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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章 第428章 終是逃不脫

2026-03-22 作者:閻ZK

青年的喊叫聲音驚慌無比,精衛和鄭冰立刻起身奔出去,詢問了這青年,才知道,是瀘州周圍的水位忽然變高,附近一條河流決堤,很是沖垮了一些地方,毀了一個村子。

這並不是很大很嚴重的問題。

可是這瀘州地方,卻沒有甚麼很擅長治水的人,放著不管,簡單的問題也會越來越大。

精衛不敢置信得詢問,蘇曉霜倒是覺得很正常,道:“簡單,當年諸葛武侯在這裡修築了太多的水利計劃,再加之當初的都江堰,蜀川已經太長時間沒有過大的水患,水患少,會治水的人也少。”“這”

精衛想著,難道還要真的去變成鳥兒,咬著石頭填水?

這個法子很笨的,但是似乎也沒有甚麼其他的法子,就在眾人面面相覷的時候,鄭冰忽然舉起手來,把眾人的目光引來了,道:“我應該會。”

在蘇曉霜提起那都江堰的時候,鄭冰的腦海裡閃過了許多知識。

他幫助這裡的人們,修建了簡單的水利計劃,分水,蓄水,雖然真的耗費了很長的時間,但是還是將洪水控制住,蜀川的百姓非常開心,舉行了一場宴席,雖然不是甚麼山珍海味,卻也熱誠,載歌載舞。眾人都覺得,鄭冰是一個了不得的治水能人。

只是精衛知道,這位看著憨厚的男人根本不是甚麼治水之人,他就是水神,而且是最原初,也最強大最不可測的那個。

精衛就是被共工引動了東海的水淹死的。

但是當她看到共工的人性,競然拼盡全力,和他之前一直認為的螻蟻們一起,治理水患,還親自划著船隻去救回來了幾個孩子,那孩子和精衛自己年少被淹死的時候一樣大。

精衛看著那些孩子的親人幾乎要跪下感謝共工人性,看著共工人性連忙將他們攙扶起來,那張本來該是威嚴冷漠,毫無憐憫波動的臉上,競然出現了一絲絲的侷促不安。

精衛的心情有些複雜。

父親,我該怎麼辦呢

她一開始,是因為看到了共工分離,變成了人性和神性的兩個部分,因為是炎帝神農之子,又拜師崑崙開明,精衛的眼力很精準,知道一旦殺死人性共工,後者會按照錨點回歸,重塑回到神性。再度變成那原初的水神。

所以才不顧一切將這個鄭冰帶走,可是如今看到鄭冰展現出來的,治水救人,奮不顧身的一面,精衛倒是有些心情複雜起來,她知道這個人性和原初共工的不同,卻也難以放下殺身之仇。

只是慢慢喝酒,卻被蘇曉霜拿走了。

“唉?!!”

精衛愣住,然後一個小小的水囊就被扔給了自己,她轉頭看到了蘇曉霜,這位蘇先生晃了晃手裡的酒,笑著道:“你這個年紀,才多大,就喝酒,喏,還是那個適合你。”

精衛不滿意得開啟這水囊,裡面是一股淡淡的奇怪味道。

“這是甚麼?”

“這是米酒,醪糟,你年紀小,喝這個吧。”

精衛撇了撇嘴。

明明,按照出生年紀的話,我比你大好大好多的!

蘇曉霜懶洋洋得坐在石頭上,長腿一隻伸直,另一隻曲起。

仰起脖子喝酒,白淅的脖頸。

她的身上,有很複雜的氣質,又有學士的智慧知性,又有一種很英氣的,讓精衛很羨慕,她覺得自己長大的話,應該也會是這個樣子。

可是她終究長不大的。

蘇曉霜拿走了精衛順來的酒,和精衛閒聊的時候,說自己年少的時候就和哥哥一起打遍周圍無敵手,之後曾經有過一個好朋友,他用一手好刀法,曾教會她如何用一把斷刀殺死一頭飢渴的草原狼。蘇曉霜那時拍打著腰間的短刀,說:“這就是那時他給我的刀。”

精衛問:“那他呢?”

蘇曉霜只是笑而不答。

精衛只是看著年紀小,實際上本領非凡,至少打起來,會一手刀法,一些術法的蘇曉霜,絕對不是她的對手,一眼看到那刀的刀柄上刻著一個【沉】字。

精衛死去的時候年紀小,雖然是炎帝的女兒,本來得要威嚴,要有炎帝之女的風範,可是偏偏她從小就被開明獸帶大,偶爾會很頑皮,趁著蘇曉霜不注意,把刀拿過去,翻過來,看到【沉】的背面是【蘇】。把兩個人的姓氏寫在一起,哪怕精衛都知道這代表著甚麼。

於是恍然大悟:“哦哦,你喜歡那個沉!”

蘇曉霜微怔,她的性子灑脫,就道:“是啊,可惜,他一直藏。”

精衛很疑惑,道:“你真的很不會做事情啊。”

蘇曉霜揚了揚眉毛,笑著道:“甚麼?”

