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趴在窗戶上,滿心歡喜地以為能瞧到熱鬧,結果卻只瞅見楊文江提著個布袋子走了出來,後面還緊跟著何雨柱。
兩人說說笑笑的模樣,那可不像是上門興師問罪的。
“哎呀媽呀,這個楊文江肯定是收了傻柱的賄賂,他空手進去,出來時卻提了個布袋子,那裡面多半裝著傻柱今晚做的炸土豆片和炸雞。”
也不是賈張氏眼神好,她剛看到許大茂、王文林端著炸土豆片回家,楊文江手裡布袋子的形狀,明顯能看出裡面裝的東西類似於炸土豆片。
“切,這個楊文江也太虛偽了,居然敢這麼明目張膽地收好處。”
說到這兒,賈張氏眼睛一亮,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嘿嘿,我以前咋就沒想到呢?
我可真是太聰明瞭!
嘿嘿!”
秦淮茹看著突然發笑的賈張氏,心裡犯起了嘀咕,她婆婆這是又犯甚麼毛病了,剛才還在破口大罵,這會兒又哈哈大笑起來。
她覺得得找個時間帶賈張氏去醫院的精神科看看,她婆婆可能是止痛藥吃多了,上癮得了精神病。
楊文江正樂呵呵地跟何雨柱道別呢,忽然聽到賈家那邊傳來賈張氏的瘋笑聲,他轉頭看向西邊。
何雨柱也看向賈家,難道是因為今天院子裡又是炸雞又是油潑面的,把賈張氏給刺激瘋了?
看到窗戶上賈張氏叉著腰哈哈大笑的樣子,何雨柱搖了搖頭,“一大爺,我看賈張氏精神可能真有點不正常。
你也知道,她一直吃止痛片,這玩意兒裡面有大煙,她這樣子就跟在大煙館裡抽多了大煙似的。”
楊文江咧嘴一笑,直搖頭,“何主任肯定不會的,賈張氏這身材哪像是抽大煙的呀,要是把止疼藥當成大煙,她早就瘦成皮包骨了。
她這樣子說不定是有啥開心事呢!”
何雨柱忙不迭點頭,“一大爺說得太對了,我就是隨口那麼一說,當不得真的。”
楊文江嘿嘿一笑,“沒事沒事,有警惕心是好事。
何主任,那我就先撤了!”
何雨柱笑著揮手,“誒!一大爺你慢走!”
何雨柱看著楊文江離開,又瞅了一眼賈家的方向,賈張氏這麼瘋笑,不是犯病了就是自己可能搗鼓出甚麼簡單的炸土豆片和炸雞。
吃吧吃吧吃吧,上次學做酸菜魚就把棒梗送進了醫院,這次看看還能鬧出啥么蛾子。
不過,這炸雞和薯片沒熟透好像也沒啥大不了的,頂多就是拉拉肚子,又不會中毒。
閆阜貴正面臨著一個艱難的抉擇,最後他一咬牙,決定還是把事情告訴易中海。
“老易,其實是這樣的……”
接著就把自己怎麼打聽、試探,還有傻柱同意租給自己房子,讓自己保密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
易中海在旁邊聽得是目瞪狗呆,他沒想到傻柱三人這麼大膽,竟然和陳明一樣,也整了個院子。
剎那間,好多事兒在他腦子裡蹦了出來,這下可全整明白了。
原來三家去年下半年那麼摳搜,是因為這事兒啊。
還有傻柱他們三個為啥不搗亂,讓自己當上三大爺。
他們壓根兒不在乎,等過兩天,直接一搬,他上哪兒管去。
他這才剛當上三大爺,地位還不穩,真要跟傻柱他們仨對上,肯定幹不過啊。
再說了,院子裡還有楊文江、周大陽,完全沒勝算。
他心裡那叫一個急啊,等他三大爺位置坐穩了,人家也搬走了,以後還咋找三家算賬啊!
他現在恨不能立刻衝回後院,找聾老太太合計合計,看看能不能借領導的光,直接當上一大爺,這樣就能鎮住院裡的大多數人,讓大家都跟自己一起針對傻柱三家了。
就在他急不可耐想回家的時候,閆阜貴攔住了他,不攔不行啊,就易中海那架勢,明顯是想辦法要立馬拾掇傻柱他們三個。
“老易,這事兒我可跟你說清楚了。
你得知道,這事兒你要是給捅出去,我在傻柱面前可就露餡了!
