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許大茂分開後,何雨柱回到辦公室裡坐著發呆。
人這一生中有著各種各樣的選擇,不同的選擇又會造就不一樣的人生,前世的選擇,這一世的選擇,往日種種浮現在眼前。
要是當時……
晃晃悠悠之間過了一下午,直到下班鈴聲響起,何雨柱這才回過神來,深深嘆了口氣。
都說往日之事不可追,與其放在心裡內耗自己,不如放下大膽向前,可是要是真的那麼容易放下,還會內耗嗎?
曲文學聽到何雨柱嘆息,有些擔心,“主任,你這是咋了,我這來回好幾趟了,看你這好像是一下午沒動啊!”
何雨柱笑了笑,“沒啥,中午和大茂吃飯這不是說起以前的事了,想想那些年一時之間有些感嘆罷了!”
曲文學笑著說:“主任你這話說的老氣了,你現在還不到三十,正當年呢!”
何雨柱哈哈一笑,“好個正當年啊,走,一起,這下班了咱們就待在辦公室了。”
曲文學和何雨柱邊往外走邊聊天,“主任,其實真要說起來,你也沒大我幾歲,可是這有時候感覺你這說話老是……”
何雨柱笑著問:“是不是感覺有些老氣?”
曲文學說道:“也不是老氣,就是有哲理,像是看透一些事一樣,但是有時候又不是那麼回事!”
何雨柱笑著說,“我和你不一樣,你也知道,從十六我就來廠子裡工作了,之前也一直當學徒,沒啥文化,所以呢好多事有的懂,有的不懂,這很正常!”
曲文學心中很是好奇,其實也不像何雨柱說的那樣,有些事有關文化甚麼的何雨柱還是看得很透徹,偶爾說兩句也是很有道理,只是不怎麼說罷了。
“主任,你這真不容易啊!還好你這熬出來了,日子越來越好了!”
何雨柱笑著說:“不只是我,是我們大家,是我們國家熬過來了,相信這以後的日子會越來越好的。”
曲文學攥緊拳頭一揮,“對,以後會越來越好!讓那些瞧不起咱們的國家看看,沒有他們咱們一樣能夠過得更好!”
何雨柱點頭表示贊同,“說得好!”
然後拍了拍曲文學肩膀,“加油吧曲同志!
不過現在不能和你聊了,我要回家了,咱們明天再聊!”
曲文學……
他這剛熱血沸騰呢,結果又來了這麼一句,他有些哭笑不得,“好嘞,主任!”
何雨柱和曲文學揮了揮手錶示明天見,然後停下車子等許大茂,他還以為許大茂今天比他早呢。
許大茂推著車子笑呵呵湊過來,“柱子,剛才和曲副主任說啥呢,我看著又揮拳又拍肩膀的,你這是給人家灌甚麼迷魂湯呢!”
何雨柱笑著說:“你這叫甚麼話,這不是隨口聊起來一些振奮人心的事,文學倍受激勵!”
許大茂眉毛一挑,“哦?那能說說聊的啥嗎?”
何雨柱面露無奈,“沒有剛才的氛圍了,找不到那種感覺了!”
說話間,兩人到了門口,兩人騎上了腳踏車。
許大茂撇撇嘴,“柱子,現在沒啥人了,你說說怎麼忽悠人家曲同志的?”
何雨柱說道:“真沒忽悠,這不是中午和你聊了以前的事,下午一直在想以前的事,文學覺得我有些老氣橫秋,我說是因為十幾就出來幹活造成的。
他和我說好日子熬出來了,我說不止是我是我們以及我們國家,這不就受到了激勵!
後面分開,我拍了拍他肩膀,說要等你,就這樣!”
何雨柱把事情快速說了一遍,許大茂聽後咋舌,“還真沒啥感覺,你這語氣說出來,平淡的很。”
何雨柱說道:“是吧,和環境、氛圍有關,換了地方就不是那感覺了!”
許大茂點頭,隨後眉毛一挑,“不過,柱子,我看出你真是閒啊,竟然一下午都在回想以前的事。
有甚麼值得你這想一下午啊?