精衛理直氣壯得道:“你就應該找到一個大木棒槌,朝著他的後腦勺,狠狠得一下子砸下去啊!”“不會挑選棍子嗎?我來幫你挑。”

“喏,就是這個,這一根的質地就很好!”

她還找到了一根木棒槌,又筆直又結實,握在手裡,沉甸甸的。

這根木棍棒槌有力氣!

即便是蘇曉霜這樣灑脫的性子,一時間也差一點被精衛給嗆到了,她一邊咳嗽一邊笑,揉了揉小精衛的頭髮,道:“那怕是有些難哦,他的力氣很大,武功也很強,在戰場上磨礪出的警剔性更是不一樣。”精衛道:“那有甚麼,我來幫你。”

蘇曉霜看著這個年紀不大的小姑娘,又喝倆口酒,帶著一種安撫孩子的那種心態,順著精衛的話頭說下來,笑著道:“好,好。”

“那到時候,就要請你幫我了。”

“包在我身上!”

精衛滿意點頭,而蘇曉霜也沒有多想,並沒有想到這一日稍微帶著點酒勁兒的約定,會在之後,導致怎麼樣的事情發展。

精衛感覺到自己幫助了恩人。

心中也很舒暢開心,拿著那裝著醪糟米酒的水囊,先是小口喝了下,然後眼睛一下子就亮起來了。甜津津的!

精衛雙手捧著水囊大口咕嘟咕嘟得喝下去了。

結果似乎是這米酒後勁還比較大,也是因為精衛很久沒有喝過,暈暈乎乎的,最後枕在蘇曉霜的膝蓋上看著天空都暈乎乎的,蘇曉霜看著精衛,眸子微垂,眼底帶著一種考究思索。

上古之言,不勝酒力,古樸的行為

以及,那個在蜀川出現的青銅遺蹟線索。

這個孩子

精衛沒有注意到蘇曉霜的思索,她沒有想到這個奇怪的所謂米酒,喝起來的時候很舒服,可是風一吹就有些頭暈,她只感覺到自己的視線裡面,天空都在旋轉。

冥冥之中,隱隱約約似乎感知到了父親,和一股熟悉的氣息。

精衛的眸子一下愣住,看著這天高雲海。

心中升起了驚濤駭浪。

她一個牯轆就猛地爬起來,但是那一股縹緲的氣息,只是出現了瞬間,就已經消失不見,一切都尤如一場幻夢,她反倒是因為這樣一下子起來,導致頭稍微暈眩,又一下子坐了下去。

怎麼可能呢,父親的神農鼎,怎麼會 ▲тт kΛn▲¢o

眼下的事情太多了,所遭遇的情況又太離奇了。

這些事情湧入了精衛的腦海中,讓她有些混亂,最後只是閉著眼睛,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而鄭冰從治水回來之後,找書吧——您的私人掌上圖書館,隨時訪問。就陷入了一種長久的沉默當中,他本來該對這個救了自己的小姑娘充滿感激,但是卻沒有把心中對夢中那一幕的恐懼說出。

失去自我,失去人性。

被那個充斥著毀滅,恐懼,強橫無比的身軀同化。

鄭冰在治水的這幾天裡面,不斷在做著類似的夢,甚至於在恍惚中,他覺得,自己在這之前就已經有過無數夢,這些夢都是如此得類似,似乎他曾經無數次得從那一個巨大無比的身軀當中掙脫出來,失去了力量,失去神通,混在人中,和那偉大強橫的神靈對抗。

但是他卻又一次一次的被那身軀吞噬了。

一次,又一次。

然後洪流波濤再度席捲大地。

鄭冰有一種強烈的預感,這一次恐怕是最後一次了,這一次的,另一個自己的神性吞噬自己的話,“自己’就會徹底得煙消雲散,徹底被碾碎。

那是一種徹底的毀滅,對於那一個恐怖的神靈來說,這或許是回歸,是圓滿,可是對於他來說則是消亡他恐懼,痛恨。

他不甘心這樣,但是夢中似乎展現出另一種可能。

只需要找到那個道士。

然後把自己的名字,寫在那道士手裡的一本書上。

就可以留下自己的人性!

要把自己的名字,寫下去!

寫進去!

“不對一!!!”

一聲淒厲到變調的慘叫,硬生生把那床裹得嚴嚴實實的玄奧獸皮毯子炸開。白澤象是屁股底下裝了彈簧,整個人從雲床上彈射起步,在空中完成了一個高難度的轉體三週半,然後撲通一聲。

以五體投地的姿態摔在了雲氣繚繞的地面上。

“不對!不對不對不對!!!”

他手腳並用地爬起來,臉色已經不是死灰能形容的了,那是一種混合了震驚,恐慌,崩潰以及“我他媽早知道會這樣”的終極絕望。

那雙號稱能洞察萬物的眼睛此刻瞪得溜圓,瞳孔地震。

白澤咬牙切齒:“石猴?!甚麼石猴?!那小子腦子裡除了搞事和搞錢能不能有點別的?!用我的書捏猴子?!還太古神石?!他當是玩泥巴嗎?!!”