傻柱可是說過,要把他們家房子全租給我的,我也是信了你,才跟你說清楚。
你這麼一鬧,我最後頂多也就是拿到你許我的兩間房加小院子,比我租的差遠了,那可是三間正房!”
看到閆阜貴的反應,易中海心裡忍不住暗罵,這傢伙也太貪心了吧,居然想把傻柱家的五間房子加院子都拿下。
哎呀呀,這樣的好事,他自己拿下多好啊!再加上聾老太太的房子,那可就是整整八間呢!
誰會嫌自己家房子多呀?當然是越多越好了!
突然,易中海靈光一現,要是能把張寡婦的那間房子也拿下,把他家和傻柱……不對,應該是和他家新的房子打通。
這樣一來,中院的大部分可就都在他手裡了,要是以後再搞定賈家,那整個中院……
想著想著,易中海的心就像小鹿亂撞一樣,砰砰砰地狂跳起來,臉也唰地一下紅了,差點就渾身哆嗦了。
不過,在攔住易中海的閆阜貴眼裡,這是易中海被氣壞了。
雖然不知道易中海到底付出了多大代價,才能讓傻柱三家不阻攔他上位,但可以想象,肯定是下了血本。
易中海肯定是想等以後再慢慢收拾那三家,可他現在告訴易中海沒機會了,易中海當然就生氣了。
“老易,你彆氣嘛,氣壞了身子可不值當。
我跟你講,雖然傻柱三家搬出了院子,可他那房子還在院子裡呢,跑不掉的。不管怎麼說,他也是咱們四合院的人呀。
等你以後當上了一大爺……”
閆阜貴心裡“咯噔”一下,哎呀媽呀,失策了!
他就說楊文江咋不在院子裡爭搶呢,這傢伙是老謀深算啊,等著三家搬出去後,就會佔一處。
至於是許家還是王家,那都無所謂了。
一個夏天不好過,一個冬天不好過。
那楊文江既然不搬走,他咋可能從一大爺的位置上下來呢?
易中海想當一大爺,控制整個院子,那就是白日做夢。
他心裡那個懊悔啊,自己咋就不好好想想呢,要是知道這樣,他還跟易中海說啥,還不如守口如瓶,老老實實地租房呢!
他感覺自己把自己給坑了,這年月自己坑自己的可真不多見啊!
易中海聽到閆阜貴的話,心裡一樂,這傻瓜竟然以為自己是在生氣,他強忍著內心的激動,裝出一副生氣的模樣。
“老閆,你說得倒輕巧,你知道我為了當這個三大爺付出了多少,給了他們三個多少好處。
他們走了,我以後還咋把那些東西收回來!”
閆阜貴現在根本沒心思聽易中海說啥了,他心裡那叫一個鬱悶啊,心裡直埋怨自己咋就沒早點看出來。
“老易,你說得對,可這又有啥辦法呢?”
閆阜貴何嘗不是在自嘲,都已經讓易中海知道了,自己又能有啥辦法呢?
易中海看到無比沮喪的閆阜貴,有點摸不著頭腦了,閆阜貴不應該繼續勸他嗎,咋看上去比自己還需要安慰呢?
“老閆,你說得對,收拾傻柱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他家房子還在咱院子裡,也應該歸咱院子管的,就算是搬出去住。
等以後,我會讓傻柱把吃進去的東西給我吐出來的。
至於他家房子,那肯定是歸你老閆了!”
易中海現在急需盟友,給閆阜貴畫張大餅也不是不行。
至於事成之後閆阜貴會不會反抗,開甚麼玩笑,整個四合院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收拾閆阜貴那還不是手到擒來。
閆阜貴強壓下心中的酸楚,心中暗罵,你個老東西,整天就知道做白日夢,還一大爺,估計這輩子都只能是個三大爺了。
他才不相信易中海能活過楊文江,就年齡而言,兩人可是差了將近兩輩呢,除非楊文江跟霍老師一樣。
可能嗎?哪個有家室的人能幹出那事。
閆阜貴壓下心中的苦澀,“那我可就先謝謝老易你了,以後房子要是真到了我手裡,我肯定會給你些好處的!”
易中海看到閆阜貴好像不太高興,心裡有些疑惑,他都把房子給閆阜貴了,閆阜貴怎麼還不開心呢?
