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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無話
天剛剛亮,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了在房間每一個角落裡。魏世臣悠悠轉醒,睡眼惺忪地打了個哈欠,伸手想去抓旁邊的衣服手,指尖卻一攤一灘冰涼黏糊的液體。
魏世臣手裡的動作猛地僵住,緩緩轉過頭,瞬間,瞳孔急劇收縮,一聲尖叫從他喉嚨裡迸發出來:“啊!”。
魏世臣的身體不受控制地瘋狂向後縮,直接撞到了床頭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魏世臣的雙眼瞪得滾圓,死死盯著枕邊那顆血肉模糊的人頭,眼球彷彿都要從眼眶裡蹦出來。呼吸急促得如同拉風箱,每一口氣都帶著顫抖的氣腔,冷汗“唰”地一下佈滿了額頭,順著臉頰不斷滑落。
“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魏世臣嘴裡不停唸叨著,雙手慌亂地在被子裡摸索,想找個東西把自己藏起來,可顫抖的手甚麼都抓不住。他的雙腿發軟,根本無法支撐身體站立,幾次試圖下床,都因為腳底一軟,又跌回到床上。
緩了好一會兒,魏世臣用盡全力,手腳並用地爬下了床,連滾帶爬地衝向門口。他手忙腳亂地開啟門,衝到走廊上,大口呼氣,隨後嘔吐起來。
過了好一會兒,魏世臣稍微鎮定了些,似乎想起了甚麼?他連忙起身跌跌撞撞地跑向大哥魏世勳的房間。
“嘣,嘣,嘣嘣”
“大,大哥,快,快開門。有急事……”
“嘣,嘣,嘣嘣”
“你在鬼叫甚麼?一大清早的,叫魂啊!”魏世勳猛的開啟門,臉色難看地對著魏世臣大聲呵斥道。
“大,哥,不,好了,我房間,出事了,被人,放了,顆人頭……”魏世臣顫顫巍巍,斷斷續續地說道。
“甚麼?哪?人頭!”魏世勳這時也顧不上冒失的魏世臣,震驚地說道。
“我,我床頭被人放了顆人頭……”魏世臣壓下心底的恐懼和委屈說道。
“走,帶我去看看!”魏世勳陰沉地說道。
“福伯,福伯……”魏世勳邊走邊大聲喊道。
福伯聽到聲後,連忙跑了過來,跟在魏世勳身後說道:“大爺,怎麼了?我看你臉色不對,是出甚麼事情了嗎?”
“叫護衛來二爺房間,記住不要聲張,還有叫府上其他傭人不要靠近二爺房間。還有今天無論發生甚麼事情,我不希望有任何言語從府裡傳出。去吧!”魏世勳嚴肅的吩咐道。
“我明白了,大爺!我這就去辦!”福伯滿口應和著說道,說完急忙跑了去叫人了。
很快,兩人來到了魏世臣房間,魏世勳走進臥室去一看,看見魏世臣床頭上的人頭。臉色更加難看起來,不怒自威的氣勢嚇得魏世臣大氣不敢喘一下。
這時,魏世勳低沉的聲音響起,:“說說吧!這是誰?”
突然響起的聲音,把魏世臣拉回現實,身體微微一顫,才開口說道:“是,是道上的朋友,昨天還見過面的。”
“呵呵,好,很好,你是覺得我說話太好聽了,是吧!”
“我,我沒有!”
“那現在這是甚麼?你告訴我這是甚麼?”
“我,我……”魏世臣有點語無倫次,說不出口。
“大爺!”此時福伯站在臥室門口說道。
“福伯,你們先別進來。我叫你們再進來!”
“好的,大爺!”
……
“說說吧!怎麼回事?”魏世勳收了收神態,說道。
魏世臣心裡很清楚,事到如今再想隱瞞已經不可能了,於是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面色凝重地緩緩開口道:“其實……原本我的計劃是等待大哥與梁家完成交易之後,再找機會對梁家那個小鬼動手。我當時想著在黑道里找些人手將他綁架起來,以此來要挾梁家交出黃金的。”
聽到這裡,魏世勳不禁冷笑一聲,嘲諷地說道:“哼!真是天真至極啊!我已經不知道告誡過你多少次了,千萬不要動這種歪腦筋。梁家可遠非我們表面上看到的那樣簡單脆弱,說不定人家暗地裡還藏著甚麼後手呢。而且要知道,那小子可是梁家唯一的一根獨苗,你竟敢打他的主意?簡直就是自尋死路!”
“再者說了,如今國家可是一直緊盯著呢!你究竟打算如何下手啊?難不成還真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嗎?話說回來,你到底請了多少人吶?這些人此刻又藏在何處呢?”魏世勳緊皺著眉頭,一臉嚴肅地追問道。
只見魏世臣微微眯起眼睛,臉色極為不自然,緩緩開口道:“大哥,那些人都被我安置在了一個極為隱秘的地方。”
聽到這話,魏世勳忍不住嗤笑一聲,嘲諷地說:“哼,就憑你所謂的那個‘隱秘之地’?我看吶,這會兒說不定他們早就已經沒了命了!要知道,這次梁家之所以只送來了一個人頭,僅僅只是想要給你個小小的警告而已。若不是如此,你以為自己這條小命兒還能保得住?”
“大哥,就算是我錯了,難道就讓他們這麼把我們魏家臉面拍在地上?太不把我們魏家放在眼裡了。”魏世臣心有不甘地說道。
“那你想怎麼樣,你想做初一,就不讓他們做十五?這件事情到此為止,我會處理,一切等交易完再說。”
“大哥,我不甘心!”
“不甘心?哼!就算再怎麼不情願,也必須給我強忍著!別再有任何的小動作了!要知道,梁家恐怕一直都在死死地盯著你呢,甚至有可能連咱們魏家也沒放過。想想看,他們竟然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在你的床頭放上一顆人頭,而且還沒讓整個魏家察覺到絲毫動靜。這就足以說明,只要他們願意,隨時隨地都可以輕而易舉地奪走咱們魏家所有人的性命啊!所以,從現在開始,給我老老實實的,否則後果不是你能承擔的!”魏世勳面色陰沉地警告道。
“大哥……”
“好了,不要再說了。這段時間你就乖乖給我待在魏家,那也不能去,直到交易完成為止。我會找人看著你。”
說完魏世勳喊了福伯和一眾護衛進來臥室,福伯就算是見過大世面的人,也被眼前一幕嚇到。那些護衛都見慣了生死,並沒有甚麼反應。他們都是魏世勳從部隊裡精挑細選出來的。
“大爺,這是誰幹的?”福伯說道。
“福伯,先安排人把這裡處理乾淨,不要讓外人發現,隱秘處理。其他的不要過問。”魏世勳吩咐道。
“明天,大爺!”
“世臣,等福伯處理好了你房間裡的事情,讓福伯帶幾個人把你那幾個人一起處理了。記住,不要讓人發現!”
“福伯,處理好後,這段時間你安排人守著二爺,不要讓他出魏家,我甚麼時候通知你,你在放行。”
“是,大爺!”
說完,魏世勳回到自己的書房,坐在太師椅上,閉上了雙眼,手裡的文玩核桃一直在旋轉著,陰笑著道:“呵呵,有點意思,梁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