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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仁幾人出來後,有驚無險地來到了協和醫院。把梁仁送進醫院後,夏俊林三人就快速離開了。梁仁讓他們先找個固定的落腳地,方便以後聯絡。梁仁回到病房,關上門後,看到張強走了過來。此時張強也還沒有休息,一直在等梁仁回來。
看到梁仁回來,張強懸著的心算是放下了,走到梁仁跟前小聲說道:“少爺回來了,一切可還順利?”
“順利,搞定了,明天就會有訊息,明天我們做好出院的準備。今天先休息吧!”梁仁回覆道。
梁仁回到病床,把李為財拖下床,動作一點粗魯,扔在地上就沒有管了。張強也回到了自己的病床上休息,看都沒有看李為財一眼,也躺下休息了。
……
此時此刻,夜幕籠罩下的國安部大樓內卻燈火通明,宛如白晝一般明亮。各個部門的負責人腳步匆匆地走進了那間熟悉而又莊重的會議室。室內氣氛凝重壓抑,每個人的臉上都流露出緊張和焦慮的神情。
坐在會議桌首位的領導陰沉著臉,他的眉頭緊緊皺起,原本嚴肅的面容此刻更顯陰沉難看,彷彿被一層厚厚的烏雲所遮蔽,讓人難以窺探到他內心真實的情緒,但從其表情不難看出,他顯然心情並不好。
只見他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道:“都知道了吧,今天早上我們才發現梁有林失蹤,晚上我們就收到了梁有林身亡的訊息,屍體還在公安局裡擺著呢?而且現場還有兩具屍體,就是跟梁有林一起失蹤的兩人,從現場的痕跡來看,季百川兩人生前受到了嚴刑拷打等酷刑,身中數槍,槍槍命中要害,而梁有林頭部中槍,初步判斷季百川兩人是被梁有林槍殺,梁有林為自殺。
這是現場遺留下來的遺書,透過與梁有林以往筆記對比,確定為梁有林所寫。另外,還有一份涉及眾多特務的詳細名單,我已果斷下達命令,要求各公安幹警緊密協作、迅速出擊,展開聯合抓捕行動。值得慶幸的是,那些特務尚未察覺危險降臨,目前已全部落網歸案。接下來,是關於梁有林這邊該如何妥善處理。”
“從梁有林的遺書來看,梁有林似乎是被逼迫的,不過現在梁有林和當事人都死了,我們也沒有辦法去查證。所以我們怎麼去定性梁有林的方式是個難題,從遺書上看梁有林確實有出賣我黨的利益,這幾次大的暴亂也跟他有關,不過他提供的特務名單確實對我們幫助很大,而且為首的特務季百川也被他槍殺,也是有功的。”
“是啊!”
“是啊!”
“確實不好定性!”眾人交頭接耳,相互議論。
“我覺得要應該慎重考慮。”
“他這已經算勾結敵特了,要做為典型處理。”
“他也是被逼的,情有可原。”
……
“好啦,大家先別吵了,安安靜靜地聽我說幾句。像現在這樣爭論不休,也不可能得出一個確切的結論。
既然如此,那我就來做這個決定吧!經過慎重考慮,我認為這件事情可以功過相抵。
至於這其中究竟是真是假,又或者是否有其他人員牽涉其中,我們都不再深入調查了。
一切就按照這份遺書上面所說的去處理吧!這件事情到這裡就算結束了,因為首要的特務頭目已經身亡,而且京城中潛藏的特務也遭受了重大的損失。他們已經無法對整體局勢產生太大的影響了。
更何況,梁家一直以來都是紅色愛國商人的典範和楷模,如果傳出梁家負責人背叛我黨這種訊息,勢必會引發極其惡劣的後果,給社會帶來極壞的負面影響。因此,綜合各方面因素考慮,此事就此打住,不再追究。”
“還有後續的處理交給軍管會吧,讓他們明天把梁有林屍體送回梁家,梁有林的後世也一併讓他們負責,現在梁老爺子臥病在床,剩下的梁家那小傢伙還在醫院裡躺著呢。就這樣吧!這段時間大家辛苦了,現在可以好好回去休息休息了,散會。”
……
一夜無話。
七月的天格外炎熱,梁仁醒的很早,自受傷以來,昨天是睡的最舒服的一次了。之前受傷翻身都難,睡的很難受。梁仁伸了伸懶腰。發現張強也醒了。看著還躺在地上的李為財,梁仁朝張強使了使眼色,張強心領神會,走到李為財跟前,用力拍了拍李為財。
“醒醒,醒醒,李叔,你怎麼睡在這裡啊!”
慢慢恢復感知的李為財,一臉恍惚,慢慢睜開眼,看了看周圍。
“是啊,我怎麼睡地上了,我不是在吃飯嗎?”
“對啊,李叔,你昨天吃完飯,說累了,就出去睡覺去了,怎麼半夜還跑進房間裡了啊!”
