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易中海都這麼說了,那大家的目光“唰”地一下就集中到了楊文江身上,等著他的下文。
尤其是許大茂那三個人,臉上寫滿了幸災樂禍的表情,巴不得易中海能下來。
楊文江心裡暗暗嘆了口氣,事情恐怕沒那麼簡單嘍。
“剛才閆老師已經說了,其他人還有啥想說的?”
楊文江的話音剛落,王成立刻站了起來,“一大爺,柱子哥他們說得沒錯,可閆老師說得也有道理啊。
而且,咱們院這才選出來三大爺沒幾天,這麼快就把他弄下來,也太不嚴肅了吧,傳出去多不好聽。
我看要不就讓三大爺先當著,給我們一個考察期,您看咋樣?”
何雨柱他們三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剛才要弄下易中海的時候,也沒人有意見啊,咋一轉眼就有人幫他說話了!
王成一說完,後面就有人立馬附和,“是啊,王成這小子說得有點道理,三大爺就這麼下來也太草率了,得給他個機會。
以前劉海中在院子裡當大爺的時候也犯了不少錯,咱們不也給了機會嘛。
實在不行,再把三大爺弄下來也不遲啊。”
“對對對,老易畢竟能幫大家做事呢,以後咱們說不定還得靠他幫忙呢……”賈張氏話還沒說完,就被秦淮茹拉了一下。
賈張氏看了看易中海,又看了看秦淮茹,最後還是閉上了嘴巴。
閆阜貴見有人開始動搖,馬上趁機煽風點火,“可不是嘛,老易可是真心實意為大家辦事,可不能讓他寒了心。
以後咱們指不定還會遇到啥麻煩事呢,說不定老易能幫上大忙呢!”
何雨柱他們三個對視一眼,心裡就明白了,原來這群人是看上易中海的本事了,別的不說,閆阜貴這件事易中海辦成了,那可就給大家帶來了希望啊。
許大茂剛想起身,就被何雨柱死死拉住,還衝著他直搖頭。
易中海就算有再多不是,可他有真本事能幫大家解決問題,大家還是會向著他的。
易中海見場面突然一變,心裡樂開了花,沒想到還有這意外之喜,今天這大爺的位置說不定能保住。
不過,心裡又有點不是滋味,這些人站出來替他說話,不就是看中了他的本事嘛,這要是事後他啥都辦不成,那遭的罪可就比現在慘多了。
不過,能保住這個位置也好,事後他再想辦法忽悠忽悠大家,慢慢來吧。
等大家都說完了,楊文江這才開口:“這樣吧,既然大家有贊同的,也有不贊同的,那不如就照以前劉海中的法子來,讓易中海先暫時頂替三大爺的位置。
我們定個半年的考察期,要是這半年裡,易中海沒犯啥錯,那就讓他繼續當這個三大爺。
要是犯了錯,那就取消他這三大爺的位置,再給他點懲罰,你們看咋樣?”
秦淮茹眼神一黯,隨即自嘲地笑了笑,也是,以前自己就是禁不住那些小恩小惠,才掉進了易中海的陷阱,現在這些人又怎麼可能逃得掉呢?
房子、工作……誰能抵擋得住這樣的誘惑啊,就算是被人欺負,也只能忍了。
許大茂氣得直跺腳:“我去,我們家琳琳都站出來了,結果就這?我以後不得被人笑掉大牙!”
王文林湊到許大茂身邊說:“大茂,彆著急,就半年而已,你覺得易中海真能解決這麼多人的問題?”
何雨柱也附和道:“老王說得對,只要以後易中海解決不了這些問題,那他肯定比現在還慘!”
許大茂狠狠地瞪了易中海一眼:“可是,我心裡還是不痛快!”
易中海才不管大家憤怒、貪婪、算計的眼神呢,他樂呵呵地說道:“希望大家能給我這個機會,放心,後面這半年裡,我肯定會好好當好三大爺,接受大家的監督的。”
不過,他心裡很是難受,沒想到楊文江會給他加個期限,還是半年呢,這麼多事情,他半年要解決,可不容易啊。
當然,他能應下來,心裡自然是有小九九的。
等傻柱他們搬走後,房子就空出來了,他就有機會了。
先把房子的事情搞定,就算半年後所有的事情都沒辦成,那也能讓大家看到他的本事。
到時候他就有機會繼續當三大爺了,等他以後努力努力,當上一大爺,地位穩固了,再慢慢收拾這些人。
別看現在大家好像很齊心,其實都是各顧各的。
他就像那鈍刀子割肉,一個一個慢慢收拾他們。
就跟多年前的小鬼子一樣,等大家反應過來,就晚了。這些人會不會像當年那樣?想多了,從解放前活到現在的老油子,巴不得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呢。
聽到易中海的保證,好多人都紛紛叫好。
楊文江無奈地看了大家一眼,“那行吧,事情就這麼定了!
三大爺,明天你跟我出去調查,看看能不能找到謠言背後的兇手。
好了,散會,天色不早了,好多人都還沒吃飯呢,大家都趕緊回家吃飯吧!”
