聾老太太沒睡,一直在屋裡等著易中海呢,她心裡門兒清,易中海今天肯定會來的。
只是,她萬萬沒想到易中海會來這麼晚,身上還一股子酒氣,顯然是喝了不少酒。
“中海啊,你可讓老婆子我等得黃花菜都涼了,就連翠蘭也沒來收拾碗筷,你們倆到底是咋回事兒啊?”
聾老太太還是挺關心李翠蘭和易中海的事兒的,畢竟李翠蘭一直在家照顧她,易中海也就每週來個兩三回,可不能一直照顧她呀。
易中海尷尬一笑,“乾孃,你也知道,老閆今天在會上替我講了不少公道話,我總得好好招待他一下吧,不然以後誰還幫我呀!”
聾老太太點點頭,“行吧,那你跟我說說你和翠蘭是怎麼吵起來的?”
易中海嘆了口氣,開始倒苦水,“乾孃,這事兒可不賴我啊,你是不知道……”
聾老太太聽著,心裡也嘆了口氣,自從石小紅那事兒出了以後,她當時站在易中海這邊,李翠蘭對她就一直不冷不熱的。
這都過去十年了吧,李翠蘭還是老樣子。
聾老太太還以為時間長了,李翠蘭會慢慢放下呢,沒想到到現在都還沒放下。
其實,李翠蘭照顧她也挺周到的,就是沒以前那麼熱情了,就跟上班似的,機械重複,沒啥笑容。
她心裡也不好受,她也沒少跟李翠蘭聊天,跟她說甚麼浪子回頭金不換,易中海都認錯了,就該好好珍惜。
可是,有了孩子的李翠蘭跟以前不一樣了,跟她說啥都沒用。
也不是沒拿孩子說事,可就是沒啥效果。
等易中海說完,聾老太太這才慢悠悠地開口:“中海啊,翠蘭那邊我會找個機會好好跟她說的。
她一個當妻子的,白天不站出來說句話,確實不太對。哪能眼睜睜看著自家老爺們被人汙衊呢!
她不吭聲,那不就坐實了那些謠言嘛。
不過呢,你也有不對的地方。你要知道,翠蘭在家裡可不是閒著的,她每天做飯、洗衣服、照顧孩子,可忙了!
別看這些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做起來也不輕鬆呢,整天忙得腳不沾地,也挺累人的。
你們倆啊,得互相體諒一下。
都這麼大歲數了,還提甚麼離婚呢,離了婚那櫟楓得多傷心啊,孩子以後的成長也會受影響的。
你可別忘了,你和別人不一樣。別人離婚了再娶,還能生幾個孩子,不把孩子當回事也沒啥。
你呢?
難道真要像何大清那樣,去給人家拉幫套,給別人養孩子啊!
那始終不是自己親生的……”
聾老太太先是站在了易中海這邊,接著又說起了李翠蘭的不容易,顯然是兩邊都不得罪。
在聾老太太心裡,那是一萬個不希望離婚這事兒發生,哪怕是易中海娶個沒孩子的,把易櫟楓給留下。
畢竟,李翠蘭照顧自己這麼多年了,要是換個人,那後面的日子可就不好說了。
易中海長嘆一口氣,“乾孃,要不是為了孩子,我才不會忍她這麼久呢,她……”
聾老太太連連點頭,又是附和又是安慰,還說會好好教訓李翠蘭一頓。
看到自己以後的生活有了保障,聾老太太這才問起易中海院子裡那些謠言的事兒,還有她走了之後是怎麼處理的。
易中海知無不言,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跟聾老太太說了。
聾老太太聽了心裡一樂,易中海沒下來就好,省得整天惦記著大領導,讓她左右為難。
“中海啊,這楊文江可是在這件事上給你挖了個大坑啊,這半年要是你沒把事兒辦成,不用他開口,院子裡這些人就得把你給拉下來!
這事兒你有啥打算?”
先問問易中海啥意思,要是他又說借大領導的關係,聾老太太也好提前做好準備,把這事兒給推掉。
易中海咧嘴一笑,“乾孃,這事兒我心裡有譜了,是這樣……”
把自己和閆阜貴商量的事兒跟聾老太太說了一遍。
聾老太太笑得合不攏嘴,“好,既然你有了主意那就好。
老太太我年紀大了沒啥能耐,不過也能幫你一點小忙,要是錢不夠用,可以跟我說。”
易中海直襬手,“乾孃你看你說的,怎麼能讓你出錢呢,我會跟翠蘭好好說的,說起來,我當上三大爺對孩子也好。”
易中海可不想再讓聾老太太往外掏錢了,那些錢可都是留給他的,這跟花自己的錢沒啥區別。
那些東西還是留著的好,指不定以後還能漲價呢,現在拿出來可就虧大了!
