這兩個人應該也不會例外吧。
然而,黃大媽卻一臉不屑地看著秦淮茹,似乎對她的錢完全不感興趣。
但一旁的李大媽卻不同,她的兩眼有些放光,顯然對這二十塊錢產生了一些想法。
不過,李大媽也知道黃大媽的性子,她是絕對不可能接受這些錢的。
“誰要你的臭錢啊!我還嫌髒呢!你要是不把那個男人是誰說出來,那就別怪我們對你不客氣了……”
黃大媽惡狠狠地說道,她最看不慣的就是像秦淮茹這樣為了錢可以不擇手段、毫無底線的人。
秦淮茹完全沒有把黃大媽的話聽進去,她只顧著把褲子裡的錢掏出來,然後毫不猶豫地直接塞進了兩人的手中。
“我甚麼都不會說的!求求你們饒了我吧!我保證不會再有下一次了……”
秦淮茹的聲音帶著哭腔,她的身體也因為恐懼而不停地顫抖著。
“拉出去,看著就煩……”
“不要……不要……嗚嗚嗚……”
“老黃,要不先讓她把衣服穿起來,這樣拉出去也不好看,畢竟……”
秦淮茹感激的看著李大媽,要是她這樣被拉出去遊街,那她就真的不法活了……
……
“阿仁,你聽說了嗎?你們院的秦淮茹啊,她搞破鞋被人給抓啦!現在正在遊街呢……”
馬紅麗像一陣風似的,急匆匆地跑向梁仁,然後壓低聲音,在他耳邊嘀嘀咕咕地說道。
這事兒就像一顆重磅炸彈,在軋鋼廠裡引起了軒然大波。
原本,秦淮茹的風評就不怎麼好,大家對她多少有些非議,但也都只是在私下裡悄悄議論而已。
可如今倒好,她竟然被抓現了,這以後就有意思了。
“哦,是嗎?”
梁仁故作驚訝地問道,其實他心裡跟明鏡兒似的,因為這件事本來就是他乾的。
不過,他還是故意瞪大了眼睛,裝出一副很吃驚的樣子,作出對此事一無所知的樣子。
“是啊,我也是剛聽說的。而且啊,跟她搞破鞋的那個男人跑掉了,沒被抓到呢!”
馬紅麗繼續說道,語氣中充滿了八卦的興奮。
“哦?還讓他跑了?”
梁仁追問道,他沒有想到這都讓李懷德跑了,婦聯的那兩位婦女也太不中用了吧!
“我聽說啊,那人好像是李廠長呢!有人看到他當時衣冠不整的樣子,可狼狽啦!”
馬紅麗一邊說著,一邊還抬頭左顧右盼地看了看四周,見沒人注意到他們,這才又壓低聲音,繼續跟梁仁咬起了耳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