楊文江說是跟易中海說的,其實也是給何雨柱他們幾個提個醒,明天他們就要出去查了,趕緊把沒處理好的尾巴收拾乾淨。
會一散,好多人就樂呵呵地往易家走去。
“大茂,回家吃飯吧,忙了大半天了!”李琳見許大茂坐在那裡沒動,就走上前說道。
許大茂說:“琳琳,你把馬紮拿回去吧,我還不餓呢,我去柱子家坐坐。”
說完,許大茂氣鼓鼓地站起來,然後朝何家走去。
何雨柱幾人無奈一笑。
王文林也說道:“璇子,你先回家吧,我也去老何家坐坐!”
何雨柱則是說道:“肖璇嫂子、李老師,放心吧,絕對不會讓他們餓肚子的,今晚就讓他們在我家吃飯吧!”
隨後,何雨柱和王文林一起往家裡走去。
“柱子、老王,你是沒瞧見易中海那副嘚瑟樣,真是把我氣炸了,我看還是咱們太仁慈了。
老王,明天你和我們一起動手,非得讓……”
許大茂話還沒說完,就被何雨柱一把捂住了嘴。
“小點聲,你忘了易中海是咋吃的虧了,你還傻乎乎地給人家送證據啊!”
許大茂用力撥開何雨柱的手,“我知道了……”
然後一屁股重重地坐在了椅子上。
何雨柱笑著說:“好了,多大點事兒,一大爺不是給易中海下了最後通牒了嘛。
走,我去廚房把菜熱一熱,再做兩道菜,咱們邊吃邊聊,開了這麼久的會,肚子早就咕咕叫了!”
何雨柱說著,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王文林也笑著說:“行,大茂走吧,一起去,生悶氣有啥用,氣壞了身體可不好。
今天你咋這麼奇怪,火氣咋這麼大!”
王文林說著,拉著許大茂就往廚房走去。
此刻的易家,那叫一個熱鬧,閆阜貴來了,王成、馬建民還有前院幾個有需求的也都來了,連關天浩都來湊熱鬧了!
賈張氏本來也想湊過來,結果被秦淮茹給拉回家了。
閆阜貴大笑著說:“老易,今天可真是夠驚險的,還好你這保住了三大爺的位置。”
王成樂呵著說道:“三大爺對院子裡的貢獻大家都看在眼裡呢,大家自然不會讓有貢獻的人寒心!”
“就是就是,三大爺是真心實意為大家做好事,可不能讓三大爺下來!”
……
易中海客氣了兩句後,樂呵呵地說道:“大家放心,我易中海不會辜負大家的一片好心的,以後一定儘量幫大家解決問題。
今天時間也不早了,我這兒還有些事,不太方便招待大家,等明天我準備一下,再好好招待大家!”
聽到易中海這麼說,大家都很識趣地提出告辭,然後約好明天再來。
送走眾人,易中海這才鬆了一口氣。
閆阜貴站在門口,“老易,我也該回去了,你明天有事我就不打擾你了!”
易中海連忙說道:“老閆,別回去了,要是不嫌棄就在我這兒吃點,我還有些事想和你說一說!”
閆阜貴笑呵呵地說道:“既然這樣,那我就不客氣了!”
接著,他就跟著易中海有說有笑地進了屋裡。
進了屋,易中海並沒有急著坐下,而是先在門口張望了一下,確認沒人偷聽後,這才放心地坐了下來。
“老閆,不得不防啊!”
閆阜貴心裡清楚,易中海這是被今天的事情影響了。
“老易,現在應該沒啥問題,這中院人來人往的,要是真有人在這裡偷聽,很容易就被發現了!”
易中海無奈地笑了笑,“你說得對,我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啊!”
易中海說完,從櫥櫃裡拿出一瓶酒,準備和閆阜貴喝兩杯,今天閆阜貴的表現讓他非常滿意。
能有這麼個盟友可比賈張氏強多了,他得和閆阜貴好好聊聊,適當透露一些自己的計劃。
易中海給閆阜貴倒了一杯酒,“老閆,咱們倆再把今天的事好好理一理,之前在你家太著急了,看看有沒有漏掉啥!”
閆阜貴自然是滿口答應,一邊喝著酒吃著菜,一邊和易中海說起今天白天的事,只是這菜有些涼,吃起來沒甚麼味道。
他也能理解易中海的處境,別看李翠蘭接受了易中海的道歉,估計那心裡的疙瘩是很難消除的。
雖然他勸說的時候一套一套的,但是要是楊瑞華和一個男人當著他的面搞起來,他是肯定要離婚的,不打得他們滿地找牙就算好的了。
何家廚房中,許大茂深深吸了一口煙,“老王、柱子,明天咱哥仨一起出發弄易中海。
到時候,一大爺就交給柱子你就,我和老王去收拾易中海,非得再胖揍他一頓,出出氣不可!”