“是嗎?不應該啊,難道我睡糊塗了?”李為財疑惑地抓了抓後腦勺,連忙爬了起來。看著盯著自己的梁仁說道:
“抱歉啊,少爺,昨天睡糊塗了,餓了吧,我去給您買些吃的回來。等著啊!”李為財說完,又自顧自的喃喃自語,“不應該啊,怎麼這樣,昨天也沒喝酒啊!哎,看來是老了……”
看著走遠的李為財,兩人相互默契的笑了笑。很快李為財買回了早餐,在李為財的幫助下,簡單的洗漱一下就吃了早餐。期間護士過來給梁仁和張強換了藥。
……
此時梁家亂了套了,軍管會的同志把梁有林的屍體送回了梁家,梁家眾人不知所措,梁老爺子還臥病在床,梁家小少爺還在醫院,沒有管事的主持大局,現場混亂不堪,還是阿香強忍著淚水,穩住了局勢。先瞞著梁老爺子,怕他受不了打擊,再派人通知在醫院的小少爺梁仁。而軍管會的同志說道已經有人去了醫院了,他們會負責接回梁仁回來。然後阿香和軍管會的同志負責處理梁有林的後事安排。期間朝陽分局也派來了鄭朝陽,白玲和郝平川三人過來慰問。
“事情發生的太快,根本沒有反應時間。”鄭朝陽說道。
“你們說梁有林說自殺嗎?”郝平川好奇地問道。
“平川,話不要亂說,上面已經定性了。”鄭朝陽嚴肅的提醒道。
“昨晚的抓捕行動我們分局抓的人最多。這次集體二等功是跑不了了。”這時白玲轉移話題說道。
“是啊,昨天抓捕名單就是梁有提供的。這麼說他還是好人了。”郝平川感慨道。
“是好人壞人已經沒有必要了,人死如燈滅。希望下輩子做個好人吧!”鄭朝陽回覆道。
“好了,這裡沒甚麼事了,我們回去吧!局裡還有呢!”
“走吧!”說完鄭朝陽三人走出梁家回到分局。
……
協和醫院這邊,此時一夥人火急火燎的趕往梁仁病房。為首的是一位老人,就是上次來看梁仁的軍管會黃主任一行。黃主任幾人隨後走進了梁仁的病房。
梁仁看到來人,強裝鎮定,露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說道:“黃爺爺,您來了,您今天怎麼有空過來看我啊!”
黃主任表情有點沉重,看到梁仁還是勉強露出笑容回覆道:“剛好有時間,就過來看看你,怎麼樣,身體恢復的怎麼樣了啊!”
“黃爺爺,我的身體恢復的很好,要不了幾天就可以出院了。黃爺爺過來是有事嗎?我看您像是有心事的樣子!”
聽到梁仁這話,黃主任原本緊繃著的心鬆了下,長舒了一口氣:“那就好……那就好!”
“我這次過來確實有事要告訴你,希望你能夠挺住,你二叔有訊息了,他……去世了。節哀!”
聽到黃主任的話後,梁仁他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置信地望著面前的人,嘴唇顫抖著,喃喃自語道:“怎麼會呢?前天還好好的,不可能的!絕對不可能的啊!咳……咳……”淚水不受控制地從眼眶中奔湧而出,順著臉頰滑落。
梁仁的身體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一般,一下子癱軟在床頭,雙手緊緊捂住臉龐,痛哭流涕。並伴有咳嗽聲,那哭聲撕心裂肺,彷彿要將心中所有的痛苦和悲傷都宣洩出來。周圍的空氣似乎也因為他的哭泣而變得凝重壓抑起來。
“少爺,您冷靜,現在不是悲傷的時候,您身體要緊。”
“是啊!少爺您要保重啊!”
“是啊,小仁,家裡還等著你呢?你爺爺的身體你也知道,受不了打擊了,雖然你還小,但是你現在是家裡的頂樑柱了,你要頂起來,梁家那麼大的場子還需要你去主持。你可不能倒下了。”看著梁仁傷心的樣子,黃主任滿臉的心疼苦口婆心的勸道。
梁仁擦了擦眼淚,喃喃道:“對,家裡只有我了,我不能倒下,我的回去,李叔,快,扶我起來,我們回去,快!”
情緒無比激動的梁仁彷彿失去了控制一般,雙手和雙腳不停地胡亂動著。想趕快起來,然而他卻忘了自己那受傷的身體根本經不起這樣劇烈的動作,
“嘶——嘶——”鑽心般的疼痛讓梁仁不由得倒吸了幾口涼氣,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滑落,他緊緊咬著牙關,但最終還是沒能忍住,痛苦的呻吟聲從牙縫裡擠了出來。
“阿仁吶,別這麼著急嘛!你身上可還有傷呢!瞧瞧,這不是把傷口給扯開了嗎?事已至此,就算你再怎麼心急也是無濟於事的呀!”一旁的黃主任趕緊出言勸阻道。
“對對對,少爺,您千萬莫要著急,我這就來幫您,您稍微慢點兒啊!”李為財也連忙附和著,並迅速上前扶住了梁仁搖搖欲墜的身體。攙扶到輪椅上坐著。幾人收拾好後,快速離開了醫院。梁仁和張強坐上黃主任的汽車趕往梁家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