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過後不用通知,大家不由自主的聚集到了中院,紛紛議論起來關於豬肉攤派的事。
現在天氣不冷不熱,又沒有蚊蟲,大家倒是挺樂意坐在一起聊天的。
其實對於大家來說,這並不是算是個好訊息,家裡突然多了這麼一大筆開支,打破原有的計劃,這能算是甚麼好訊息。
當然,對於家庭條件好一些的這倒是無所謂,比如吳春明家,他們家就吳春明一人攤派,還是五公斤,對於一個六級工來說,拿出這筆錢來那可以說是輕而易舉了。
這時候大家倒是對何雨柱他們不羨慕了,像何雨柱、許大茂家起碼每家都要二十公斤肉,這都比閆家的多了,閆家可是三個人掙工資呢。
特別是王文林家,大家這麼一說,王文林家要買三十公斤的豬肉,恐怕以他們夫妻兩個人的工資這也是不小的負擔啊!
看外面人不少了,何雨柱感覺楊文江應該快來了,“老婆,時間差不多了,咱們也出去吧!”
“好,咱們也出去吧!”
王建君應道,然後拿著馬紮和何雨柱一起往外走去。
“喲!柱子來了!”
“柱子哥!”
何雨柱一出來,不少人紛紛打招呼。
何雨柱一一回應,隨後和王建君挑了個地方,坐了下來。
何雨柱這剛坐下,許大茂和王文林從後院走了過來,許大茂樂呵呵和何雨柱打招呼,坐在了旁邊。
倒是王文林,雖然也笑著打招呼,不過臉上神情卻帶著淡淡的憂愁。
何雨柱一下子就明白是怎麼回事,王文林這周還要掏院子裝修費用,這再加上這麼多豬肉攤派,還有周末搬家的費用,這麼多錢要花,壓在心頭上肯定不怎麼開心。
何雨柱想了想,但也不是不能幫王文林一把,讓王文林給買一些肉,當然那也得到了搬完家之後了。
在四合院還是算了吧,畢竟他這明面上可是打算買肉扣下個月工資的,回頭讓王文林給他買一些,院子裡這些人看到誰知道會怎麼樣。
許大茂伸著脖子看了一圈,和何雨柱說道:“我這還想看看閆阜貴和易中海的臉色呢,誰知道這兩人還沒來。
陳明這小子也沒來呢!”
何雨柱呵呵一笑,“那是,主角不都是最後登場嘛,一會兒有的看!”
許大茂見王文林沒啥興致,笑著說:“老王,你這別愁眉苦臉的,來根菸,不就是肉多點,狠吃就行了!”
王文林苦笑著接過煙,“大茂你說的沒錯!”
其實是多點,那是比別人多個兩三倍,按照時間算下來,他們家得一天兩斤肉了,這也太豪橫了。
這要是沒買院子,沒裝修啥的,他那是一點也不怵,他還巴不得多吃點肉呢,可是現在手底下緊張,這無形中增添了很大的負擔啊。
許大茂一樂,“行了,你這吃不了,這不還有吃的了的嘛!”
許大茂指了指何雨柱又指了指自己。
王文林一愣,“這不好吧,你們也有任務呢,要是……”
何雨柱笑了笑,打斷王文林的話,“我們輕鬆一些,這裡也不是說話的地方,回頭咱們家裡說!”
王文林有些猶豫,“這……”
許大茂說道:“婆婆媽媽的,在這樣下去我們可不高興了,是不是柱子!”
何雨柱笑著點頭,“大茂說得對!”
王文林說道:“那謝過你們了!”
何雨柱說道:“又客套了不是?”
許大茂打斷兩人,“欸!快看,閆家人來了!”
不光是他們幾個,院子裡其他人基本都看向過來的閆家人,特別是閆阜貴。
大家都知道下午發生了甚麼事,又聽說了閆阜貴要道歉的事,今天晚上要開會,那自然是今天晚上的事了。
看到閆阜貴陰沉著臉坐下來,許大茂樂的不行,“好傢伙,這臉色夠嚇人的,要是這種態度道歉,我要是陳明,那肯定不接受,一點誠意都沒有!”