王文林一臉無奈,“大茂,這可使不得,真要這麼幹了,別的先不說,一大爺回來肯定得拾掇咱仨。
說不定還會給易中海提供藉口,他們三位大爺要是聯合起來,咱可就得吃大虧了。
不是,你咋這麼大火氣呢!”
許大茂嘴一撇,“老王,璇嫂子在院子裡都說了,你還不生氣?
琳琳在院子裡都說了,結果易中海屁事沒有,我心裡能舒服才怪!”
何雨柱樂了,“喲!沒想到大茂你還是個情種啊,我覺得李老師知道你這樣,肯定感動得稀里嘩啦。”
許大茂對何雨柱說:“柱子,你不也說了嫂子的事,就這麼放過易中海,你心裡能過得去?”
何雨柱說:“這事急不得,咱剛在會上跟他懟上了,回頭易中海要是出了事,咱咋也不好脫身。
估計易中海這段時間也會小心謹慎的。
不過,我心裡有主意了!”
許大茂眉毛一挑,“哦?柱子快說說!”
王文林也很期待,“老何,快講講,有啥好辦法?”
何雨柱樂呵道:“行了,先把菜端到堂屋,大家都餓壞了,邊吃邊聊也不耽誤。”
許大茂和王文林麻溜地端著菜往堂屋跑,他們可太想知道何雨柱有啥好主意了。
易家,閆阜貴疑惑道:“老易,你這起碼三大爺,今天楊文江咋這麼反常呢,一句幫你的話都不說,就光在那看熱鬧,這到底是咋回事嘛?”
其實,閆阜貴心裡頭有了猜測,還是想聽聽易中海的說法。
易中海端起酒盅,“咕嘟咕嘟”灌了一杯,又不緊不慢地給自己倒上,“嗨!我覺著吧,這事肯定是傻柱他們三個提前跟楊文江打過招呼。
昨天我跟乾孃合計的是……”
緊接著,易中海就把自己一開始的打算說了出來,想借著行賄受賄的事兒,把楊文江和傻柱他們的名聲搞臭。
閆阜貴聽了連連點頭,“怪不得一大爺會這樣,他心裡有數,所以才一直在那看戲呢。
不過,今天這事還得感謝許大茂,要不是他把你和我的事說出來,院子裡的人也不會知道房子的事兒,更不會突然就偏向你了。”
易中海聽了哈哈大笑,“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年輕,說話不過腦子,咱們吃過的鹽比他們吃過的飯都多。
稍微有點得意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以後有他們好受的。”
閆阜貴笑嘻嘻地說:“可不是嘛,他就是個愣頭青,哪能跟咱們比呀。”
然後,閆阜貴又有點發愁地說:“老易,後面的事兒不好辦吶,你當著大夥的面應下了下半年這個期限,總不能啥事都去找大領導吧?”
易中海樂了:“這事我心裡有數,你忘了過不了多久,傻柱他們就要搬走了。
那房子不就空出來了?
傻柱的房子不好說,還有許大茂和王文林那邊呢。
許大茂這邊我會走走房管科的關係,就是王文林那邊的房子,還得靠你幫忙,畢竟,我在學校也沒啥關係。”
閆阜貴聽了心裡叫苦不迭,他在學校的關係可沒法跟王文林比。校長特別看重年輕老師,他在校長心裡可沒啥分量。
閆阜貴一個勁地訴苦,“老易,你不知道,我們學校跟你們廠子不一樣,校長可重視年輕老師了。
不然,也不會讓王文林這麼年輕就當後勤主任。
除此之外,還有陳老師是學校的教務主任,樊老師是學校教研主任。
就連之前的霍老師,那也是德育主任,他走了以後,就讓張晨頂上了!”
易中海嚇了一跳,“這我之前可沒聽你說過啊!沒想到你們學校都是年輕人當家啊!
你們校長也太沖動了,年輕人辦事不靠譜啊,容易出錯!”
閆阜貴搖搖頭,“校長對他們那可是相當維護,出了事肯定幫忙。不過呢,這幾個人也挺爭氣,基本沒啥大錯!”
易中海一陣無語,閆阜貴也太不爭氣了,居然搞不定幾個年輕人。
“老閆,你們校長有啥愛好不?咱們主要得走他的關係,跟這些人沒啥關係。
只要把校長的關係打通了,那他手底下這幾個人再怎麼反對也白搭。”
閆阜貴琢磨了一下,說道:“愛喝酒,但也不是喝大酒的那種,以前經常拉著這些年輕老師一塊兒喝。
再就是喜歡喝茶,其他的就沒啥了!”
易中海有點好奇,問道:“老閆,你沒跟你校長喝過酒啊?”
閆阜貴一臉無奈,“他們都是週六週日在學校食堂或者宿舍喝,我一般都在家!”
易中海無奈地笑了笑,“原來如此,沒事,我這也是三大爺,為了解決大家的住房問題,應該好說話。
實在不行咱們送點厚禮,總能把事辦成的!”
易中海心想,應該沒人不愛錢吧,之前傻柱他們不就被他收買了嘛!
閆阜貴點點頭,反正他是不會出錢的,這又不是給他家解決房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