白澤捂著胸口,感覺自己的心臟要停了。

剛才那一瞬間,透過《白澤書》那微弱卻堅挺如狗皮膏藥的因果線傳來的,不僅僅是周衍那個雖然不明白為甚麼是猴子,還是石猴,卻隱隱然帶著極端危險的想法。

尤其是,當週衍手按白澤書,唸誦石猴的時候。

白澤作為天下最強感知神獸,他敏銳察覺到了一個對那猴子的評價。

而這個評價,則是基於之前將他驚醒的那個名號。

是那小子所說的一一妙相莊嚴,法身無上,統御諸天,綜領萬聖,主宰宇宙,開化萬天…”吳天金闕至尊高上玉皇大帝!

而那小子對這位尊號權能錨點無比強大,雖然白澤覺得很陌生,但是不由得覺得很厲害的尊神的,最大的認知錨點是一句話

你被猴兒打過。

這句話在那小子的腦海裡,堅挺無比,幾乎等同於神靈回歸錨點搬的堅定。

而在這個雖然不知道是甚麼玩意兒,但是絕對能整出驚天動地大活兒的石猴之外,更有一股龐大,混亂,充斥著憤怒與分裂意志的恐怖洪流

那是屬於水的,屬於共工的,足以撕裂書卷、崩壞名相的業力前兆!

“共工共工那瘋子要玩真的了!分裂,回歸,吞噬這是要徹底抹去人性,回歸天道型別的原初神一旦他失去人性,那麼無論是甚麼眷屬,神將都不會在乎。”

“會直接開始水淹人間界。”

“地水風火四大,是要以水來重塑世界。”

白澤哆嗦著,眼前彷彿已經閃過蜀川淹沒,書卷崩裂的畫面,當然,這些畫面並不重要,恐怖的是,會有無窮無盡的因果孽債如同附骨之蛆般順著“白澤”這個名字爬來的恐怖未來。

媽的,共工水淹天地,無數人死亡,甚至於有可能導致人間界重開,這種業力和因果,白澤覺得自己還不如死了算了。

“不行!絕對不行!《白澤書》真要被共工的事撐爆了,第一個反噬的就是我。”

白澤噌地站起來,氣勢洶洶,彷彿下一秒就要撕裂空間,直接殺到閬苑仙境,然後揪著那小子的領子怒吼咆哮,展現太古神獸之一的威能和權柄:

“把老子的書放下!然後離水遠點!!!”

“不要逼我跪下求你!”

但腳步剛邁開一半,就又停下來了。

另一個更加強大、更加根深蒂固的念頭,如同八爪魚般纏住了他的理智和四肢百骸:

“等等我現在出去,豈不是自投羅網?”

白澤的表情瞬間變得精彩紛呈。

他只是懶,又不是蠢。

身體離開雲床了,鹹魚翻身了,腦子就重新佔領高位。

“伏羲那混蛋肯定在附近下套了我這一露頭,豈不是正好撞進他的甕裡?這傢伙想要對付太古神魔,而我的白澤書不行不行不行,這老傢伙肚子裡一定是一肚子壞水。”

“該死,他培養這小子,不會是打算打窩釣魚把我拉出去吧?”

“咕咚。”

白澤嚥了口根本不存在的唾沫,脖子後面涼颼颼的。

躺回去的誘惑,如同惡魔的呢喃,再次響起。白澤又坐下來,拉起來自己的小被子,呢喃道:“也許…也許沒那麼糟?共工的事八字還沒一撇,《白澤書》不是還沒裂嗎?周衍有閬苑仙境緩衝,伏羲有妹控之心不對,是有擔當!他們說不定能搞定呢?我去了反而添亂,對吧?”

“再說了,死了這麼久,突然復活,多嚇人啊。那些太古神魔老朋友會怎麼想?會不會覺得我白澤詐屍,是為了收回白澤書,然後聯合伏羲搞一波大的?”

“到那時候怕不是要被轟殺成灰啊。”

白始愁眉苦臉,他實在是不願意出門,這個時代太危險了,可不出門,那因果聯絡又實在是太大太重了,共工的神性和人性,他的白澤書根本頂不住一點。

白澤書炸了,白澤也不要想好過。

苦思冥想了好半天,忽而眼前一亮,道:

“有了,我不一定要親身涉險,我可以…可以隔著距離操作,把白澤書徹底更改掉。”

他舒舒服服躺在床上,雙手連揮,試圖透過那縷因果線,向《白澤書》傳遞模糊的意念:“改名,快,自動改,叫甚麼都行!”

“天書,地書,人書,仙神真靈圖,萬業諸神榜,都隨便。”

“別叫白澤書了!”

“我求求你了,改名!”

白澤成功聯絡到了白澤書!

然後,白澤書那邊傳來了周衍和姬軒轅聊天的時候,堅定且躍躍欲試的心聲

“我要用白澤書。’

“整個大的!’

“反正,因果都有白澤揹著

白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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