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劉海中雄赳赳氣昂昂地來到了車間，徐新一瞅見劉海中那精神抖擻的模樣，眉毛一揚，嘿，還真不容易，這可是年後頭一回見劉海中上班這麼有精氣神兒。
要知道，以前瞧見他，那都是無精打采的。
劉海中心裡那叫一個開心，因為今天他要幹件大事。至於李雨澤會不會拒絕，他覺得不會。
婁半城如今的狀況，劉海中還是略知一二的。這錦上添花嘛，容易得很，可雪中送炭就難了，他劉海中偏要做那個雪中送炭的人。
一想到以後的幸福日子，劉海中幹活的勁兒就更足了。
中午，許大茂端著飯盒，在一食堂瞅見正在吃飯的何雨柱，“砰”地一屁股坐旁邊。
“柱子，你是不知道啊，劉海中那腦子怕是壞掉了。剛才在三食堂打飯，還跟我顯擺劉光天的事兒呢，結果被我懟得啞口無言。
你是沒瞧見他那副窘樣，臉憋得通紅，跟個大蘋果似的，你說他沒事兒瞎湊啥熱鬧。”
何雨柱樂呵著說：“你咋懟他的呀？”
許大茂咧嘴一樂，“他那話裡話外的，不就是說咱找物件費勁又費錢嘛，比不上他們家劉光天。
我就跟他講，就肖璇那樣的，閆解成最後不也沒成嘛。
更別說劉光天這種連人都沒見著的，指不定是個寡婦、從良的或者身體有毛病的呢，可把他氣壞了。”
何雨柱笑了笑，“有可能是覺得自己又行了，跑過來跟你顯擺，結果碰了一鼻子灰。”
許大茂說道：“柱子，你對劉光天找物件這事咋看？”
何雨柱撇撇嘴，“咋看？站著看，走著看，躺著看唄！”
許大茂說道：“哎呀，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你不覺得奇怪嗎？這劉光天整個一悶葫蘆，哪家姑娘能看上他呀。
再說了，這事之前一點動靜都沒有，突然就冒出來了，我總覺得有點蹊蹺。”
何雨柱說道：“好了，大茂哥，別疑神疑鬼的了，院子裡不都有好幾種說法嘛，說不定答案就在裡面呢！
趕緊吃飯吧，再不吃，這菜可就涼了！”
許大茂呵呵一笑，“那我再去院子裡打探打探，等我把問題搞清楚了，非得在劉海中面前好好說道說道，看他還敢不敢嘲笑我。”
何雨柱眨眨眼，把飯盒裡唯一的一塊肉夾到許大茂飯盒裡，“行，大茂哥你多吃點補補，我等著你的好訊息。”
不光許大茂起了疑心，劉光齊也一樣，跟許大茂不同的是，劉光齊已經開始行動了，他打聽到一個家在西直門的工人，託他去打聽一下那個吳曉琬家裡的情況。
看看是不是真如劉光天所說，還是有所保留。
當然，對著工人講，是當哥哥的掛念弟弟的終身大事。其實呢，是他心裡不服氣，想探個究竟。
身為劉家的翹楚，最出類拔萃的那一個，他可不想被自己弟弟比下去，哪怕是丁點兒小事。
下午，何雨柱正在辦公室悠閒地喝著茶水，門外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何主任在不，我是後勤的副主任李雨澤。”
聽到聲音，何雨柱趕忙跑到門口開門，“喲！主任，您怎麼有功夫過來了。
有啥事兒您讓人喊我一聲就行，哪能勞您大駕親自跑一趟呢。”
何雨柱這話可絕對是真心話，畢竟是自己的老主任，以前可沒少關照自己。自己每年過年都會去拜訪，嘮嘮嗑。
李雨澤笑著說：“我這也是閒著無聊，就溜達過來了，沒影響你工作吧！”
何雨柱說道：“哪能呢，我這也沒啥要緊事，主任快裡邊請，我剛買了點好茶，正好一起嚐嚐。”
隨後，何雨柱熱情地請人進屋，然後熟練地沏茶倒水。
曲文學很識趣，找了個藉口出去了，屋裡就剩下他們倆了。
李雨澤和何雨柱寒暄了幾句，然後說出了此次前來的目的。
“柱子，劉海中是你們院子裡的吧，剛才我碰見他了，要不是他提醒，我都把之前吃飯的事兒給忘得一乾二淨了！”
何雨柱眉毛一揚，“他又想搞啥？”
李雨澤瞅了瞅門口，接著壓著嗓子嘟囔：“瞅這架勢，你是真不知道啊，我還當是你讓這麼幹的呢。
這個劉海中想讓我牽線搭橋，認識認識婁董事，我還尋思是你在背後呢！”
