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上,何雨柱強打精神聽著,心裡卻在想:“這車間生產的事兒也太多了吧,後勤就不能多講講?”
楊廠長最後說道:“過兩天,婁董事要來廠裡視察,李主任,後勤這邊可得好好招待啊!”
李懷德一聽,眉毛一挑:“好嘞,廠長!”
會議結束,大家紛紛回到各自崗位。
李懷德叫住了何雨柱:“柱子,來我辦公室一趟。”
何雨柱心裡嘀咕著,跟在李懷德身後往辦公室走去,估計是要談婁董事來廠子裡招待的事兒。
果然,一到辦公室,李懷德就開門見山:“柱子,這次招待不用太刻意,來不來食堂吃飯都不好說。
不過呢,還是得準備點食材,以防萬一嘛。
婁董事這身份,估計看不上咱們的小鍋小灶,人家以前都是去八大樓的。咱們準備再多,可能也入不了人家的眼。”
何雨柱應道:“好的,主任。”
李懷德笑著說:“我知道,婁董事是你以前的東家,不過現在可不一樣了,咱們工人當家作主了!
要是真遇到了,可不能像以前那樣,咱們工人好不容易挺直了腰板,可不能再低下去了。”
何雨柱聽了連連點頭:“主任,我知道了!”
李懷德笑著說:“那行,你回去吧!”
何雨柱從辦公室出來,心裡輕鬆了不少,看來李懷德對資本家這群人不怎麼感冒啊。
也是,工人連基本的吃喝都只能勉強保障,資本家家裡可能還在糾結下一頓是吃燕窩還是魚翅呢!
上回他去婁家做菜,那都好幾年前的事兒了,那時候大家剛剛填飽肚子,可人家講究的是吃好。
估摸這餓肚子的那幾年,婁家日子過得挺滋潤吧!
何雨柱把腦子裡的雜念甩得遠遠的,這事兒跟他一個小主任有啥關係呢,既然李懷德都說了不用特殊準備,那就照領導說的辦唄。
也不知道婁半城是有啥事兒耽擱了,還是楊廠長說的過幾天範圍比較大,又或者是婁半城不在廠子裡招待。
何雨柱等了一星期都沒收到啥訊息,週六的時候,他讓食堂把準備好的食材加到工人午飯裡,給大家加加餐。
週六晚上,何雨柱一家人正吃著飯,聽著收音機呢,就聽到後院傳來噼裡啪啦的聲音,還有劉海中的叫罵聲,不過沒聽到啥哀嚎聲。
王建君撇撇嘴,“我還以為劉海中能消停幾天呢,沒想到這才一週,就憋不住了,又打孩子了!”
何雨柱聳聳肩,“難不成這兩天院子裡有人惹他不高興了?”
王建君、何雨水一起搖頭,“沒有啊,這一週也沒見誰惹劉海中啊,我看他是在廠子裡受氣了吧!”
何雨柱說:“不至於吧,這剛開工大家都忙得很,再說他一個七級工,誰敢給他氣受啊。”
隨後何雨柱噓了一聲,示意大家安靜,把收音機關上,然後集中精神,豎起耳朵聽起來。
具體也沒聽清,就聽到說啥工資咋不上交之類的,沒聽到劉光福的哀嚎聲。
聽了一會兒,何雨柱說道:“是劉光天捱揍了!我聽著好像是說啥工資不上交,估計是劉光天打零工的錢沒交上去吧!”
王建君撇撇嘴,“他可是個七級工呢,還能差那點錢?我看就是故意的。
劉光天也挺有骨氣的,一直不肯低頭,要是低頭了,估計現在都在軋鋼廠上班了!”
何雨柱點點頭,“嗯,差不多。好了,不說他們的事兒了,馬上就過元宵節了,有沒有啥想吃的菜,過兩天我給你做。”
何家這邊商量著元宵節做甚麼菜,而劉家,劉海中打完劉光天了。
劉海中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說,你工資都放哪兒了?老子又不是要你全部的,只是讓你上交一半,你總不能都花光了吧!”
劉光天打零工的工資是一天一結,而劉海中則是一週一收。
雖說劉海中對老二、老三沒太上心,可這都一週了,劉光天的變化,就算是個傻子也看出來了。
劉光天捂著頭,“糧站最近忙得很,來不及結清工資,打算忙完這一陣,再把工資一起結了。”
劉海中“呸”了一口,“呸!你還騙你老子,糧站真要是這麼久才結工資,那還有誰去打零工?你特麼睜眼說瞎話是吧!”