你這不會在想張晨吧!”
說著,許大茂嘿嘿壞笑,給何雨柱一個我懂你的眼神。
何雨柱翻了個白眼,“甚麼啊!我只是把以前的事在腦子裡過一過,有好些事都快忘了,這要是再記不起來,那以後是真的忘了!
不過,你這小子心是髒的看甚麼都是髒的,我看你這是不是心裡有甚麼想法啊,回頭我讓你嫂子和李老師說一說,讓她驗驗你!”
許大茂眼睛一瞪,不過氣勢卻有些弱,“欸!我說柱哥你這就不仗義了,大老爺們說話你這怎麼還給自家媳婦說啊!
你可不能這樣啊!”
何雨柱嘴角微翹,“喲!你這還大男子主義,還大老爺們,我感覺這也應該和李老師說一說,看看你這是甚麼樣的大老爺們!”
許大茂立馬討好,“柱爺,柱爺我錯了行吧,你這能不能別和琳琳說啊。
你不知道,你這話可是關係著我們家庭和諧,夫妻和睦。
你這麼輕輕一說,你是沒啥,我這不就受罪了。
你看咱們中午還說過要一起戰鬥呢,結果你這就給小弟套了,還怎麼和你一起戰鬥啊!”
何雨柱呵呵一笑,“大茂,你還記得週一早上掐我那一下嗎?
你小子那是下手真黑啊,把吃奶的勁兒都給使出來了是吧!”
許大茂不可置信看向何雨柱,“柱爺,合著你這回憶一下午都是在想誰得罪過你是吧,想著怎麼弄回去!”
何雨柱哼了一聲,“所謂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我這還沒等你十年呢!”
許大茂有氣無力說道:“豈止是沒十年,連十天都沒有,甚至連當天都沒有過呢。
柱爺,你別忘了,當天下午你和老王從我這裡掏了一盒煙和一盒火柴呢!”
何雨柱眉毛一挑,“那是一回事?你那是挑撥我父女關係,和你掐我那一下有甚麼關係?”
許大茂嘆了口氣,“那還不是你藉著有馬蜂先掐的我?”
何雨柱白了許大茂一眼,“呵呵,你好意思說,那你說說我為甚麼掐你!”
“那還不是……”
許大茂嚥了咽口水,沒繼續說下去。
何雨柱呵呵一笑,“你說你這算甚麼,煮熟的鴨子——嘴硬!”
許大茂深吸了一口氣,換了笑臉,“柱爺,你看這都是我嘴賤,這樣小弟我在這裡向你道歉總行了吧!
你看你大人有大量,當過小弟這一碼!”
何雨柱笑嘻嘻說道:“要放過你也不是不行,總不能幹說吧,我這說了這麼久,喉嚨都有些不舒服了,得來點菸潤潤嗓子。”
許大茂嘿嘿一笑,單手握把,從兜裡掏出經濟煙來,“柱子,來一根潤潤嗓子!”
何雨柱笑呵呵接過煙,然後停下車子,點著煙。
“大茂,你這真就給一根潤嗓子啊?我這還沒嫌辣嗓子呢!”
許大茂白了何雨柱一眼,抽了一口煙,“拿你煙盒過來,我給你補上總行了吧!
別在挑三揀四了,萬一我這一生氣,你說你的棗樹斷個根啥的就慘了!”
許大茂倒是不怕給何雨柱補煙,前兩天何雨柱剛從他這裡拿了半盒,就何雨柱那抽菸的頻率,一天頂多也就三四根,這才兩天呢。
何雨柱笑呵呵把煙盒遞給許大茂,“茂爺大氣!”
許大茂哼了一聲,從自己煙盒裡抽菸往何雨柱煙盒裡塞。
“柱子,不是我說你,就你這煙盒都特碼塞了兩回煙了,這還能用嗎?”