易中海又說:“乾孃,這事還得靠你幫我給翠蘭做做思想工作,你勸勸她,可別讓她拖我後腿。”
聾老太太樂呵道:“你就放心吧,說到底,都是為了孩子好,翠蘭肯定不會拖你後腿的!”
聾老太太又說:“這樣,明天啊……”
聾老太太覺得易中海做的這些事不能全瞞著李翠蘭,當然也不能全說,得挑一些合適的說,尤其是能和易櫟楓扯上關係的。
王文林在家裡百無聊賴地看向聾老太太家門口,這都半個多小時了,還沒出來呢,要說沒關係,他才不信呢。
聊天能聊這麼久?
雖說屋裡亮著燈,可誰知道這燈是不是一種掩護呢?
王文林也沒了興致,大半夜的,他也困了,還不如回屋裡睡覺呢,就沒再盯著,進了屋裡。
他本來還想看看許大茂出不出來偷聽呢,既然沒動靜,他也就不去偷聽了。
許大茂其實在家裡也看著聾老太太家的方向,見王文林那邊沒動靜,也去休息了。
不得不說,這兩人還挺有默契的。
第二天,易中海吃過早飯後,跟李翠蘭嘮叨了幾句,說中午昨晚那幾個人可能會來吃飯,讓她記得買菜。
然後,他就跟楊文江一塊兒出門了,一同去調查謠言。他心裡清楚,這趟出門估計沒啥收穫,可畢竟昨天已經答應了,還是得走一遭。
上午,許大茂和王文林來到了何雨柱家。
“柱子,你不知道啊,易中海出院子前還邀請人去他家吃飯呢,這老東西沒下來,可把他高興壞了!”
許大茂一臉無奈地說道。
何雨柱疑惑地問:“他幹啥去了?”
王文林瞪著大眼睛看著何雨柱,“老何,你睡迷糊了?昨晚開會不是說了,一大爺今天要帶他去查謠言的事兒!”
許大茂撇撇嘴,“柱子,你還沒到三十歲呢,這記性就不行了?你是不是之前用腦過度,老得快啊!”
何雨柱翻了個白眼,“去去去,昨天說了那麼多,我哪有心思記這些啊,你把這兩件事扯到一塊兒,我還以為易中海一大早就出去買菜了呢!”
許大茂嘿嘿一笑,“柱子,要不咱今天去他家蹭飯咋樣?”
王文林笑著說:“估計連易家的門都進不去,昨天咱都鬧僵了,今天你還上門蹭飯,人家能讓你進才怪!”
許大茂笑著說:“老王,你這就不懂了吧,他三大爺在家裡請客吃飯,咱作為客人上門道喜,他總不能不讓咱坐下吧!
不然,這不是顯得他這三大爺小氣嘛!
咱去了,還能襯托出易中海的大氣量呢,誰不得誇他一句三大爺豪爽?”
何雨柱聽後驚得合不攏嘴,“大茂,你這可太絕了,易中海肯定得被你噁心壞了。”
王文林嘴角直抽搐,“大茂,我怕被揍!”
許大茂樂滋滋地說:“別怕!有我和柱子在,不會讓你捱打的!”
何雨柱說:“去倒是可以,不過得小心點,畢竟去吃飯的人都是想從易中海那裡撈點好處的,和他是一夥的。
到時候人家一群人過來,咱們可應付不了。”
許大茂樂呵道:“放心吧,咱們就是去吃個飯,別的不說,我還給他準備了禮物呢,怎麼可能會鬧起來!”
王文林摸了摸下巴,“不過,大茂,如果咱們帶著禮物去吃飯,這會不會讓人誤會,說咱們三個怕了易中海,或者和易中海和好了,這樣不太好吧!”
許大茂不屑地笑了笑,“管他呢,咱們只要能噁心到易中海就夠了!”
何雨柱說:“大茂,要是易中海也這麼想呢?”
許大茂愣住了,“這……”
他還真沒考慮這麼多,就光想著去噁心易中海了。
王文林說:“要是讓易中海產生這種錯覺也挺好的,起碼能讓他對咱們放鬆警惕!”
許大茂一拍大腿,“老王說得對,還是文化人腦子轉得快啊!
易中海要是真這麼想了,對咱們放鬆警惕,那他肯定得在咱們身上吃大虧!”
何雨柱笑了笑,“行吧,那就跟你們去一趟。
不過,我覺得很有可能,易中海會把咱們趕出門,或者找個藉口不讓咱們參加。”
許大茂嘿嘿一樂,“到時候咱就找各種由頭堵他。
不過,這登門的禮可得備好了,不能太寒酸也不能太貴重。
太輕了讓易中海有了理由推託,太重了送出去就吃頓飯有點肉疼。
這樣,我出去探聽探聽,瞅瞅他們去易中海家送啥禮。”
說完,許大茂就屁顛屁顛地出門了。
何雨柱笑著搖搖頭,“老王,你看大茂這逮著機會就想下手啊!”
