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就知道,這仨人指定沒憋好屁,果不其然,自己剛一張嘴,麻煩就找上門來了。
他心裡那叫一個氣啊,本來還想結束這場毫無意義的爭吵呢,誰知道這許大茂揪住他的話不放。
沒瞧見他都說了要以和為貴嘛!
好在易中海不是一個人在戰鬥,這不,還沒等他開口,王成先說話了。
“大茂哥,話可不能這麼說啊,三大爺也是為了大家好才這麼說的。
關天浩不願意和我們分享,我們也不跟他計較,怎麼還能反咬三大爺一口呢!”
馬建民其實挺想上前說兩句的,可他不敢直接跟人對著幹,上次是開會,會上可以暢所欲言,而且還有人帶頭衝鋒。
他在軋鋼廠工作,可不像閆阜貴和王成那樣無所顧忌,誰知道上班後許大茂、何雨柱會不會找機會報復他,就算沒有這倆,還有食堂和宣傳科呢。
和馬建民想法一樣的人不少,都不吭聲,等著看事情怎麼發展。
何雨柱笑著說:“王成這話沒毛病,我覺著三大爺也是為了大家好,免得再起爭執。
不過,三大爺的話也有不對的地方,啥叫不願意分享啊,要不這樣吧!
三大爺、閆老師,我覺得你們倆應該去四九城的八大樓、全聚德、民族飯莊說去。
讓他們把做菜秘方啥的都公佈出來,然後讓大家都學學,自己在家做就得了,也不用花錢去飯店吃了!”
王文林笑著補充道:“老何,我覺得像六必居的醬菜啥的也得麻煩三大爺去問問,我可饞那裡的醬瓜好久了,就是太貴買不起,等三大爺學會了,回頭教給我們大家多好啊!”
許大茂興奮地叫道:“對對對,還有稻香村、大順齋、正名齋、桂香村、百年義利,這些地方三大爺都得去一遍。
我這就出去買上五六個本子,專門用來記這些做法,等以後饞了就拿出來看看,自己動手做,那可太好了!
就是不知道這五六個本子夠不夠用哦!”
關天浩嬉笑著說:“大茂哥,你要是簡單記記肯定夠了,可要是再加上材料配比、具體操作步驟和注意事項啥的,我覺得可能不太夠呢!”
易中海輕哼一聲,“簡直胡鬧,我啥時候說要人家這安身立命的本事了。
我說的只是眼前這盆炸雞,你們東扯西拉的,在這裡轉移話題,不就是因為自己自私自利,不願意分享嘛。
做人要是都像你們這樣,咱們院子可就完蛋了。
我管不著你們分不分享自己的東西,但是我可以給你們做個表率,我願意請大家中午吃飯,給你們打個樣。
你們這些年輕人啊,應該好好跟我們老一輩學習,別把那點蠅頭小利看得那麼重,要學會和大家分享!
拿出我的一點東西讓大家都開心,我覺得這事兒挺值的!”
閆阜貴一聽易中海說完,立馬鼓掌稱讚,“好,老易說得好,還是老易覺悟高啊!瞧瞧,這就是老一輩人的覺悟。
你們這些年輕人啊,真是太任性了,都說遠親不如近鄰,你們倒好,在院子裡拉幫結派,孤立別人。
人家老易好心請大家吃飯,只是讓你出一道菜而已,你就這麼斤斤計較,各種推脫,這樣怎麼團結鄰里,建設文明和諧四合院啊!”
王成也不甘示弱,“三大爺說得對,閆老師說得好,太有道理了!”
賈張氏也趕忙附和,“老易說得對,老閆說得對,你們這些小年輕啊,不知道尊老愛幼,整天就知道瞎折騰,我看這院子裡評不上文明四合院,就是你們這些人搞的鬼!”
許大茂眼珠子一轉,“啪啪啪”鼓起掌來,在場的人都紛紛看了過來,這時候許大茂鼓掌,那肯定沒啥好事,他們才不會像賈張氏那樣覺得許大茂是得了失心瘋。
“閆老師說得好,既然閆老師知道三大爺這麼大方,那趕緊把你家養的那兩盆花賣了,給三大爺和我們再添兩個硬菜。
我可知道,閆老師那一盆花就能賣五塊錢呢,我們也不要多,你只要拿出一半的錢給大家買幾隻雞,讓大家一起嚐嚐鮮就行。
既然三大爺已經帶了個好頭,那閆老師也要給我們年輕人做個榜樣!
來,大家鼓掌,閆老師要給我們買雞吃了!”
王文林邊鼓掌邊說道:“好,三大爺大氣,閆老師大氣!既然閆老師已經做了表率,那接下來就該賈嬸子做表率了。
秦淮茹,可說好了,這次是賈嬸子出錢,你可不許幫忙啊!”
何雨柱說道:“對對對,先讓老一輩給我們做個示範,然後我們年輕人再好好表現。
要是我們表現得不好,那就再讓老一輩給我們做個示範!”