王文林笑著說:“大茂,一會兒你可以提醒一下陳明,讓閆阜貴擺正態度。”
既然許大茂、和何雨柱說過要幫他那肯定會,而且不止那一兩斤的事,有兩人幫忙,他這負擔小一些,心裡的擔子放下不少,心情也好了很多。
何雨柱笑著說:“對對對,說不定一會兒易中海也是這樣子,大茂你可得仗義執言啊!”
許大茂白了兩人一眼,“拿我當槍使是不是?你們也得說!”
何雨柱說道:“那是自然!”
王文林說道:“當然可以了!不過,我覺得易中海最近性子沉下來不少,真要是道歉,不太可能像閆阜貴那樣。
再說了,易中海和陳明沒啥大沖突,閆阜貴和陳明的衝突可以說大了去了!”
許大茂一樂,“有道理,不過易中海是沉下來不少,可是他這畢竟是三大爺,他願意拉下臉來?”
“這……”
何雨柱剛想說甚麼,就看到旁邊易家的門開了,易中海和李翠蘭從屋裡走出來。
“三大爺、三大媽!”
有人向易中海和李翠蘭打招呼,兩人笑著回應。
許大茂摸了摸下巴,“嘿!我這還真想錯了呢!”
王文林說道:“這養氣功夫越來越好了,以前不愧是當個一大爺的人,可惜就是不知道這幾個月後,還能不能繼續當三大爺了!”
王文林說完,和何雨柱、許大茂相視一笑,繼續是夠嗆了。
“一大爺、二大爺來了!”
有人突然喊道,大家目光從易中海身上轉移到了楊文江那邊。
就見楊文江和周大陽以及他們家的人過來了,後面還跟著陳明。
許大茂笑呵呵說道:“果然,主角是最後登場,柱子你這話說的沒錯啊!”
王文林說道:“易中海可以啊,還能保持笑臉呢!”
何雨柱又看向易中海,還真是笑臉,“我看應該是被咱們練出來了,還有可能是找回了以前的感覺!”
王文林說道:“臉皮厚了!”
許大茂搖頭,“老王,這麼說可不對,這易中海甚麼時候臉皮薄過?
這可是給全院人下跪的狠角色呢!”
聽到許大茂這麼一說,何雨柱立馬想起之前易中海下跪那事,是夠狠的。
王文林深以為然點了點頭,能做出這種事的人是個狠心的人,許大茂之前那句話沒說錯,易中海真要是得權後,肯定會報復院子裡這些人。
誰能忍得了?
不是誰都能當韓信的!
“砰砰砰!”
楊文江拍了拍桌子,制止了大家的議論聲,同時把大家注意力吸引了過去。
“好了,大家都應該明白今天開會主要是甚麼內容了!
不過呢,我在這裡也得和大家說一遍,大家要明白,我們現在……”
楊文江是從問題為啥出現,以及大家為甚麼這麼做,不這麼做後果會怎麼樣,詳細的和大家說了一遍。
然後又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告訴大家我們現在正處於艱苦奮鬥的時候,噼裡啪啦說了一通。
何雨柱看明白了,這是安撫大家的情緒唄,想必這才是開會的主要目的,配合廠子各單位的工作。
何雨柱是沒啥感覺,不過有的人卻是深以為然的樣子,何雨柱不知道是真心實意還是表面工作,不過他也做出了這種樣子。
楊文江看到大家的樣子很是滿意,看到了何雨柱他心中一動,從二大爺那裡他也聽到了廠子裡的事。
“在這裡,我要著重表揚一下何主任,各家基本都有人在廠子裡工作,也知道了何主任為大家貢獻出了兩個菜譜。
我從二大爺那裡知道了後,很是敬佩何主任有這樣的覺悟,在力所能及的情況下不忘了大家,還想著幫大家解決問題。
大家一起鼓掌!”
