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韓，首爾，狎鷗亭洞。SM娛樂公司的練習室內，汗水和節奏尚未完全散去。
幾個被劃定為同一出道組的男孩剛剛結束一輪高強度的舞蹈訓練，正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休息。雖頂著“未來隊友”的名分，但此刻更像是被命運暫時捏合在一起的“同事”，各自划著小圈子，低頭刷著手機，空氣中瀰漫著青春期的微妙競爭與疏離。
黃子韜身旁坐著個一臉酷相的男生，發訊息時嘴角卻抑制不住地上揚，洩露出一絲躁動的秘密。另一邊，張藝興突然神秘兮兮地湊到鹿晗耳邊，壓著興奮低語：“鹿爺！內部訊息——周溯，今天要來公司！”
“噗——！”鹿晗剛灌下去的一口水全噴了出來，他手忙腳亂地擦了擦嘴，眼睛瞪得溜圓：“真的假的？！”
“千真萬確！”張藝興拍著胸脯，語氣篤定，“粉絲站那邊都傳瘋了，行程對得上！說不定……咱們能有幸合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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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是同一時間，周溯正從SM大樓的停車場後門低調進入。走廊光線柔和，他腳步從容，卻在拐角處微微一頓——前方不遠處，站著兩個女生，其中那個稍高一些的背影，看著有幾分眼熟。
“裴珠泫（Irene）？”
被點到名字的女生像受驚的小鹿般猛然回頭，當看清周溯帶著淺笑的臉龐時，瞳孔驟然放大，寫滿了難以置信。她身邊還跟著一個看起來只有十四五歲、稚氣未脫的小姑娘，同樣一臉懵懂，反應過來後，眼神在自家前輩和這位傳聞中的大人物之間驚疑不定地來回打量。
“周……周社長nim！您好！”裴珠泫迅速從震驚中回過神，連忙拉過身邊的後輩，兩人齊齊彎腰，鞠了一個標準的、近乎九十度的恭敬問候禮。
SM公司素有“花田”之稱，周溯此番參觀，對幾個中國籍練習生的整體素質——無論是外貌條件還是舞蹈功底——都留有了初步印象。與鹿晗、張藝興等“老鄉”簡短寒暄、合影並交換了聯絡方式後，他便轉身離開了SM大樓。
他的目的地就在不遠處——燭龍娛樂韓國分公司，同樣坐落於寸土寸金的江南區狎鷗亭。
分公司內，新啟動的練習生企劃正如火如荼。星探們蒐羅來的簡歷堆滿了辦公桌。
“目前男練習生儲備不算豐富，”專案負責人彙報著，“但女團企劃這邊，除了會長您特別留意的那位，確實發現了幾個條件非常突出的苗子……”
周溯摩挲著下巴，深感人才培養任重道遠。首批招募中，只篩出了一位中國籍的男練習生。他信步走過去，那位少年剛剛結束個人訓練，額上還帶著汗珠。
“你叫王嘉爾（Jackson Wang）？”
“內！（是的）”少年聞聲抬頭，咧嘴一笑，笑容陽光坦蕩，沒有絲毫怯場，“老闆，您好！我是您的粉絲！”
“怎麼想到來做練習生？”
“本來跟朋友去參加了《中國好聲音》的海選，可惜被淘汰了。”王嘉爾說得直接，帶著點港式少年的灑脫，“正好咱們公司的星探覺得我還行，我自己也挺感興趣，就來了。”
周溯當初借力嘉禾的渠道在兩岸三地廣撒網，沒想到真能網住這樣一條“大魚”。他饒有興致地追問：“簡歷上看，你以前是職業運動員？”
王嘉爾點頭，露出一口白牙，語氣輕鬆：“7歲開始練體操，後來家裡擔心影響身高，就轉去跟我爸學擊劍了……”
簡歷上的成績單耀眼得驚人：三枚亞洲冠軍、三枚全國冠軍、九枚國際及香港冠軍。顏值出眾，運動天賦頂尖，還具備音樂基礎，被評為S級練習生實至名歸。據說他父母親自送他過來，確認公司正規可靠後，便放心將兒子留在了這裡。
“在這裡還習慣嗎？”
“嘿嘿，說實話，不太習慣。”王嘉爾撓撓頭，坦誠道，“語言、聲樂、舞蹈，全部要從頭學起。不過我覺得，我能搞定！”
“好好幹，我看好你。”周溯拍了拍他結實的肩膀，開始描繪那幅誘人的藍圖，“升上‘教育生’，你會接觸到更豐富的舞種和作曲課程；有興趣演戲，公司有相應的資源通道；等你進入‘計劃組’，就意味著出道準備正式啟動……”
這“餅”畫得又大又香，帶著實實在在的路徑，砸得涉世未深的王嘉爾熱血沸騰。聽完周溯勾勒的前景，他只覺得渾身充滿了力量，轉身就朝著練習室跑去，恨不得立刻將汗水揮灑在追夢的路上。
王嘉爾簽訂的是標準的十年新人合約，但既是自家看中的苗子，自然會額外傾斜資源。周溯心裡已有了規劃：前期重點培養，出道後迅速提升待遇，合約期滿後甚至可以幫助他成立個人工作室——這條上升路徑，清晰而實在。
“老闆似乎很看好他？”一旁的唐嫣好奇地問。
“嗯，他的上限很高。”周溯點頭，分析道，“偶像想要出頭，先天條件必須過硬——他的外貌、性格都是頂尖，這正是市場最需要的；外向開朗的特質意味著綜藝感和情商都有打磨空間。而最重要的，”他頓了頓，語氣淡然卻充滿力量，“是背後有人願意捧，且知道怎麼捧。”
燭龍韓國分公司雖新，掌握的資源卻不容小覷。依託李富真方面的關係，三大電視臺的綜藝、電視劇都有渠道推送新人；至於電影資源，更是周溯的強項。就像林允兒，今年憑藉電影作品成功從偶像轉型，身價與代言級別已然不同往日。
周溯靠坐在辦公室的沙發上，修長的雙腿交疊，隨手翻看著女練習生的資料檔案。
“這個程瀟……甚麼情況？”
“深圳來的姑娘，有超過十年的中國舞和芭蕾舞功底，星探是在一場國際舞蹈大賽上發現她的。”負責人詳細解釋，“她父母起初很猶豫，聽說是您的公司，才放心讓她過來試試。”
“還有這個，金智秀（Jisoo），評價也很高。”周溯的目光落在另一份資料的照片上，忽然微微坐直了身體——這姑娘的眉眼氣質，怎麼隱約有幾分湯唯的神韻？ 彷彿是失散多年的妹妹，帶著一種獨特的清冷故事感。
唐嫣也湊過來看了眼照片，莞爾一笑：“是有些相似的神韻，不過，各有各的驚豔之處。”
周溯笑了笑，將資料輕輕合上。
看來，這份練習生企劃，確實像一座未經雕琢的寶礦，已經顯露出了值得期待的璀璨原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