關天浩巴掌都拍紅了,“好!好!好!
我覺得柱子哥說得太對了,支援三大爺給我們做示範!
看看三大爺他們是怎麼團結鄰里,建設文明和諧四合院的!”
許大茂小聲嘟囔了一句,“可惜了,劉海中不在,不然他也能做個示範了!”
他這聲音其實挺大的,在場的人基本上都聽到了。
閆阜貴一聽要動他的花,這不是要他的老命嘛,他可不能讓這些人得逞,賣了花給他們買雞,想得美!
“許大茂,你少在這兒胡說八道,我的花你也敢動,那可是我自己的寶貝,還賣了給你們買雞。
你咋不把你腳踏車賣了給大家買雞呢!”
許大茂一臉鬱悶,“哎喲!我的閆老師,我還以為你剛才說得那麼好聽,會把事情辦得漂漂亮亮呢。
哪知道,你居然在這裡耍起賴來了。
既然你不願意就算了,還說讓我賣腳踏車!
看來,老一輩的覺悟也就那樣,整天就知道自私自利,還老說甚麼吃的鹽比我們吃的飯多、走的橋比我們走的路還多。
嘴巴上說著要團結鄰里,建設文明和諧四合院,讓別人把好吃的拿出來,結果到他們自己要出點東西了,就開始各種推脫,甚至還讓我賣腳踏車呢!”
“你……”閆阜貴氣得差點背過氣去,手指著許大茂剛要開口,卻被王文林突然大聲打斷。
“大茂說得對,剛才閆老師說得那麼好,我還以為他洗心革面了呢!
你們不知道,以前的張晨老師經常在學校照顧家庭困難的學生,像買本子、鉛筆甚麼的送給他們,我們這些老師也會偶爾這麼做。
可從來沒見閆老師做過這些,他剛才說那些話我還以為他以後要在學校裡有所改變呢,沒想到都是些虛頭巴腦的。
哦,對了,我記得上次還看到閆老師沒收學生的東西,好像拿回家去了!”
“嘶……”
王文林說完,一些人倒吸一口涼氣,何雨柱覺得這大冬天的突然就不那麼冷了。
許大茂那是在院子裡跟閆阜貴對上那是生活上,王文林這可是在職業上打擊他,讓閆阜貴輸得那叫一個慘吶!
閆阜貴氣鼓鼓地瞪著王文林,“王文林,你也太不厚道了吧,居然汙衊我,你還是個文化人呢,怎麼能這樣呢?”
王文林把頭一歪,一點都不害怕,直直地盯著閆阜貴的小眼珠子,“你說,你到底有沒有沒收學生東西帶回家?”
閆阜貴的眼神有點躲閃,大聲說道:“那學生上課玩東西,我這個當老師的沒收也是應該的呀。
我要是還給他,他肯定還會在課上玩,那還不如一直沒收著。
對,我這是替他收著,等他畢業後我再還給他,這都是為了學生好!”
何雨柱說道:“那閆老師,你有沒有想過放假的時候還給他呢?”
閆阜貴瞪了何雨柱一眼,“傻柱,我們老師在討論怎麼教育孩子,你一個廚子跑過來湊甚麼熱鬧,你懂甚麼教育啊?”
何雨柱心裡想,這要是放在我剛來的那幾年,那我可真是太懂了,別的不說,超你兩三個那是絕對沒問題的。
“閆老師,你這話我可不愛聽了,我怎麼就不懂了?
師者,傳道授業解惑也。
我雖然是個廚子,但我也收徒弟啊,這和你老師教學生是一個道理!”
閆阜貴哼了一聲,“沒文化還硬裝文化人,話都說不對,真以為看了幾天書,當了幾天師父就懂這些了。
師者,所以傳道授業解惑也。
這句話是這麼說的。”
何雨柱咧嘴一笑,“閆老師挺有文化啊,知不知道有句話叫,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雖令不行。”
閆阜貴的臉瞬間黑了下來,其他人則聽得雲裡霧裡,不太明白這話啥意思。
王文林見狀,笑著說:“老何,你這話說得也對,不過呢,有句話更合適。
正人先正己,律己方能律人!
老何,你覺得咋樣?”
何雨柱樂了,“還是老王有文化啊,這兩句話到底哪個好,我看啊,還得問問閆老師!”
閆阜貴的臉漲得通紅,這兩人分明是在嘲笑他呢。
易中海稍稍一琢磨,就品出味兒來了,他文化水平雖然不高,但這點道理還是懂的。
“傻……”
何雨柱大聲嚷嚷,打斷了易中海的話,“再說了,我可是有孩子,為啥不能摻和孩子的教育?
孩子認識世界就那麼幾個途徑,學校、家裡還有社會。
孩子在成長過程中,這些方面的影響都少不了。
尤其是孩子上小學,特別喜歡模仿,從接觸的家長、老師還有其他人身上學各種行為。
你一個當老師的,自己都沒做好榜樣,還教孩子學壞,這像話嗎?