“好!柱爺就是厲害,這菜譜可是廚師安身立命的東西,柱爺竟然貢獻出來,我許大茂佩服!”
許大茂邊鼓掌邊大聲說道。
王文林也捧了一句,“老何覺悟就是高,要不說老何能當上食堂主任,這放別人那裡,不得藏著掖著啊!”
易中海聽到這句話,瞥了王文林一眼,他總覺王文林這是話裡有話,在嘲諷他不願意教徒弟真本事。
何雨柱有點臉紅,雖然在給出菜譜那一刻會想到有這副場景,不過真發生了,還是感覺有些不適應。
楊文江笑著看了一眼何雨柱,拍了拍桌子,“好了,好了,大家安靜。
何主任要不你講兩句?”
何雨柱正想著要不要答應,許大茂突然一鼓掌,“好,柱子講兩句!”
王文林也從旁邊鼓動,“老何,講兩句!”
何雨柱只好站起來。
“安靜!聽柱子講!”,許大茂大喊一聲控場。
何雨柱想了想,“各位鄰居們,感謝一大爺和大家能夠給我這個機會。
大家都知道,我何雨柱原本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個廚子,沒有國家、沒有廠子……”
何雨柱說了一些客套話,不過話題還是轉移到豬肉上的事,甚麼堅定不移支援國家政策,堅決完成任務甚麼的。
“好!”
何雨柱一說完,許大茂帶頭鼓掌,何雨柱順勢坐下。
楊文江又喊大家安靜,“何主任,我這裡有個請求,請問你能不能再把廠子裡菜譜給我一份,我這回頭教給街道,讓街道分享給其他人?”
楊文江這算是賣何雨柱一個好,其實就算是他不這麼做,這菜譜肯定也會從軋鋼廠流傳到外面。
不過,知道何雨柱的也不怎麼多。
這要是從他們街道傳出去,那肯定會提何雨柱,這樣他們九十五號院也算是出了名,年底評個優秀四合院是沒問題的。
何雨柱剛坐下還以為接下來看戲呢,沒想到這又到了自己身上,站起來。
“一大爺,這完全沒問題,這樣等散會後我就回家寫一份,交給你!”
楊文江笑著點頭,“那辛苦何主任了!”
何雨柱笑著回應,“不辛苦,都是為人民服務!”
王文林搶在許大茂之前叫好,“好,好一個為人民服務!老何,你這話說的好!”
許大茂看了王文林一眼,沒想到你這都搶先了啊!
“柱爺大氣!鼓掌!”
許大茂大聲喊道,接著鼓掌。
楊文江也沒制止,何雨柱這是個榜樣,他也願意樹立一個這樣的榜樣,把菜譜拿出來支援國家,有著人帶頭,大家後面買豬肉這事沒啥大麻煩了。
易中海看著何雨柱,嫉妒之情都要溢於言表了,心中暗罵楊文江,這種事怎麼拿到面上來說,私底下操作一下,說不定能有勸誡何雨柱拿出菜譜的功勞呢,真是個傻子。
見大家停下了掌聲,楊文江拍了拍桌子,臉上的笑容也收了起來。
“今天下午,我們院發生了一件事,這件事本來是可以避免的。
我知道,大家平時有些矛盾,有些衝突。
可是,大家也要分清楚地點、場合,之前何主任家辦滿月的時候就發生了這樣的事,在人家大好的日子裡搗亂。
大家是以後不過日子了嗎?
你家是以後不生孩子、不結婚了嗎?
非得把事情鬧大,把人情鬧僵嗎?
這已經是第二次了,我希望以後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真要是再發生這樣的事我也不管了!
以後你要是碰到這樣的事,也別來我這裡說理!”
楊文江說完掃視了一圈,尤其是看了閆阜貴一眼。
“事情是這麼回事,昨天陳明家辦婚禮……”
楊文江把事情說了一遍,秦淮茹聽了心道僥倖,賈張氏差點被人當槍使了。等賈張氏回來一定要和她說一說這事,讓她以後做事別那麼大大咧咧。
閆阜貴心如死灰,其實他大可以咬死了不承認,可是那又有甚麼用呢,以後老二他們結婚、生孩子怎麼辦?