“呵呵,老閆啊,我知道你在擔心甚麼,你是怕我惦記傻柱家的房子吧。
你放心,我們家的房子足夠住了,這聾老太太走了以後,我們家就多了三間房。
等以後櫟楓工作了,說不定還看不上我們這房子呢,跟老劉家的老大一樣去住筒子樓。
到時候誰還會稀罕這兩間房!
就算最差,櫟楓接了我的班,有我指導,不說穩穩的八級工,起碼也能達到七級工。
到時候軋鋼廠肯定會再給他分兩間房子,這樣我們家就有七間房了,完全夠住,甚至還能租出去呢!”
他決定給閆阜貴吃顆定心丸,好讓閆阜貴知道自己對傻柱家的那幾間房子沒興趣。
閆阜貴露出笑容,“老易,櫟楓這孩子將來必定大有作為,你可有福了!”
在易中海眼裡,閆阜貴這笑容就是公式化假笑,他拍了拍閆阜貴的肩膀,“老閆呀,你可別忘了,我可不是孤家寡人,我也是有背景的人。
我要是沒點背景,出了那檔子事,你覺得我還能活著嗎?
你就放心吧,有背後人的撐腰,我這一大爺當得穩穩的,後面你就等著收房子吧!”
易中海才不介意把自己以前的醜事拿出來說呢,這正好能證明他背後人的厲害。
聽到易中海這麼說,閆阜貴突然就像在黑夜裡看到了曙光,恨不得立刻抓住這道光。
“老易,楊文江可不是一般的大爺,他還是街道辦的幹事呢!”
易中海哪能看不出這是閆阜貴的試探,他輕笑一聲,“別說是一個小小的街道辦幹事了,就算是街道辦主任來了也沒啥用。
老閆你別忘了,當時可是街道、派出所、軋鋼廠都被驚動了!”
閆阜貴臉上的愁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也是,易中海有這樣的背景,肯定能鎮住楊文江,是他自己想多了。
就算楊文江在院子裡賴著不走又能怎樣,還不是得向易中海低頭,到時候他和易中海提議,讓他當二大爺,楊文江當三大爺。
然後他找機會就去給楊文江挑刺,好報這麼多年的仇。
你楊文江不是喜歡壓人嗎,到時候他就把楊文江壓得死死的,讓他連爬都爬不起來。
“老易,我都忘了這茬了,你這沒靠別人就當上了三大爺,以後靠著那個人肯定能當上一大爺。
說不定看你這麼有本事,以後還會在廠裡提拔你呢。
你以後要是當官了,可別忘了兄弟我啊!”
易中海看著閆阜貴諂媚的樣子,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老閆啊,你就把心放到肚子裡吧,我肯定會在大領導面前替你美言幾句的,說不定你以後也能入了大領導的眼,在學校裡也能提升!”
個屁!
易中海在心裡暗暗補充了最後半句話,他又不是傻柱,這種好事當然要自己獨享,哪像傻柱,居然還拉上了許大茂,真是個傻柱!
閆阜貴聽了之後那叫一個高興啊,“老易,既然這大領導這麼厲害,要不咱們先下手為強怎麼樣?
這樣就能直接把傻柱那三個人給收拾了!
你把楊文江給擠下去,以後你就是老大了!
院子裡的其他人看到你這麼有實力,再加上我的遊說,肯定會支援你的。”
易中海想了想說道:“這事急不得,要是讓大領導知道了,還不得以為我做事不靠譜啊。
咱們還是先穩住三大爺的位置,然後再慢慢想辦法解決楊文江。”
雖然他嘴上這麼說,但是心裡已經打定主意,等回去就去找聾老太太,跟她好好說說這件事的好處。
辦事就得趁早!
誰知道後面還會發生甚麼意想不到的事情呢,還是早點動手比較好。
閆阜貴馬上點頭稱是,“老易你說得對,是我考慮不周了,怎麼就沒想到這一點呢。
還是老易你厲害,一下子就看出來其中的利害關係了。”
對於閆阜貴的刻意奉承,易中海笑得合不攏嘴,雖然知道有點假,但是心裡卻美滋滋的。
一個人民教師、知識分子,在這裡拼命討好自己,這感覺真是太爽了!
“老閆,咱們趕緊回去吧,天都黑了,明天還得上班呢!”
閆阜貴忙不迭地點頭,就跟小雞啄米似的,易中海說啥他都不反駁,一個勁兒地應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