何雨柱眨巴眨巴眼,“嘿!大茂你這麼一說,我想起……”
“柱子、大茂,你們……”
吳春明還以為前面兩個人停下是有甚麼事,結果過來一看,許大茂正往一個煙盒裡塞煙。
許大茂嘿嘿一笑,“是春明哥啊,這不是柱子煙不多了,我給他兩根。
你這來一根?”
何雨柱也笑著說:“春明哥,來抽一根?我這家裡你也知道,只能從外面抽菸,也不好直接買,這就先從大茂這裡借兩根!”
吳春明搖頭,“沒事就行,我不抽了,這馬上到家了!我先走了!”
吳春明說著,就蹬著腳踏車走了。
許大茂笑呵呵看著何雨柱,“柱爺,夠兄弟!
咱們也別這樣架著車子抽菸了,停好車我再請你抽一根!”
何雨柱笑著說:“行,既然大茂兄弟這麼給面子,我這也不能不給面子!”
說著,兩人就把車子停在路邊,然後抽菸看著路上下班的人群。
“何主任、許副科長,這怎麼停了?”
“嗨!停下抽根菸歇一歇,徐主任來一根不?”
“不了不了,家裡等著呢!”
“欸,那好嘞,回見!”
打了聲招呼,幾乎都知道這兩個停下是抽菸休息了,也沒繼續往這湊的了,基本熟悉的揮個手錶示打招呼。
易中海路過自然是聽到了兩人和別人打招呼,他總覺得這事不對,傻柱和傻茂這兩個人絕對有事。
他心中冷笑,今天他哪裡也不去,直接回家,到了晚上他也不去鴿子市,這兩人恐怕有甚麼針對他的都會落空。
許大茂抽著煙,自然是看到了路過的易中海,“柱子,你剛才想說啥!你看易中海,不就是當上個三大爺,有甚麼可顯擺的,這碰到了也不打個招呼。
我這還是副科長呢,下次在廠子裡非得讓他叫我聲副科長!”
何雨柱呵呵一笑,“等搬了家以後想讓他怎麼叫都行,現在可別亂來,小心他叫上一大爺、二大爺開會。
在廠子裡他叫你許副科長,結果回到院子裡你叫他三大爺!”
許大茂點點頭,“先放過他一馬!”
何雨柱繼續說道:“你不是說這煙盒不行嘛,我這突然想起之前小時候來,看到有人用那種鐵的煙盒,亮亮的那種。
我覺得弄個那樣的挺不錯的,也不怕壓啥的,還能重複利用,你覺得怎麼樣?”
許大茂噗嗤一笑,“柱子,你這可別鬧笑話了。
你這和別人打交道的時候,一掏出煙盒來,人家一看還以為是高階貨,結果你這一開啟,結果是八分錢一盒的經濟。
你覺得人家會怎麼想你!
再說了,柱子,你覺得你那時候看到的是鐵做的嗎?
亮亮的,我估摸著應該是銀的吧!”
何雨柱一愣,“嘿!你別說還真是呢,我這當時還真沒注意,你這麼一說還真是呢!”
何雨柱還以為是不鏽鋼的呢,還真沒多想。
許大茂笑吟吟看著何雨柱,“所以,你知道拿那銀煙盒裝那經濟煙多掉價了吧!”
何雨柱撇撇嘴,“哪又有甚麼掉價的,我喜歡裝啥就裝啥。
再說了,那一個煙盒能有多重,價格能高到哪裡去,總不能趕上腳踏車、收音機、電風扇吧!”
許大茂嘿嘿一笑,“有錢也沒處買啊,現在幹這活的手藝人那都是吃國家飯的了,人家還接你這小活啊!”
何雨柱嘆了口氣,“這倒是,我家裡還有點大洋,剛才你這麼一說,我還想著弄兩個呢,到時候我一個你嫂子一個,多好啊!
對了,再弄兩個那種貼身的銀酒壺,我和你嫂子一人一個,上面刻上好看的花紋,再刻上名字,多好啊!”
