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三人吹著風往黑市方向走著,這風不僅僅大,甚至還伴隨著揚塵。
何雨柱已經習慣了,每年到了春天,四九城這邊少不少刮沙塵暴,這讓他唏噓不已,誰能想到這時候的四九城春天會是這個樣子。
上一輩子他家是在魯西北,小時候春天偶爾也會有揚塵,更別說稍微長大以後了,那基本是沒見過。春天是風大,可是揚塵完全沒有了,更不用說甚麼沙塵暴了。
許大茂抹了一把臉,“老王、柱子,你說咱們今天去了會不會撲個空,這樣的鬼天氣,說不定人家都沒開呢!”
王文林說道:“我覺得不太會,可能人會少一些,但是不可能不開。
別忘了,之前咱們打聽的訊息,那邊每週也就這兩天會有人,其他時候沒有人。
好多人都準備好了,不可能因為天氣不過來吧!”
何雨柱說道:“欸!老王這話倒也沒錯,我覺得不少人去不了那邊倒是會去鴿子市那邊,畢竟那邊那麼遠,各個鴿子市算是可以替代的選擇。”
許大茂提議道:“那要不咱們也去鴿子市怎麼樣?”
何雨柱搖頭拒絕,“還是別了,我估摸著真要是去鴿子市,估摸著我就夠我一個人用的。
再說了,鴿子市還不確定有沒有賣的呢,還是去那邊比較保險,免得白跑一趟!”
王文林說道:“老何說的有道理,雖然遠點,但是起碼有個保障!”
許大茂說道:“那行吧,看來今天這受罪是擺脫不了了!”
王文林感受著風,“大茂,其實今天看來也不算是怎麼受罪,這風還不算是很冷。
可是這風一過去,我感覺可能會降溫,明晚要是出來,可能就要受凍了!”
許大茂笑著說:“老王,你看你這話說的,現在怎麼說也是春天了,柳樹都綠了,再冷能有甚麼情況,還能再下雪不成?”
王文林說道:“這倒不可能,不過降個好幾度還是有可能的!
這天氣一冷一熱就容易感冒,看來明天得注意一下了!”
許大茂說道:“也就路上那點功夫,也不算啥,咱們又不是在外面幹活,柱子你說對不對?”
何雨柱嗯了一聲,“差不多!”
許大茂眉毛一挑,拉著王文林往旁邊靠了靠,“柱子,你這又起甚麼壞心思了,我看你這魂不守舍的,是不是又要嚇唬我和老王!”
王文林還詫異許大茂為啥拉自己呢,聽到許大茂這話也覺得何雨柱不對勁了。
“老何話確實有點少!”
何雨柱白了兩人一眼,“我是剛才聽到大茂說下雪想起了以前一件事!”
許大茂一拍王文林肩膀,“你看我說是吧,八成要說甚麼和雪有關的嚇人故事!”
何雨柱搖頭,“不是,是下雪,我記得有一年春天路邊的花都開了,然後下了一場大雪,下午就化了。
好像陽曆都到了四月份吧,那天氣挺反常的,於是我就出去看,然後有個人開車的人特別缺德,一開始很慢,靠近我的時候突然加速,濺了我一身雪水!”
王文林長舒一口氣,“我還以為你要說啥亂七八糟的呢,原來是這樣的事啊,那人確實挺缺德的!”
許大茂滿臉疑惑,“不是,柱子我怎麼沒記得有一年有這樣的反常天氣?
要是有我肯定會記住,主要是你說的太反常了,倒春寒也沒有這麼誇張。”
何雨柱呵呵一笑,用笑聲來掩飾尷尬,“嗨!那時候我很小,都過去那麼多年了,你那時候還不記事呢!”
許大茂咋舌,拿胳膊捅了捅身邊王文林,“柱子這人夠小心眼吧,這種事都記到現在,擱我這早就忘了!”
王文林看了許大茂一眼,這話怎麼當著人的面說呢?
何雨柱呵呵一笑,“大茂你這話錯了,我哪裡小心眼了,小時候的事能記起來的就那麼幾件,這事印象深刻就記住了,最主要的是下雪,又不是車子的事。
要是我小心眼估計甚麼車子,車子裡面甚麼人我都會記住!”
許大茂嘿嘿一笑,“是是是,主要是天氣反常,你這才記住的,絕對不會是因為濺了一身雪水。
更不是因為看不到車子裡有甚麼人,車子太快沒記住甚麼牌子!”
何雨柱白了許大茂一眼,“點到為止就好,別太過分了。
你再說我這人說不定真就小心眼了啊!”
許大茂笑著說:“好了好了不說了行了吧,不過那樣天氣真的很少見,那樹啥的都發芽長葉子了,這一下雪肯定給凍壞了吧!”
何雨柱想了想說道:“這個倒是沒有呢,我記得當天雪就化沒了,晚上也沒結凍,花也沒凍死,照樣呢!”