劉光天語氣堅定地說道:“要是不信,你可以去糧站問問。”
其實,劉光天心裡直髮虛,他就怕他爸真的去糧站問。
他這是在賭,賭他爸自大不會去糧站問。而且,明天他爸還要去街道辦學習,沒時間。
聽到劉光天這話,劉海中“哼”了一聲,“好,過幾天我就要看到錢,要是看不到,有你好看的。”
說著,還揮舞了一下手中的皮帶。
隨後,劉海中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然後開啟收音機,準備記筆記。其實這會兒早就沒新聞了,可他就是覺得不這麼幹,心裡好像缺點啥。
“嘿,你這沒眼力見兒的,還在這兒礙事兒,沒瞅見老子正忙著記筆記呢,麻溜兒地滾回屋裡去!”
其實吧,劉海中發火可不單單是因為劉光天工資的事兒,就那麼點兒錢,他才沒當回事兒呢。
要知道,他為了買賈張氏一個訊息,都捨得掏出一塊錢呢,又怎麼會惦記劉光天那點兒小錢。
最主要的是,開工這幾天,他把所有徒弟都試探了個遍,愣是沒發現那個叛徒,這可把他給氣壞了。
他哪裡知道,他第一次試探王濤的時候,就被王濤給識破了,然後告訴了其他人,大家都提高了警惕,自然是啥都問不出來。
當然,對於劉海中來說,劉光天不主動上交一半工資,這也算是挑戰他作為一家之主的權威了,必須得給他點顏色瞧瞧。
對於劉光天說要緩發工資這事兒,他才不懷疑呢,也不會去求證。
等時候到了,他要是還見不著錢,那就得讓劉光天好好認識一下,啥叫一家之主。
他更不可能想到,劉光天暗地裡還想著逃跑呢。這年月,去哪兒都得開證明,想跑可沒那麼容易。
劉光天啥也沒說,默默站起來,轉身回屋了。
第二天,何雨柱在家悠閒地躺著,本來今天一家人計劃好要出去玩的,結果卻臨時改變主意了。
這時候的街上,除了光禿禿的樹枝,啥都沒有,還不如在家裡舒舒服服地歇著呢。
早飯後,外面稍微暖和了一點,一家人就來到垂花門的涼亭這兒,和許大茂一家人嘮起了嗑。
劉光齊帶著老婆孩子回來了,一眼瞧見涼亭裡的何、許兩家人,心裡那叫一個羨慕啊。
瞧瞧,人家這小日子過得,有說有笑的,多好啊,哪像他,每週還得硬著頭皮來看他爸媽。
有時候,他覺得像何雨柱那樣,沒爹沒媽的也挺不錯,和老婆孩子一塊兒生活,沒人來打擾,也不用去應付爸媽、岳父岳母。
劉海中不在家,劉家的氣氛反倒活躍了不少,尤其是林子梅,高興得跟這個婆婆有說不完的話。
常愛花聊著聊著,就聊到劉光天昨天沒交工資的事兒。
劉光齊一聽,眉頭就皺了起來,雖然劉光天那點小錢他根本瞧不上,可這筆錢,最後還是會以“借”的名義到他手裡。
林子梅聽了,笑著說:“媽,這光天也老大不小了,我看他呀,估計是談物件了吧,這錢可能是花在他物件身上了。”
劉光齊皺了皺眉,沒吭聲。
常愛花愣了一下,然後笑著說:“不太可能吧,光天又沒個正經工作,哪家姑娘能看上他這個臭小子啊。”
林子梅說道:“那可不一定,媽你看,我和光齊不就是同學嘛。
說不定,光天也有同學看上他了呢!”
常愛花聽林子梅這麼一說,臉色變得一會兒青一會兒白的,她不禁想起閆家老大的事情,那不就是有女孩子看上閆解成了嘛。
最後沒成,那也是閆解成自己作沒的,要是擱自己家碰到這等好事,那必須得拿下呀。
想到自家可能輕鬆解決老二的婚事,常愛花心裡美滋滋的。
劉光齊說道:“媽,這事可不好說,等光天回來,你可以問問。”
劉光齊嘴上雖這麼講,心裡卻很是糾結。一方面,他倒是希望老二趕緊結婚,這樣家裡人多了,他週末就有理由不回來了。
另一方面,他又不樂意老二結婚,老二結婚,他爸肯定得掏錢,更別提結婚後了。那他“借”錢可就不好辦了。
許大茂也正和何雨柱聊這事呢,他只知道劉海中打了劉光天,畢竟沒聽到劉光福那招牌式的哀嚎聲。
許大茂聽了何雨柱的猜測,問道:“柱子,你是說聽到是因為劉光天工資的事兒?”
何雨柱說道:“我就聽了那麼幾句,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說不定是劉海中在廠子受了氣,隨便找個由頭,發洩發洩。”
許大茂點點頭,又搖搖頭,“他還得找藉口?再說了,這也沒打劉光福呀。”
許大茂說完,琢磨了一下,猛地一拍大腿,“你在中院,可能沒留意,這幾天劉光天回來得比平常晚了些,我覺著這裡頭有事兒。”
何雨柱說道:“有啥事?糧站加班?”