許大茂瞪著大眼睛看著何雨柱,手不由得給何雨柱豎起了大拇指。
“柱子,我算是真的服了,我總覺得嫂子嫁給你挺吃虧的,為啥你能娶到嫂子這麼好的。
現在看來,你這是真麼肯下功夫啊,我要是一個女的和嫂子一樣抽菸喝酒,你送我這個,我肯定感動的不得了!”
何雨柱呵呵一笑,“大茂,其實我和你嫂子兩人走到一起那是真情實意,不摻和金錢的,你少在這裡汙染我們的感情。
還你是一個女的,你要是女的長這樣,腦袋壞了才願意給你送這個呢!”
許大茂冷哼一聲,“柱子,你這麼說我可就不開心了,我這還想著讓我爸找人打聽打聽哪裡有以前的銀匠,私底下接活呢,結果沒想到你會這麼說。
算了算了,就這樣吧,真是傷心啊!”
何雨柱眼睛一亮,“茂爺、茂爺,我錯了,你這大人不計小人過,你找許叔給打聽一下,這事要是能成,我一定會好好感謝你!”
許大茂下巴一揚,“哎喲!我這嗓子說話這麼久了,有些幹呢,得抽根菸潤一潤!”
何雨柱連忙從煙盒裡掏煙,給許大茂點上。
許大茂又繼續說道:“柱子,你這真就給一根潤嗓子啊,我這還不嫌你這經濟煙辣嗓子呢!”
好傢伙,何雨柱說怎麼這話覺得這麼熟悉呢,這不是他剛才和許大茂說的話,這回頭又到自己身上了。
“嗨!茂爺,你這煙盒拿過來,我給你補上總行了吧!”
許大茂嘿嘿一笑,把煙盒遞給何雨柱。
何雨柱又從自己那快爛掉的煙盒裡掏出煙往許大茂煙盒裡塞。
許大茂嘿嘿一笑,“柱子,這事就應該這麼辦,你這煙盒都爛的不行了,還讓我往你那裡面塞煙。
我估摸著煙沒抽完,煙盒都要不行了!”
何雨柱說道:“茂爺你這說的對,這不是把煙都還給你了。
你看這煙盒的事?”
許大茂笑著說:“放心吧,絕對讓我爸給你找到人,別的不說,他在四九城混這麼多年了要是找不到人,那簡直是白混了。”
何雨柱壓低聲音,“也別難為許叔,真找不到就算了,大不了以後去黑市看看!”
許大茂點頭,“不過那地方不安全,真要是找到人,結果人家帶著東西跑了,那不就完了!
柱子,你這真要是煙盒酒壺弄下來,可得花不少錢吧!”
何雨柱笑著說:“大茂啊,你想啊,這材料咱們用自己的,直接用大洋就行。
那煙盒、酒壺才多重,我估摸著煙盒用個六、七個就夠了,酒壺估摸著得八、九個,按多的算兩個人的就是三十二個。
跑到鴿子市去收大洋,壓壓價我估摸著一個能到兩、三塊。
這麼下來也就是一百多塊錢。
當然,這工錢算在這裡面也應該夠了!不行就加兩塊大洋當工錢唄!
你覺得怎麼樣?”
經何雨柱這麼一算,許大茂覺得真的不錯呢,他嘴角不由得浮現出笑容,隨後又是一僵。
“柱子,琳琳不抽菸不喝酒,我送煙盒酒壺那不是完全沒用!”
何雨柱笑著說:“非得送這個?你看李老師平時喜歡啥,就送啥唄。
實在不行,你送個首飾,讓人家在裡面刻上大茂送琳琳,那不是也挺好!”
許大茂滿臉笑意,“好,柱子,等煙盒好了,我給你裝滿!”
何雨柱笑著說:“行,事情都說完了,咱們都在這裡抽了三根菸了,該回家了吧!”
“走走走,這事你放心,我覺得得打聽出來誰會,找個手藝好的!”
許大茂跨上車子和何雨柱保證著。
何雨柱笑著說:“行,交給你我放心!”
“嗨!放心就行!不過這大洋,咱們還得走一趟啊!”
“你自己不行?”
“我怕那邊不夠,得去那邊,咱們一起吧!”
“也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