王文林說道:“這倒是算是一道奇景了,可惜我那時候還在家裡,不在這邊,要是能看到這樣的奇景就好了!”
許大茂撇撇嘴,“別說你了,我也沒看到呢。
柱子,你是不是忽悠我們兩個,真要是有這樣的事,我怎麼沒聽我爸媽提過?”
何雨柱說道:“你會記得好幾年前冬天打過雷嗎?
都說冬雷不好,可是有幾個能記住的?”
說完何雨柱在心裡算起來,那一次下雪他記得好像是一幾年,現在是六五年,還差四五十年,到時候……
他們三個人說不定還真見不到呢!
王文林點頭,“老何說的很有道理,這種事情很難記住,不過要是加上被人濺了一身雪水這樣的事,那印象就深刻了!”
許大茂一樂,“欸!柱子你可聽到了,這可不是我說的,是老王說的!”
何雨柱沒好氣說道:“行了,留著力氣走路吧,說著一會兒話嘴裡就像吃土一樣,還是閉著嘴吧!”
許大茂嘿嘿一笑,沒有繼續說話,反而是衝著王文林擠眉弄眼。
隨後三人悶頭趕路,到了朝陽公園,見到了熟悉的帷幕還有微弱的燈光三人算是徹底放下心來,看來沒白來。
三人戴上頭套後,這才往黑市那邊走去,交了錢,進了黑市,裡面人稀稀拉拉的,不像是之前來的時候有不少人。
見到這副場景何雨柱心中一動,人少好啊,那麼是不是能夠便宜買點其他東西呢,像是肉這一類的根本不好儲存,基本都要當天賣出去啊!
不過,還是先把銀元的事解決再說,今天也帶了不少錢,應該夠用。
隨後,何雨柱和許大茂來到了賣古董的攤位面前。
經過一番小聲討價還價,最終以每個兩元的價格拿下。
何雨柱直接要了四十個,許大茂要了三十個,王文林要了五個,加起來一共七十五個,一共一百五十塊,要不然人家也不會便宜。
近四斤多沉,三人平分著裝進兜裡,在黑市裡面慢慢走路倒也沒啥,這要是回去的時候動靜大一些,倒是會發出一些聲音來。
看到何雨柱在賣豬肉攤位上停下來,許大茂眼睛一亮。
“柱子,要買肉?”
何雨柱點頭,“不過,這次買不了多少了,畢竟咱們都是空手來的。”
許大茂白了何雨柱一眼,好像要買很多一樣。
王文林湊過來說道:“我可以幫你們提著,我這不再買啥東西了!”
“行!”
何雨柱和許大茂輕聲說道,不過兩人也沒真打算讓王文林提著甚麼東西,就他那體格,提上東西再走那麼長的路,不得累壞了。
何雨柱本來想多買一些的,可是王文林既然不買,那他也不好多買。
於是和攤位老闆說要一斤肉就行。
許大茂見何雨柱要這麼少心裡很是詫異,這個可不像是何雨柱的風格。
不過看到王文林後,心裡有些明白何雨柱這是啥意思,他們兩個要是買很多,王文林一個人空著手,那樣子……
最終在攤位老闆有些不樂意的表情下,兩人一共買了二斤豬肉,然後三人出了黑市。
“老何、大茂,咱們要不找個地方歇一歇吧!”
走了一會兒路,王文林提議道。
何雨柱笑著說:“行,我沒啥意見,大茂你呢?”
許大茂說道:“正好抽根菸!”
隨後三人找了個避風的牆根坐了下來。
許大茂深吸一口氣煙,拍了拍口袋,聽著大洋發出的聲音,許大茂嘿嘿直笑。
“柱子,說實話我這還是第一次拿這麼多大洋呢,你還別說這二十多個聲音真好聽!”
何雨柱說道:“這有啥好聽不好聽的,那麼多帶著沉甸甸的一點也不方便。
這要是換成錢,裝在兜裡多方便,不會發出聲音來,一點也不引人注意。”
王文林說道:“老何說的有道理,其實這二十五塊大洋也就是五十塊錢,真不如裝五張大團結呢!”
許大茂撇撇嘴,“你們這話說的,那能一樣?
你們想想從大洋出來到現在,還不是照樣用著,能換錢。
你再看看那以前的法幣、金圓券最後都和廢紙一樣,那時候大洋還是照樣值錢。
為啥,還不是因為大洋是銀的,這東西值錢啊。
你們別忘了,去年那大黑十都給回收回去了,換成了大團結,可是這大團結和大黑十相比你們……”
眼見許大茂越說越離譜,何雨柱趕緊制止,“好了,大茂我知道你是啥意思,無論是啥時候這銀子和金子總是值錢的,其實弄點放在家裡也不是不行。
可是,不利於團結的話還是不要亂說,小心隔牆有耳!”
