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導，實在抱歉……您也清楚我前陣子的風波，這個角色又偏偏是……”
章紫怡話說一半，欲言又止。
周溯瞬間懂了——女一號是個第三者，她剛從小三門脫身，自然不願再沾腥惹騷。
“隨你。”周溯覺得有些好笑，也懶得多勸。
“周導，真的特別感謝您這時候還想著我，希望以後……”章紫怡語氣小心翼翼。
“嗯，有機會再合作。”周溯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電話結束通話，章紫怡心裡七上八下——“有機會”？
這機會還不是他周溯一句話的事？她思前想後，還是撥通了恩師張藝某的電話。
周溯一到公司，就見張藝謀和田壯壯正各忙各的——一個盯《山楂樹之戀》後期，一個為《中國警察》選角。
“甚麼？要跟《大地震》打擂臺？”
周溯聽完張藝謀的話，眉頭一皺，“馮小鋼自己都說不衝奧了，這又是唱哪出？”
張藝某笑了笑：“我也不清楚。”
“張導似乎一點都不生氣？”
“說不想拿奧斯卡是假的，但要說多熱衷，也未必。”
張藝某很坦誠，“局裡希望我和他較量一下，我心想，要不就讓了算了。”
周溯略一沉吟：“可以。對您來說，一個奧斯卡，哪比得上零八奧運的分量。”
張藝某擺擺手，順勢提起了章紫怡的事。
“張導不必多說，我心裡有數。”
周溯直接打斷，“您這位學生，演技是頂尖的，就是心思太重。”
張藝某沒反駁——用那種理由拒演周溯的戲，連他都覺得章紫怡這步棋走得莫名其妙。
這時秘書推門進來：“老闆，黃小明試完《中國警察》的鏡，在門口等著見您。”
“讓他進來。”
黃小明一聽辦公室裡坐著張藝某和周溯兩位大佬，心裡直打鼓——一天之內直面北電三位頂尖人物，這陣仗夠嚇人的。
“阿溯，張導，沒打擾您二位吧？”他進門就拱手笑道。
周溯示意他坐：“試完了？”
黃小明半個屁股挨著沙發，苦著臉：“完了，估計沒戲。
田導說我形象太正，缺了反派那股子瘋勁。”
他試的是個戲份很重的賊王。
周溯沒接話——黃小明待會還要試《看不見的客人》的男主，那個角色倒是挺適合他。
“小明哥，你怎麼想起去演寶島偶像劇了？”
周溯忽然笑問，“《泡沫之夏》看得我是一愣一愣的。”
黃小明要資源有資源，要人氣有人氣，偏偏反其道而行——別人擠破頭想撕掉傻白甜標籤，他倒好，自己一頭紮了進去。
張藝某也來了興趣：“曉明還演偶像劇了？”
“您讓他自己說。”周溯看熱鬧不嫌事大。
黃小明一臉懊悔：“二位大佬就別取笑我了！我現在腸子都悔青了！”
他頓了頓，半開玩笑半認真，“不過還得謝謝溯哥，幫我吸引了不少火力。”
《泡沫之夏》一播，他是紅了，卻是黑紅——半裸寫真被指抄襲木村拓哉，整容舊賬被翻個底朝天，連腳上的高幫靴都被扒出是“內增高神器”，據說能悄無聲息拔高8厘米。
“謝我？謝我和馮小鋼鶴蚌相爭，讓你漁翁得利了？”周溯挑眉。
張藝某在一旁聽得直樂。
“阿溯您可別開我玩笑了！”
黃小明趕緊討饒，“我是真心感謝您給我《看不見的客人》試鏡機會！”
周溯心下好笑：這傢伙，反應倒挺快。
他這邊沒理會馮小鋼在微博上的叫囂，導演賈樟柯卻冷不丁跳了出來，正面回應了“中國沒有大師”的說法。
《華西都市報》頭條炸鍋：“著名導演賈樟柯昨晚公開回應馮曉鋼‘中國沒有大師’論，直言：‘張藝某的片子再爛也是大師，周溯更是國內唯一的天才型導演！’”
張天嬡把新聞轉給周溯，他掃了一眼，只淡淡一笑。
天才？
不過是仗著多活了一世罷了。賈導這頂高帽，戴得他可真是受之有愧。
此時的燭龍影業樓下，早已被狗仔和粉絲圍得水洩不通。誰不知道今天《看不見的客人》選角？
誰都想來搶第一手猛料。
等了半天沒見到章紫怡的身影，範栤栤和李栤栤的先後現身，卻瞬間點燃了全場！
“冰冰！和周導是不是要再續前緣？”
“女一號內定你了嗎？”
範栤栤在保鏢的簇擁下，笑得明豔動人：“這得問周導呀~哪有甚麼內定，真要內定了，我還用來試鏡嗎？”
另一邊的李栤栤排場小些，只帶了一名助理，聞言也溫和一笑：“大家別猜啦，等著看結果就好。”
兩人隔空微微點頭，便迅速閃身進了大樓。
電梯裡，李栤栤神色篤定——來之前，妹妹李雪早就幫她分析透了：
範栤栤風格太豔，不符角色；
章紫怡身負負面新聞，不敢接；周迅剛換東家，未必能來；
剩下的張靜初、曾黎等人，資歷都不如她。
這角色，十拿九穩。
她哪裡知道，最大的變數，是章紫怡臨時放了周溯的鴿子。
試鏡間裡氣氛嚴肅，只有七八個核心決策者。周溯效率極高，當場拍板。
第一個進來的，正是範栤栤。
“冰冰姐，”周溯語氣平靜而直接，“這個角色，你不合適。”
範栤栤卻不甘心，美眸一眨，帶著幾分懇求：“阿溯，我最大的心願，就是能再和王老師演一次對手戲。
你就不能再幫我圓一次夢嗎？”這話，她在戛納時就說過。
周溯沒有接茬——能讓她來試鏡，已是給足面子。
這角色需要的是硬朗大氣，而範栤栤的美，終究帶著幾分江南水鄉的柔媚。
也難怪她總愛自稱“範爺”，大概是想補上這股勁兒。
見他態度堅決，範栤栤只好笑了笑，優雅轉身：“行吧，那我等你下次……有適合我的角色。”
不過她離開後，周溯卻是收到了一條簡訊，上面是個房間號！
周汛推門進來，壓根沒往試鏡區走，直接一屁股坐到了楊天縝旁邊的空位上。
“喲，您這哪是來試鏡的，”楊天縝笑著打趣，“分明是回孃家串門來了。”
周汛舒服地往椅背一靠，衝周溯揚了揚下巴：“我也覺得。要不就別走這過場了？合不合適，周導您就給句準話。”
“我看你不是來試鏡，是來砸場子的。”周溯沒好氣地瞪她。
張天嬡也樂了：“迅哥，這角色要真適合你，今天哪還用搞這麼大陣仗試鏡？”
“我猜也是，”
周汛笑得眉眼彎彎，帶著點小得意，“所以啊，我就是順路來看看周導。您瞧，我多自覺，直接坐觀眾席了。”
嘴上說是回孃家串門，實則醉翁之意不在酒——她更想借這個機會，探探周溯對她未來發展的口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