何雨柱說道：“怎麼可能是我？你也知道的，我跟他向來不對付，之前還在食堂鬧了起來。
他找婁董事，這是要幹甚麼？”
李雨澤樂了：“估計是想拍馬屁唄，我還以為你表面上跟他過不去，背地裡卻湊一塊兒了。
我覺著這不像你的做派，所以過來問問。
既然不是，那就好辦了，雖說我也顧念著婁董事的，可你也知道現在這情況，我還當你腦子糊塗了呢！”
何雨柱說道：“主任，我啥性子你還不清楚嘛，說句實在的，我就是個廚子，沒啥文化。
你看食堂裡大大小小的事，都是我那副主任操持的，我就想本本分分做個菜。”
李雨澤笑嘻嘻地說：“那成，我知道了，回頭我就給他回絕了，這人拎不清，啥都想往上湊。”
何雨柱撇撇嘴，“我看吶，他這是在院子裡當不成大爺了，就想在廠子里弄個領導噹噹，這人就是個官迷，還容易犯迷糊。”
李雨澤來了興致，反正現在也沒啥事，就問起這個劉海中在院子裡是咋犯迷糊的。
何雨柱也不藏著掖著，這事兒稍微一打聽就清楚了，然後把劉海中幹過的那些糊塗事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李雨澤聽了之後，心裡那叫一個美啊，這人還真是能折騰！
瞅了瞅時間，李雨澤樂呵著說：“得嘞，今天可真是聽到大樂子了，這時間也不早了，快下班了，我先撤了。
你也知道，我這身份有點特殊，還是少接觸為妙。你明天跟李主任彙報一下我來過的事，省得他誤會！”
何雨柱一臉無奈，笑著說：“主任，您這也太謹慎了吧。”
李雨澤講道：“可不是謹慎，這都是為了你我好，就算你明天不去，我也會去找李主任說一下這事兒的。
咱倆都去說一下，好讓領導放心。”
何雨柱沒辦法，只能答應下來。
李雨澤走後沒多久，就到了下班時間，何雨柱收拾收拾，然後蹬著腳踏車往家的方向騎去。
“柱子，等等我，你騎那麼快乾啥？”許大茂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何雨柱放慢速度，等著許大茂追上來，“你咋也下班這麼早，不是馬上就三八節了，你不忙啊？”
許大茂嘴一撇，“小瞧我了不是，這過節都過了多少回了，三八節要週六呢，這才週一，過兩天再忙活也不遲。”
何雨柱笑著說：“是是是，是我小瞧了你的本事，你靠近點，我跟你說點事兒。”
許大茂聽了，趕緊騎著車子往何雨柱身邊靠了靠。
何雨柱壓低聲兒，把下午李雨澤找他的事兒跟許大茂說了。
許大茂聽完直咂舌，“我說劉海中今天中午咋那麼神氣呢，還以為只是因為劉光天的事，沒想到是因為這事兒啊。
嘿嘿，等他知道被拒後，我可得去找他說道說道，看看他那黑不溜秋的臉。”
何雨柱白了他一眼，“我是問你這事兒嗎？重點是最後那個，去跟李主任說這事兒？”
許大茂點點頭，“還是說一說吧，既然李副主任都說了，你還是去一趟，就算是紅色資本家，也不是那麼好的，你還是注意一點。”
何雨柱說道：“那行吧，聽你們的。”
許大茂笑嘻嘻說道：“聽人勸吃飽飯，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何雨柱瞅了他一眼，笑嘻嘻地說：“那許大爺您可得悠著點騎車，這老胳膊老腿的，可別再摔著嘍！”
說話的工夫，兩人就到了院子裡，最後在前院分道揚鑣。
何雨柱直接回家，許大茂則和二大爺聊起了劉光天的事兒，看看能不能得到甚麼訊息。
沒多久，許大茂就瞅見，推著車子樂顛顛的劉海中，不由得嘴角一揚。樂吧，看你還能樂幾天。
劉海中看到許大茂在，沒理他，也沒跟閆阜貴說啥，打了個招呼，就樂呵地回家了。
第二天，劉海中在車間溜達了一圈，就晃悠到了辦公樓這邊，美滋滋地在這兒等李雨澤的訊息。
何雨柱從食堂溜達了一圈，來找李懷德，沒想到看到了正在等人的劉海中。
何雨柱明知故問：“劉師傅，你在這兒幹啥呢？”
劉海中白了何雨柱一眼，“沒啥事兒，上個廁所，順道路過。”
劉海中編了個假得不能再假的理由，何雨柱呵呵一笑，然後找李懷德去了。