王文林點了點頭,“老何說的也不錯,家裡存點其實挺好的!”
何雨柱問道:“你們大黑十都換了?”
許大茂說道:“換了啊,不換留著幹嘛,花又不能花,自然是換掉了!”
王文林眉毛一挑,“老何,你還留著一些?”
何雨柱點頭,“是留著幾張,就是留個念想,不過你們可別給我漏了!”
許大茂擺擺手,“嗨!柱子我知道你啥意思,不就是亂世黃金,盛世古董嘛。
可是你也看到了,從代清沒了到現在,以前出了那麼多的紙幣,現在哪裡有甚麼值錢的,最後不還是和廢紙一樣!”
何雨柱笑著說:“都說了是留個念想呢,除了這個以前的錢我也留了幾張。
到了老了,拿出來看看說不定還能想起以前的甚麼趣事,還能跟孩子們說一說呢!”
王文林點頭道:“睹物思人!老何你這算是個好辦法!”
許大茂一愣,“嘿!早知道我也留點了,柱子,你這人不地道,不要和我說!”
何雨柱笑了笑,“你不都說了,留著不當吃不當用的,還佔地方,還不如換了呢。”
王文林說道:“大茂也不一定非得是錢是不是,其他東西也一樣!”
何雨柱嘿嘿一笑,“老王說的沒錯,不過錢卻是最好儲存,也最容易記住的。
你看你一看這以前的錢你就想到當時沒換錢的心情,肯定不樂意丟掉。
哪像是甚麼梳子、臉盆甚麼的,到時候不順眼了,說不定就給丟掉呢!”
許大茂白了何雨柱一眼,“你看看不就是來之前說你小心眼了,現在在這裡找各種話堵我,甚至還拉著老王當苦力!”
何雨柱笑著說:“這叫恰逢其會,話趕話碰上了,這可不賴我!”
三人歇了歇又再次出發往四合院趕去,在王文林快要走不動的時候終於到了四合院門口。
何雨柱從兜裡掏出十塊大洋遞給許大茂,“大茂,先放你那裡吧!”
王文林從兜裡掏出二十塊來遞給許大茂。
許大茂笑呵呵接過兩人手中大洋塞進兜裡,“放在我這裡你就放心吧!”
說著,許大茂又拍了拍兜,“你們還別說,這聲音是真好聽啊!”
何雨柱白了他一眼,“行了,別顯擺了,回去和李老師使勁拍著聽吧,這要進院了,別弄出動靜了。”
說完,何雨柱抬腿往院子走去。
許大茂想說甚麼,不過見何雨柱開門了也只好閉嘴。
何雨柱和兩人在中院分開,回到自己小院子把門插好,心中算是鬆了口氣。
別看想好了各種藉口,可真要是在院子裡碰到其他人,還是難免緊張,碰不到最好。
“老公,你終於回來了!”
何雨柱這剛回頭,王建君就跑了過來,一下子撲進他懷裡。
何雨柱一手抱著王建君,拍了拍她後背,“不是說了讓你在床上等著,這大風天的出來幹嘛!”
王建君說道:“我一直在床上等著你呢,這聽到動靜才出來看看!
路上沒出甚麼事吧!”
何雨柱說道:“沒啥事,挺安全的,咱們進屋說。
我這手裡還提著一斤豬肉呢,別弄髒了你的衣服!”
王建君撒開何雨柱,和何雨柱往屋裡走去,有些好奇問道:“老公,我不是給你了一百多,你這怎麼不多買點豬肉回來?”
何雨柱把肉放好,然後洗手,“嗨!這不是為了照顧老王,我本來想買五斤來,今天這風大出來的人少,肉便宜些。
可是老王家的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總不能我提著五斤,大茂提著五斤,老王手裡空空的吧!”
王建君點頭,“原來是這樣,那今天收穫怎麼樣?”
何雨柱擦著手,把屁股一扭,“吶,都在這個口袋裡呢,這就是今天收穫,還請查驗!”
王建君笑嘻嘻伸進何雨柱口袋裡,把大洋還有錢給掏了出來。
“哎呀!老公,你們去了幾個鴿子市,你這有十多塊大洋吧!”
何雨柱笑著說:“十五個!一共跑了兩個鴿子市。”
王建君繼續問道:“那大茂和老王收穫怎麼樣?”
何雨柱說道:“嗨!老王就打算打個鐲子,買了五個,我看他打三個鐲都夠了,應該是還要打其他東西。
大茂買了十個,再加上咱們十五個,算是收穫三十個。
說實話,這還不夠咱們用的呢。
沒辦法,鴿子市裡面就那麼多,讓我們包圓了!”
王建君是去過鴿子市的,何雨柱也不敢多說,怕露餡。
“那還是挺不錯的,這要是再跑一趟,應該夠了吧!”
“是的,再跑一趟就行了!”
“那下週可要小心,不能大意!”
“嗯,肯定的,不能功虧一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