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主。”金瞳聖人語氣顫抖，肉眼可見的汗流浹背，但他說話的語氣仍然硬氣。“輸給魔主是我技不如人，魔主要殺便殺，莫要欺辱！”
金瞳妖聖說完後，如釋重負，雙眸透露出幾分絕望後的釋然。
他已經盡全力了！
聖力、法則、伴身神通，甚至打到後面連妖身本體也幻化了出來。
但贏不了就是贏不了！
甚至連跑都跑不掉。
此間絕望只有金瞳妖聖自己明白，要不然他堂堂妖聖也不會抖如篩糠，失了聖人尊嚴。
預料到了自己的下場，金瞳妖聖反而沒有了之前的畏畏縮縮，那雙曾映照諸天的金瞳上下打量了一遍韓絕，突然開口道：
“魔主還真是心機深沉，之前也是特意引導我將遠離其他聖人和界主戰場的吧？”
真正冷靜下來後，金瞳妖聖才恍然大悟的發現，發現自己從一開始就入了碎星魔主的局。
他現在所處的地方也是自己給自己挑選的墓地。
要是之前不離其他五聖三尊太遠，他們現在攻守互補，合縱聯合之下，自己就算還會受傷，但也絕對不會落得現在這麼個豎瞳被奪，身不由己的下場！
反正橫豎都是一個死。
金瞳妖聖也就破罐子破摔了。
“如此看來太初神國對於魔主的重視還不夠！”
“煜親王看來也是正隕落於魔主手中。”
韓絕眼底閃過一絲意外。
他當時幹掉煜親王后尋思太初神國怎麼也有點報復行動，要不然他也不會在碎星魔海發育的這百年間啥都沒幹，就忙著佈陣，警戒周邊。
“太初神國以為煜親王之死幕後還有真兇？”韓絕淡淡開口。
“自然！”
金瞳妖聖咬牙切齒的即答。
他也是因為被這陰謀論矇蔽了，這才落得現在這麼個下場。
“魔主初成界主，雖然強大，但煜親王也不是沒和界主交過手，他付出些許代價不可能走不了。”
韓絕沒有回話，相當於預設。
當初煜親王要是如同自己一樣穩健行事，而不是咄咄逼人，認為沒人敢殺他，還真不一定會落得個身死道消的下場。
煜親王這麼個大人物隕落於碎星魔海，自然在太初神國掀起了波瀾，這也成功讓碎星魔主韓絕成為了太初神國第二位天級大敵。
但實際上太初神國對於這第二位天級大敵的處理那是雷聲大雨點小。
畢竟神國內部上下都一致認為，煜親王之死背後是神皇出手干擾的結果。
逢君之惡，上有好者下必甚焉。
太初神國的一眾大臣都不敢拿碎星魔海做文章，生怕一查下去就發現了高殷帝，到時候可就沒辦法收場了。
可以說高殷帝無形之中給韓絕打了一次掩護。
這一點，韓絕在金瞳妖聖口中得知後也是沒繃住。
之後金瞳妖聖又絮絮叨叨說了些沒用的資訊。
韓絕見在其口中得不到甚麼有用資訊，眸底最後一絲耐心如殘燭熄滅。
嗡——！
手中星辰長槍驟然震顫，槍身流轉的星芒驟然暴漲，億萬星點如寒刃般刺破虛空，連周遭混沌氣流都被切割得發出嗚咽哀鳴。
“你還有何話說？”
淡漠二字自唇間吐出，不帶半分情緒。
金瞳妖聖嘴唇顫動，但最後還是保住了最後的顏面，沒有為了委曲求全而求饒。
“再無話說，請速速動手。”
韓絕手腕翻轉，長槍化作一道璀璨星虹，無視金瞳妖聖殘存的聖力屏障，徑直刺入其眉心。
並非蠻力貫穿，而是將凝練到極致的星辰法則，如附骨之蛆般強行渡入其四肢百骸。
噗——！
金瞳妖聖瞳孔驟然緊縮，聖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裂，金色血液混著破碎的法則之力飛濺，化作漫天流螢。
耀蘇法則在其體內瘋狂肆虐，經脈被星刃絞碎，識海被星核炸穿，就連那縷不滅的聖人神魂，都在星力的侵蝕下寸寸消融，連轉世輪迴的契機都被徹底抹除。
之前沒殺金瞳妖聖，是因為韓絕擔心他會毀了其額間的豎瞳。
現在這至寶雛形已經取出，自然也就沒甚麼好留手的了。
金瞳妖聖喉嚨裡溢位破碎的嘶吼，殘存的意識被無盡痛苦與不甘淹沒。
在隕落的最後一刻。
他終於忍不住怒道：
“韓老魔，你明明……明明實力早已凌駕逸霄君之上，卻藏得如此之深，這般能忍……你這個該死的老六！”
要是韓絕一開始就表現出這樣的實力。
打死金瞳妖聖都不會挑選他當對手。
粗鄙的咒罵是他最後的執念，卻未能在虛空泛起半分漣漪。
隨著神魂最後一縷微光被星辰法則碾碎，金瞳妖聖的聖軀轟然崩塌，化作漫天金色塵埃，與混沌氣流融為一體，連一絲存在過的痕跡都未曾留下。
也不能說甚麼痕跡都沒有留下。
至少金瞳妖聖的法則韓絕是收下了。
韓絕緩緩抽回星辰長槍，槍尖滴落的金色血珠尚未落地便已汽化。
他眸底星芒漸斂，轉身看向混沌戰場下層。
之前一直置身事外，靜觀事態變化。
但現在想置身事外怕是不行了。
“這混沌水和洪荒的三千弱水還真有幾分相似。。”
韓絕見過和混沌水差不多的，也只有洪荒的三千弱水了。
那時正值巫妖大戰，鐵頭娃共工怒觸不周山，引得天柱傾塌，天傾西北，地陷東南，三千弱水，倒灌洪荒。
當時那場劫難還是六聖出手解決的。
沒想到時隔這麼久，韓絕也碰到了類似的麻煩。
“以混沌災劫為根基，構建而出的瀚海困天大陣，還真是頗有巧思。”
韓絕抬眸打量著面前那幾乎佔據了整個視野的黑色水牆，混沌水能沉萬物，也包括法則。
除非像粒子法則這樣強悍到極點，又或者是空間法則這種能直接繞開的，其他法則還真不好使。
“去陣眼看看吧，這等人才必須收為己用。”
見獵心喜，韓絕動身了。
這種困陣的陣眼必然是處於隱匿狀態，想要找尋要花了一點功夫。
好在韓國剛剛入手了金瞳妖聖那能洞見未來、決斷吉凶、銘刻現在的豎瞳。
現在正好派上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