等何雨柱的背影消失不見，劉海中這才往地上吐了一口，笑啥笑，等他當上領導，有的是機會收拾傻柱，看他到時候還怎麼笑得出來。
何雨柱把昨天的事兒跟李懷德說了一遍，李懷德滿意地點點頭，說道：“這都不是事兒，你不用跟我說。
不過，劉海中這人思想覺悟有問題啊，以前沒看出來，沒想到這人還想往資本主義那兒靠，真是拎不清。”
何雨柱嘴角一抽，估計李雨澤去找他這事，曲文學昨天就來稟報了吧。
又和李懷德閒扯了兩句，何雨柱這才悠哉悠哉地出門，一出門就跟李雨澤打了個照面。
“李副主任，你這是？”
李雨澤笑眯眯地說：“事兒辦完，我找李主任彙報一下，先去忙咯，有空再聊。”
說著，就進了李懷德的辦公室。
何雨柱來到外面，左瞧右瞧，並沒有瞅見劉海中的人影，估摸是回車間了。
車間裡，王濤剛加工完一個零件，就眼巴巴地往車間門口瞅一眼。
他雖然不知道他師父找李雨澤辦啥事，但是昨天聽他師父說李雨澤讓他回來等訊息要考慮考慮後，他心裡就開始犯嘀咕，總覺得有啥不好的事兒要發生。
等王濤把手中的零件加工完，又飛快地瞄了一眼車間門口，然後立馬抓起一個零件繼續加工起來。
就那麼一眼，他瞅見了他師父的臉色，那叫一個難看啊，比死了親爹還慘，不用猜也知道，他師父這事兒沒辦成。
這會兒最要緊的是趕緊低頭加工零件，就當啥都沒瞧見，省得他師父把火撒在自個兒身上。
還沒讓王濤等太久呢，劉海中罵徒弟的聲音就飄了過來，他又趕緊低了低頭，認真加工起零件來。
只可惜，劉海中的火氣沒地兒發啊，哪能就這麼算了，這不，在場的所有徒弟都被他罵了個遍。
王濤瞧著手裡加工報廢的零件，心裡直嘆氣，要不是他師父過來搗亂，他早就加工成功了。
又瞅了一眼旁邊的師弟，那小臉兒委屈得喲，他那個零件明明都加工好了，還是被罵了個狗血淋頭。
怎麼也逃不過啊！
和劉海中怒氣衝衝不一樣，劉光齊這會兒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他就說嘛，劉光天怎麼可能有這麼好的運氣呢。
這不，今天一上班，西直門那個工人就跑過來了，跟他說了，西直門確實有個叫吳曉琬的，不過一年前就搬走了，也沒在供銷社幹過活兒。
聽說，一家人去東北那邊了，說是支援國家建設去了。
劉光齊都能想象得到，自己把這訊息告訴劉海中的時候，他那倒黴弟弟得在床上躺好幾天吧。
不過，一想到劉光天拿著錢不知道跑哪兒去了，他這心情就有點兒不美麗了。
看著窗外光禿禿的樹枝在風裡晃悠，劉光齊尋思著，今天回家可不是個好時候，還是等週末再說這事兒吧。
這事兒鬧得越大，他爸就越生氣，也算是給劉光天一個撒謊的教訓。
到時候咋說呢，就說是偶爾聽一個工人說的，他可不會把話全說出來，具體情況還是讓他爸自己去問去查吧。
中午，許大茂晃悠到食堂打飯，東張西望了一圈，居然沒瞅見劉海中，心裡直犯嘀咕，這傢伙咋沒過來呢？
他還挺想看看劉海中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樣呢。
接著許大茂就端著飯盒去二食堂了，何雨柱的套路他都摸清了，昨天在一食堂，那今天肯定就在二食堂唄。
嘿，還真讓他給猜著了，在二食堂瞅見了正埋頭吃飯的何雨柱。
“柱子，我就知道你在這兒呢。”
何雨柱樂了：“咋滴，把劉海中嘲笑夠了？”
許大茂愣了一下，隨後眼睛放光，“事兒完了？”
何雨柱挺吃驚，“你沒碰見劉海中？那估計是心情不咋地，沒來食堂吃飯。
早上我去了趟李主任辦公室，在辦公樓前碰到了劉海中，出來的時候正好撞見李副主任，跟我說事兒辦完了。
再出來就沒瞅見劉海中，估摸是事兒沒辦成，回車間去了！”
許大茂嘻嘻一笑，“原來如此，那行，等下班吧。
按劉海中的脾氣，今晚肯定得揍人，我得過去挖苦他兩句。”
何雨柱眉毛一挑，“可別太過分了，小心把自己搭進去。”
許大茂拍著胸脯，“放心吧，我心裡有數，打不過還跑不過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