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的空氣還帶著一絲纏綿後的溫熱,柔軟的大床一片凌亂。
劉藝菲整個人陷在羽絨枕間,渾身肌膚泛著淡淡的粉,如同初綻的櫻花,呼吸仍有些亂。
汗溼的髮絲貼在她白皙的頸側,隨著輕微的喘息微微起伏。
周溯撐著手臂在她上方,胸膛還起伏著,汗珠從他結實的肩線滑落。
他低下頭,嘴唇輕輕碰了碰她泛紅的耳根,感受到她敏感地顫了一下。
他低笑,聲音沙啞得厲害:“茜茜,我們要不要試試……你之前好奇的那件事?”
劉藝菲眼神溼漉漉的,迷茫地眨了眨眼:“好、好奇甚麼……?”
她聲音軟得幾乎聽不清,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身下的床單。
他貼得更近,滾燙的呼吸噴在她耳廓,像是一種無聲的蠱惑:“在威尼斯的時候,你不是說……想知道《色戒》裡那樣的感覺?”
她頓時渾身一僵,臉更紅了,彷彿能滴出血來。
一聲輕輕的嗚咽從喉嚨裡逸出,她下意識咬住微腫的下唇,忽然一個轉身,把滾燙的臉埋進柔軟的被子中,只留給他一個光滑潔白的背和微微發抖的肩。
“……把燈關掉。”
清晨的陽光像碎金似的從窗簾縫裡鑽進來,落在交纏的兩人身上。
周溯低頭看著懷裡的劉藝菲,她睫毛上還掛著點溼意,臉頰泛著被折騰過的潮紅,心裡那點愧疚又冒了上來——昨晚確實沒控制住,下手太沒輕沒重了。
劉藝菲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眼,眼神還有點迷濛,見他盯著自己,臉一紅,往他懷裡縮了縮,聲音啞得像含著水:“不要了……好累啊……”
尾音拖得軟軟的,帶著點撒嬌的意味。
周溯心一揪,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聲音放得又輕又柔:“對不起啊茜茜,我太激動了。”
劉藝菲仰起臉,鼻尖蹭了蹭他的下巴,小聲說:“我喜歡……”
聲音細得像蚊子哼,說完就紅著臉埋回他頸窩。
周溯笑了,抱著她起身往洗漱間走。
溫水順著花灑淌下來,打溼了她的長髮,他拿著沐浴球輕輕揉著她的後背,泡沫堆了一層,像雲朵似的。
劉藝菲沒力氣動,就乖乖靠在他懷裡,任他擺弄,偶爾抬眼看他,眼底亮閃閃的。
早餐擺在窗邊的小桌上,陽光剛好落在盤子裡的煎蛋上。
周溯喂她吃了兩口吐司,才想起問:“你怎麼突然跑過來了?你媽知道嗎?”
劉藝菲嚼著麵包,眼睛彎成月牙:“你怕我媽啊?”
她故意湊近,熱氣呼在他耳邊,“她要是知道你昨晚把我折騰成這樣,估計得提掃帚來打你~”
周溯被說得耳根發燙,捏了捏她的臉:“就你嘴甜。”
“我跟她說《健聽女孩》要報奧斯卡,得來這邊跑活動,”
劉藝菲扒拉著盤子裡的培根,“她說要跟著,我讓她在家準備過年,過兩天咱們一起回去。”
周溯心裡一暖,颳了刮她的小鼻子:“知道了,小機靈鬼。”
四目相對的瞬間,她忍不住又湊過去吻他。她舌尖輕輕抵了抵他的唇,卻忽然“嘶”了一聲,帶著點疼。
周溯立刻停下,捏了捏她的臉頰:“安分點,好好歇著。”
劉藝菲哼了一聲,卻乖乖往他懷裡靠得更緊了。
······
雖說劉藝菲跑到美國是為了會情郎,但理由那叫一個光明正大,連劉曉儷都挑不出刺兒。
畢竟,奧斯卡頒獎典禮近在眼前呢。
參加奧斯卡前的這段日子,周溯在酒店裡抱著劉藝菲,正盯著螢幕上的新聞釋出會——2008年第65屆美國電影電視金球獎的現場。
金球獎的分量不用多說,96位記者投票決定結果,而這96人裡,一大半都是奧斯卡評委。
歷來金球獎的風向,都和奧斯卡緊綁在一起,堪稱“奧斯卡前哨”。
所以每年這時候,整個好萊塢的目光都會死死盯著這兒。
可今年這陣仗卻透著古怪——這麼重要的獎項,居然只搞了場新聞釋出會?
這就得提漂亮國編劇協會了。
這工會的能量大得離譜,北美地區兩萬多編劇幾乎全是它的人,簡直是編劇們的“鐵靠山”。
只要影視圈敢在薪酬、版權上虧待編劇,工會說罷工就罷工,一鬧一個準,效果顯著。
而且他們對待所謂‘工賊’,是從不手軟的。
2025年8月,他們甚至開除了棒子國國導演樸贊鬱的工會會員資格,只因他在大罷工期間仍在為HBO工作。
今年的金球獎之所以只剩一場新聞釋出會,全因去年11月就鬧起來的編劇協會大罷工。
這一下,辦了65年的金球獎頭一回栽了跟頭——沒編劇寫詞,頂級明星也沒人敢來捧場,主辦方沒法子,只能把紅毯、頒獎禮、晚宴全砍了,改成一小時的新聞釋出會。
螢幕裡,主持人面無表情地念著流程,周溯摟著劉藝菲,兩人都看得挺專注。
新聞釋出會節奏快得很,沒頒獎禮那些拖拖拉拉的懸念,上來先咔咔頒了一堆電視類獎項,接著就輪到電影類。
最佳原創音樂、最佳原創歌曲一個個念過去,終於到了第一個重頭戲——最佳編劇。
“獲獎的是,《老無所依》!”
周溯瞅著螢幕,沒覺得意外。他記得清楚,再過四個星期,這部片還得拿奧斯卡最佳影片呢。
可旁邊的劉藝菲不幹了,小嘴撅得能掛油瓶,氣鼓鼓地拍了下週溯的胳膊:“憑甚麼啊?咱們《健聽女孩》的劇本不比它差!”
周溯被她這護犢子的模樣逗笑了,手不老實地往她腰上探了探,捏了捏軟乎乎的肉:“急甚麼,這才剛開始呢。”
劉藝菲拍開他的手,瞪了他一眼,可眼底那點氣鼓鼓的勁兒,倒像是在撒嬌:“本來就是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