王文林說道:“嗨!他這樣都成習慣了。”
隨後壓低聲音說道:“老何,我覺著之前咱傳的謠言興許是真的!”
何雨柱很是吃驚,“你說的是易中海和賈張氏、聾老太太?”
王文林鄭重點點頭,“你是不知道,昨晚我回去後……
不光這,之前易中海去聾老太太家也起碼得半個時辰左右,這能不讓人起疑嗎!”
何雨柱笑著拍了拍王文林的肩膀,“你說的有點道理,回來跟大茂講講他肯定感興趣。
不過,這事多半是假的,咱在院子裡這麼多年,還真沒瞅見易中海和這兩人有啥不清不楚的。”
王文林皺了皺眉,“老何,你不知道,有的人就是藉著冠冕堂皇的理由,幹些見不得人的事,易中海說不定就是這樣的人呢?
你沒瞧見,怎麼就肯定沒有?”
何雨柱一臉無奈,“得嘞,老王,你說得挺在理。
不過,易中海那傢伙有前科,以前都是鬼鬼祟祟的,他估計看不上這倆。
真像你昨天說的,聾老太太一身老味兒,易中海下不了口啊。”
王文林一拍腦袋,“哎呀,我這腦子,咋就鑽進牛角尖裡去了,把這茬兒給忘了。”
何雨柱樂了,“人吶,一旦鑽進死衚衕,自己就很難走出來,別人稍微一提醒,就會發現不對勁兒的地方。
都一樣!”
王文林連連點頭,“老何,你說咱們去易中海家帶點啥好呢?
一人拿倆雞蛋咋樣,還能加道菜呢!”
何雨柱說:“行啊,不過都拿雞蛋好像不太好,我要不換成大蔥,正好來個大蔥炒雞蛋。”
王文林聽了直拍手,“成,正好湊一道菜!”
兩人正說著,就見許大茂領著關天浩一塊兒回來了。
關天浩一進門就滿臉笑容地打招呼,順便從兜裡掏出煙來,給大家發煙,“柱子哥、王老師,不請自來,多有得罪,多有得罪啊!”
何雨柱和王文林也笑著回應,同時看向許大茂,這啥意思啊?
許大茂撓撓頭,“嗨!我這不前院打聽訊息去了嘛,浩子這正想做炸雞呢,不知道咋弄,就拽住我問。
我這人吧,吃還行,做的事兒我早忘得死死的了,這不就把人帶過來了!”
關天浩忙說道:“柱子哥,你放心,絕對不會讓你吃虧的,我買了好幾只雞呢。
等做好了,我給你送過來一隻,讓你給指點指點。
我這還順便炸點土豆片,到時候給嫂子、雨水她們也嚐嚐。”
何雨柱瞥了許大茂一眼,心裡清楚,這傢伙肯定也得了好處,估摸是拿不準主意,這才帶人過來的。
“成啊,其實做這個挺簡單的,首先你……”
何雨柱麻溜地跟關天浩講起做炸雞的注意事項來,當然了,具體醃製的調料是啥,放多少,何雨柱還是藏了一手的。
關天浩又不傻,哪能指望自己拎只雞過來,人家就把配方賣給自己啊,能從何雨柱這兒知道具體操作流程,他就樂呵得不行了。
得知具體怎麼炸後,關天浩拍著胸脯笑道:“柱子哥,你就把心放到肚子裡吧,這做法沒你允許,我絕對不會外傳的。
你就等著吧,等中午我做好了,給你送過來!”
何雨柱大笑著說:“成,那就好好嚐嚐你的手藝了,不過我中午可能不在,不能第一時間給你反饋意見!”
關天浩聽後一拍腦門,“哎呀!瞧我這記性,大茂哥跟我說過,你們中午也得去三大爺家。
正好我中午也去,正好我會送點炸土豆片給他,既然你去,要不我順道給你拿兩塊炸雞嚐嚐?”
何雨柱挑了挑眉毛,“這不好吧!”
畢竟,是在易中海家,只給他炸雞,那不是讓易中海下不來臺。
關天浩不以為意地說道:“嗨,這算啥,不就是個調解鄰里關係的三大爺嘛,給他面子他是三大爺,不給面子就是個普通鄰居。
好了,柱子哥,一會兒見!”
說完,關天浩高高興興地出門去了。
何雨柱三人相視一笑,王文林說道:“這關天浩可真是個有趣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