同樣的道理,放到今天也一樣,你們老一輩在這裡光說不練,我們怎麼學?
要說三大爺大方,請大家吃飯,那是樹立了好榜樣,可你呢,在這裡推三阻四的,就是樹立了壞榜樣。
三大爺,我也不知道閆阜貴是咋想的,反正他這是在破壞你在大家心裡的好形象,我覺得你得好好說說他,讓他改改!”
易中海眼睛一眯,瑪德,他竟然大意了,傻柱這是要搞死他的得力助手啊。
今天他要是真聽傻柱的,去教育閆阜貴,那以後他還怎麼收買人心吶。
這不是明擺著告訴大家,跟我易中海混,可保不住你。
他要是不做點啥,那他之前說的話不就成了放屁,以後還怎麼讓院子裡的人信服他呀。
狠,好狠的傻柱啊!
賈張氏聽了,直接就懵了,這還是傻柱嗎?咋還拽起文來了,她是一句也沒聽懂啊。
院子裡不少人都驚訝得合不攏嘴,何雨柱今天這話可不像是他能說出來的啊。
不過,想到何雨柱的媳婦是王建君,平時又總和王文林混在一起,大家又覺得沒啥好奇怪的了。
整天跟這些老師打交道,自然能聽到不少有用的東西。
看來何雨水能上大學,可不只是何雨水自己努力的結果,要是真像何雨柱說的那樣,何雨水也是受到了周圍人的影響。
誰不希望自己家孩子有出息呢?
就像閆阜貴,他家那麼多孩子,他自己還是個老師呢,也沒見有一個考上大學的。
不少人都琢磨著以後要多跟王文林、王建君他們接觸接觸,好好學學怎麼教育孩子。
易中海這下可被架在火上烤了,想不說話都不行。
“柱子說的也有點道理,我們這些老一輩給你們樹立好榜樣是應該的。
不過呢,有時候也得看自己有沒有那個本事。
我有這能力,自然是要給大家樹立一個好榜樣的,但是,老閆家的情況大家都清楚,一個人養著家裡六七口子人,也是沒那能耐,不能提過分的要求啊。
還是得量力而行,量力而行的!”
閆阜貴一開始還尋思著易中海要拋棄自己呢,心裡那叫一個不得勁啊,自己為易中海出生入死的,他居然想拋棄自己,這也太讓人心寒了吧!
不過,聽到易中海後半句話,他立馬就放心了,嘿嘿,看來老易還是沒拋棄自己啊!
許大茂“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三大爺,你這都是多少年前的老古董了,你可別忘了,閆家現在可不是隻有閆阜貴一個人賺錢養家。
別的先不說,就閆解成一個月的工資都有三十好幾呢,再加上於莉的和他自己的,可比咱院子裡大多數人的工資都高呢。
人家一家三個賺錢的,可比咱這些兩個的、一個的厲害多了。
要不這些年,閆家又是腳踏車又是收音機的,說買就買呢!”
閆阜貴狠狠地瞪了許大茂一眼,這傢伙,又來搗亂是不是。
易中海呵呵一笑,“大茂啊,你這話也對也不對,老閆家賺錢的多,花錢的也多啊,別忘了人多嘴雜呢!
這些工資平攤下來,每個人也沒多少了!”
王文林驚訝得合不攏嘴,“這麼說,按三大爺的意思,沒成家的,家裡人少的,賺錢就多嘍?
還能把東西拿出來給大家隨便吃?
那小浩家不就可以這樣嗎?”
關天浩撇撇嘴,“照你這麼說,我就活該把自己做的東西拿出來給大家吃嘍!
這是甚麼道理啊!我得去找一大爺還有街道辦好好說道說道!”
許大茂也大聲嚷嚷起來:“對,浩子,咱一起去問,憑甚麼自己做的東西就得拿出來和大家分享,不然就是破壞團結、不文明和諧,街道辦要是真有這規矩,那還讓不讓人過日子了!”
易中海心中嘆了一口氣,臉上卻掛著假笑,“剛剛不是說了嘛,要量力而行,量力而行。
全看個人本事,全看個人本事。
怎麼會有逼迫這回事呢!”
易中海對楊文江已經不抱啥希望了,他們中院都鬧成這樣了,他就不信楊文江沒聽到,這麼久都還不過來,肯定是躲在哪個犄角旮旯裡偷看呢!
何雨柱笑嘻嘻地說:“沒有逼迫就好,就怕有些人說甚麼,不願意分享就算了,以和為貴嘛,拿這種話來擠兌人!”
王文林連連點頭,“就是就是,這無形的言語傷害才最要命呢,我覺得應該道歉,給浩子一個交代!”
許大茂心領神會,“對,道歉!給小浩一個交代!”
何雨柱也跟著笑了起來,“是啊,有錯就得認,捱打要立正。”
易中海的臉黑得跟鍋底似的,他都已經退讓了,這幾個人居然還不罷休,還想讓他道歉,他在心裡把這些人罵了個狗血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