許大茂擺擺手,“現在又不是收糧食的時候,咋可能加班呢。
我覺著劉光天估摸是又找了別的零工,可這別的零工又不太像,要是去運煤的話,衣服上……”
許大茂分析得頭頭是道,何雨柱樂呵呵地看著,沒啥娛樂活動,大家就愛這麼閒聊,這要是有部手機,估計不是在打遊戲就是在刷抖音了,哪還有閒工夫在這動腦子。
就在大家聽著許大茂分析的時候,突然傳來一聲大喊,打斷了他的思緒。
“老何、大茂,你們咋在這兒呢!”
大家紛紛看去,原來是王文林和唐興和,肖璇這次倒是沒跟來。
何雨柱笑著打招呼:“老王,你回來了,還以為你得過兩天才回來呢!”
王文林無奈地說:“我也想晚兩天回來,可我們家璇子還得上班呢,不得不早點回來。”
許大茂笑著說:“老王,過年咋樣啊?家裡人都還好吧?這才十幾天沒見,已經過去一年了!”
許大茂自從娶了李琳做媳婦,已經不再害怕見到老師就心虛了,想當初,他和雨水回家,見到王文林都是戰戰兢兢的。
現在,他都直接叫王文林老王了,還一起抽菸嘮嗑。
王文林笑著說:“挺好的挺好的,一家人一年多沒見了,聚在一起可熱鬧了。
你是自己在這邊過年,還是回你爸媽那?”
許大茂笑嘻嘻地說:“老樣子,回我爸媽那兒,畢竟過年嘛,一家人在一起才熱鬧。”
何雨柱說道:“好了,咱們別在這兒說了,進屋去吧。
唐同志肯定也有正事兒要忙,你們在這兒聊起來了,耽誤人家的正事了!”
唐興和的臉“唰”地一下就紅了,而看到兩人來的張秀英這時候也走了出來,沒想到一出來,就聽到何雨柱這話,臉也跟著紅了。
隨後,一大幫子人呼啦啦地進了何家。
唐興和跟張秀英屁股都沒坐熱乎呢,就溜出去了。
他倆一走,王文林就湊過來問:“老何,我沒在的這段時間,他倆咋樣啊?沒出啥么蛾子吧!”
何雨柱樂呵地說:“你沒問問唐興和啊?沒啥事,我瞅著他倆處得挺不錯的。
年前發福利、貼對聯,都是唐興和在那忙前忙後的,初一那天我還瞧見他倆一塊兒出去了呢。”
王文林點點頭,“我這不擔心老唐這人太木訥,有啥事自己看不明白嘛,還是問問你們比較靠譜。
看來,他倆相處得挺和諧的,那我就放心了。
照這架勢,過不了多久咱們就能喝喜酒了!”
王文林在何家待了大半天,一直等到唐興和回來,這才帶著人離開,總不能把人帶來,又把人丟在這兒吧。
晚上,常愛花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烙餅似的。
劉海中不耐煩地嘟囔:“你這是煎雞蛋呢,還不睡覺!”
常愛花翻身的動作戛然而止,想了想,說道:“當家的,今天光齊家的跟我說,這光天十有八九是找物件了,所以他才不往家裡交錢,還老是晚回來。
不過,我剛才問他,他死不承認。”
劉海中呵呵一笑,“老二那呆頭鵝還找物件,要啥沒啥的,找啥物件啊,我看你是想多了。”
常愛花皺起眉頭,“你可別這麼說,這蘿蔔青菜各有所愛,子梅說的也不是沒道理,說不定是以前的同學呢。
你別忘了,閆家老大那事兒,再說了,光天是要啥沒啥,可咱家還有你這個七級工呢。”
聽到常愛花這麼說,劉海中琢磨了一下,“你說的也有點道理,這事也不是沒可能。那臭小子沒承認?”
常愛花說道:“沒有,可能是不好意思,你又不是不知道,老二跟老大、老三性子可不一樣。”
劉海中鼻子裡哼了一聲,“我看就是欠揍,揍他一頓啥都招了。”
不過呢,劉海中也就是嘴上說說,並沒有真的起身去打,畢竟現在大家都休息了,再打可就吵到鄰居了。
常愛花說道:“你呀,孩子要是能自己談一個物件回來,那咱們可就輕鬆了。
你還記得閆家老大之前那個物件不?
叫啥璇來著,後來跟那個王文林結婚了。要是能這樣,那咱們可就賺大了。
你以後還是少打他一點,打得一身傷,他還咋去談物件。”
劉海中呵呵一笑,“他哪有那能耐!”
不過呢,在心裡,劉海中覺得常愛花說得挺在理,看來以後打劉光天得悠著點,可別下手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