他有些不明白,之前對付傻柱他們,明明跟蹤被發現了那麼明顯,傻柱他們也沒說打上門來說甚麼,怎麼到了陳明這裡,一下子就不行了呢?
隨後,楊文江叫閆阜貴當眾給陳明道歉。
閆阜貴心中雖然牴觸,但也不得不向一個比自己小一輩的人道歉。
“陳明,對不起昨天我喝了酒,腦子有些亂,心情不好,做事有些衝動了!”
許大茂搖頭,大聲說道:“咦!柱子,這道歉也太不誠懇了吧!”
閆阜貴眼神一縮,心道不好,傻柱他們這是要藉機發揮。
何雨柱說道:“可不是嘛,這輕輕說了兩句就完了?
感覺平平淡淡的呢,要是道歉這麼容易,那以後咱們這不是可以天天道歉了?”
王文林說道:“對啊,做錯了事,心不甘情不願的道個歉,這事就過去了?
這麼簡單,我看有些人啊,事後肯定不在意,因為簡簡單單就能解決,以後肯定會再犯的!”
“你……你們!”
閆阜貴怒氣衝衝看向何雨柱三人。
易中海站起身來,瞥了三人一眼,“老閆,他們不知道具體情況說這些也是能夠理解的,你別生氣!”
隨後又說道:“老閆和我已經做好了決定,現在在這裡給陳明道歉,然後我們再提著禮物上門道歉一次。
至於柱子你們說的那種情況是不會發生的,大家都是一個院子裡的鄰居,整天低頭不見抬頭見的。
這次也是因為喝了點酒造成的,以後不會發生這樣的事了!”
何雨柱笑呵呵看著易中海說道:“呀!三大爺你這話說的好,‘喝了點酒’,這豈不是說以後喝了酒做出一些出格的事,事後道歉就沒啥事了?”
易中海心中一怒,他看出來了,傻柱他們這是故意藉機發揮,肯定是因為之前跟蹤他們的事。
而且,傻柱和他說這話甚麼意思,是在提醒自己那一年喝酒的事?
陳明這時候站出來說道:“喝醉酒不是藉口,心中不滿積蓄已久。
其實,我也明白閆阜貴你為啥這麼恨我,不就是因為我家院子的事然後和我對上,最後你這三大爺位置因為這事下來了嗎?
閆阜貴,你告訴我,這要是我貪圖你家房子,你願意平白無故的讓和我嗎?
只要你敢說,恐怕院子裡大家都等著你這句話和你搬家換房子吧!
你道歉真心實意也好,虛情假意也罷,我這都無所謂,以後你要是再敢搞事搞到我這裡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
這次看在楊哥的面子上,這事就這樣!
易中海,你也別說上門賠禮道歉的虛話了,恐怕這也是柱子哥他們這麼說,你這才臨時想起來的。
我陳明也不貪圖你們那點東西,以後咱們橋歸橋、路歸路。”
隨後,陳明又說道:“楊哥、各位鄰居,我陳明也算是大家從小看著長到大的,甚麼性子大家也算是明白,想著與人為善,可惜有的人不想這樣。
我這人恩怨分明,大家還和以後一樣處就行,就是有的人就算了吧,我陳明不願意和他們來往了!”
“楊哥,感謝你之前調解,只是有的人不是那麼願意和解,浪費了你一番苦心!”
楊文江笑了笑,“陳明,你這話說的,不願意就不和解,這樣也挺好。
你又不是這個院子裡的人,我這甚麼大爺的可管不著你!”
陳明拱了拱手,“楊哥、柱子哥、大茂哥、王老師、各位鄰居,我先回了,以後咱們常來常往!”
“好!常來常往!”
“欸,我這還等著喝大侄子的滿月酒呢!”
“咱們這還是鄰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