娛樂圈有個怪現象——演而優則導。
吳京想拍電影，王寶強心心念念功夫片，黃渤跟優酷搗鼓出《2B青年的不醉人生》。周溯跟他們喝酒時聽了個遍。
鄧超也不例外。老搭檔俞白眉遞來個本子，《分手大師》。
“我倆認識十幾年了。”鄧超說。
周溯知道。俞白眉寫的《東北一家人》《閒人馬大姐》，那是多少人的下飯菜。
手機推送叮叮噹噹響個不停：
“《建築學概論》上映第四周，總票房億！”
“國民初戀景恬，笑容甜化人心！”
“周溯監製、景恬主演《大唐榮耀》，首播收視%！”
大甜甜火了。
熱搜上掛著她的臉，通稿鋪天蓋地。《大唐榮耀》硬生生被“最甜初戀”四個字奶活了。
當然，跟《慶餘年》那種現象級沒法比——人家開播就破200萬搜尋量。
但同期能打的，也就剩《鄉村愛情變奏曲》那幫東北老鐵。
《鄉村愛情》都拍到第六部了，收視釘子戶，你說氣不氣人？
不過論網路熱度，《大唐榮耀》贏了。
開播幾天，搜尋量38萬，熱搜64萬，今年總榜第三。
第一是《慶餘年》，雙雙破200萬。
周溯這次飛南京，是去《人民的名義》劇組探班。
晚上蘇省臺領導攢了局。
飯桌上聊起個怪事——今年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跳水綜藝突然火遍全國。
浙江衛視《中國星跳躍》，收視%。
江蘇衛視《星跳水立方》，%。
甚麼概念？
連芒果臺的王牌《快樂大本營》都被踩在腳下，人家才1.8%。
《花兒與少年》更慘，直接被反超。
觀眾圖甚麼？
就看那些平時光鮮亮麗的明星，素著臉，腿打顫，站在十米高臺上，兩眼一閉往下跳。
摔水裡那一瞬間，螢幕前的觀眾爽了。
周溯抿了口酒，隨口提了句：“創意是好，但容易出事。”
做綜藝他是祖宗。亞洲大熱的節目扒了個遍，國內電視臺甚麼底細門清——除了頭部那幾家，剩下都是草臺班子。
江蘇臺領導筷子一頓：“周總，您的意思是？”
“很多人根本不會游泳。”周溯笑了，“直接拉來就跳，安全措施不做足，遲早出事兒。”
話音剛落，旁邊香風飄過來。
張柏芝湊近，聲音嬌滴滴的：“周導說得太對了～從那麼高跳下來，嚇死人了。”
桌上今天來了不少女明星。
張柏芝、李彩樺、蔡妍、溫雅、王麗坤——一個個妝容精緻，坐得端端正正，眼神卻沒閒著。
這種飯局，懂的都懂。
經紀人收到風聲，藝人主動要來。來了也不用幹甚麼，活躍活躍氣氛，敬杯酒，聊聊天。
高階局嘛，不像低端局那麼直白。
但道理是一樣的——領導記不住你，怎麼進步？
臺長放下筷子，看向節目負責人，語氣不重，字字清楚：“安全問題放第一位。我不希望出任何岔子。”
負責人當場舉杯。
二兩茅臺，一口悶。
“臺長放心！出了問題我負責！”順便拍了周溯幾句馬屁，拍得不輕不重剛剛好。
飯局散場，周溯準備走人。
張柏芝離得最近，搶在其他女明星蠢蠢欲動的眼神之前，踩著高跟鞋追上來：“周導～聽說您常來南京，我剛到這兒不熟，晚上能不能麻煩您……帶我兜兜風？”
笑容甜美，眼波流轉。
《喜劇之王》裡柳飄飄要是活到現在，應該就是這副模樣。
可惜了。
周溯表情淡淡的：“不好意思張小姐，我一般讓司機開車，對這兒也不熟。”
——潛臺詞：我對你也不熟。
張柏芝臉色僵了一秒，悻悻離開。
她前腳剛走，後腳一張名片遞過來。
“周導，很高興認識您。”
王麗坤雙手捧著名片，姿態恭敬，不卑不亢。
周溯接過來，打量了兩眼。
他有點臉盲，分不清誰好看誰不好看。但這姑娘給人的感覺，比剛才那位舒服多了。
“你是慈文的？”
“嗯。”
“演過徐克的《七劍》，跟楊冪合作過《美人心計》？”
王麗坤眼睛一亮：“周導您竟然看過？”
周溯笑了：“看過一點。”
其實不是看的，是聽的——佟麗婭提過，說王麗坤問過他的聯絡方式。
這內蒙姑娘起點不低。北舞大二就被徐克看中，直接扔進《七劍》。
徐老怪那眼光多毒，能被挑中的，底子能差？
可惜慈文資源不行，這幾年深耕抗日劇，甚麼手撕鬼子、褲襠藏雷，演得那叫一個專業。
專業女配角，沒毛病。
“周導，有機會的話……”王麗坤頓了頓，“希望能請您多多指導。”
周溯點點頭，交換了聯絡方式。
娛樂圈美女多如狗，王麗坤這種級別的，站在哪兒都是C位。他見過她的素顏，比濃妝順眼。
第二天，周溯跟組看了一天。
排的是祁同偉和高育良的對手戲。
老戲骨飆戲，真他媽享受。
韓三平坐鎮，進度快得很，六月份就能殺青。
晚上，私人飛機直飛香港。
華表獎在後天，今晚——
今晚先看維港夜景。
落地窗外，維多利亞港燈火璀璨。
阿Sa雙手扶著落地窗，身體微微前傾，喃喃道：“原來這裡的風景這麼美……嗯～”
周溯沒說話。
他從身後靠近，手輕輕搭上去。
夜景很美。
但此刻，他沒在看窗外。
······
今年的華表獎，排面拉滿。
香江九龍灣國際展貿中心，兩岸三地上百位明星，把紅毯踩得冒煙。
成龍、趙本山、劉德華、周星馳、張曼玉——
謝霆鋒、任達華、范冰冰、李冰冰、王馥荔、斯琴高娃——
舒淇、王晶，還有早就隱退的鄒文懷，都露了臉。
韓國那邊也來了一串：李秉憲、韓佳人……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國際電影節。
周溯掃了一圈。
熟人真不少。
王寶強和徐崢湊一塊兒，不知道聊甚麼，笑得前仰後合。
他剛走完紅毯，應付完採訪，抬腳往場內走。
突然——
身後一陣騷動。
不是普通的喧譁，是那種“來了個大人物”或者“出事了”的動靜。
周溯回頭瞥了一眼。
然後笑了。
有意思。
這就又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