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君眉頭一挑,瞬間就明白過來,聽何雨柱這麼一講,她這才想起來,之前秦淮茹貌似就是利用雨水的同情心呢。
接著小臉一紅,“知道啦,咱趕緊吃飯吧,我會注意的。”
何雨柱嘻嘻一笑,隨後兩人就有說有笑地吃起飯來。
秦淮茹洗著白菜,何雨柱兩人說的啥她是沒聽清,不過家裡傳來的陣陣歡聲笑語,卻讓她好生羨慕。
想必何家從來不會因為吃不飽而吵吵鬧鬧吧,要是她也有工作,也是城裡人那該多好啊。
一時間,她想起了好久之前,賈張氏不讓她轉戶口,又不肯讓她找工作的那些事兒。要是,那時候她能反抗一下,現在說不定就過上好日子了。
就在秦淮茹出神的時候,一聲“賈嫂子”把她的思緒給打斷了,轉頭一看,原來是新媳婦於莉。
看到她手裡的衣服,秦淮茹笑著說道:“是於莉呀,這是準備洗衣服啊!”
於莉點了點頭,“洗洗工裝,換下來的工裝得趕緊洗,要是那一身髒了,這身沒幹可就麻煩了。
對了,你家這會才吃飯啊,這時間有點晚了呢!”
秦淮茹有些尷尬地笑了笑,“有點事耽擱了,好啦我洗完了,回見哈!”
於莉應了一聲,秦淮茹端著白菜朝家裡走去,不過在進門前還是瞅了瞅於莉,她雖然是臨時工,可那工裝真是讓她眼紅啊。
“爸爸,快來吃飯啦,不然飯菜可要涼嘍!”易櫟楓站在桌前,歡快地喊著易中海。
易中海呵呵一笑,“好嘞,我這就來。我剛剛還在看你東旭哥家呢,還以為他們吵起來了,現在看來沒啥事了。”
他可是把剛才發生的一切都瞧得清清楚楚,尤其是秦淮茹的變化,一想到這兒,就忍不住開心地笑了起來。
易櫟楓覺得有點奇怪,賈嬸子家吵架,爸爸怎麼還這麼高興呢?難道他們家和解了?和解了好啊,他也希望爸爸媽媽能和解,以後一家人都能快快樂樂的。
賈張氏這麼一鬧,可算是壓垮賈家的最後一根稻草了,就算再怎麼苦中作樂,也樂不起來了。
一次的放縱,需要無數次的彌補。賈東旭週末甚至都不和秦淮茹出去了,而是看看能不能找到打零工的活兒。
這可讓秦淮茹心裡有點空落落的,賈東旭跟她解釋過,但是這半年多的柔情蜜意,突然就沒了,她能不失落嗎?
王建君聽了何雨柱的提醒,心裡也多了幾分注意,特意減少了和秦淮茹的接觸。
賈家的日子,她可是看得明明白白的,要是真和秦淮茹關係好了,她來借糧食,借還是不借,這可真是個大問題。
還不如早點止損,省得以後鬧得不愉快。
也許是上次易中海送糧食讓賈張氏有了底氣,賈張氏吃不飽就開始動起了歪心思。這不,今天週末賈東旭不在家,她的想法更多了!
賈張氏說道:“淮茹啊,要不你去易中海家再借點糧食唄?”
秦淮茹一聽,心裡“咯噔”一下,“媽,這不好吧。要不,咱們還是和東旭商量商量。畢竟易叔家也不寬裕,他也得養活好幾口子人呢。”
秦淮茹是真不想和易中海打交道,那老不正經的,她要是真去借糧食,還不知道會出甚麼事兒呢。
賈張氏嘴一撇,“秦淮茹,你說說你,一個鄉下丫頭有啥用,早知道我就不讓東旭娶你了,幹啥啥不行,生個老二還是個女孩子。
讓你借個糧食還磨磨蹭蹭的,咱們又不是不還他,等咱家日子好過了,立馬還給他不就得了。”
賈張氏可不敢像以前那樣去忽悠何雨水他們了,那時候院子裡沒楊文江,她想怎麼鬧就怎麼鬧。被楊文江收拾了好幾回,她也變得老實多了。
正當秦淮茹舉棋不定時,賈張氏輕輕推了她一把,“快去呀,你最近不是和王建君走得挺近的嘛,你去何家試試,看能不能借到糧食。
他家兩口子都掙錢,可比咱這日子好過多了。”
被賈張氏推出家門的秦淮茹琢磨了一下,最後還是決定先去何家碰碰運氣,她才不想去易中海那兒呢。
“砰砰砰”,秦淮茹一邊敲門一邊喊道:“王老師在家不?我有事兒找您!”
正在家陪女兒玩耍的何雨柱驚訝地看向正在畫畫的王建君,王建君眉頭微皺,停下了手中的筆。
“她咋來了?”
何雨柱笑著說:“要不我去瞅瞅?”
王建君擺了擺手,“不用了,你帶著孩子玩吧。”
說著,王建君走到門口,開啟了門,“喲,是秦淮茹啊,找我有啥事兒?”
秦淮茹乾笑兩聲,“王老師,要不咱進屋說?”
王建君想了想,還是讓秦淮茹進了屋,招呼她坐下,然後給她倒了杯水。
王建君在家的時候,就喜歡喝點茶水。她在老家可不喝茶,可到了這邊,這水的質量實在是差,不喝茶水根本就難以下嚥。
何雨柱見王建君把人請進來了,就領著閨女進了裡屋,把地方騰出來給她們。
秦淮茹一進門,就開始東瞧西瞧地打量何家。她來何家的次數,那可是少得不能再少了。
看到何雨柱跟孩子玩得那麼開心,她心裡不禁有點兒羨慕。全院人都知道,何雨柱才不在乎孩子是男是女呢,每次見到她都讓她有點兒恍惚。
再看到王建君畫了一半的畫,說不羨慕那肯定是假的。她整天就圍著家裡轉,不是做飯就是洗衣服,再看看人家,還有心情畫畫,這小日子過得可真美啊。
王建君開口問道:“秦淮茹,你過來有啥事兒不?”
秦淮茹笑著回答:“也沒啥事兒,這不之前週末老是往外跑,這一閒下來也沒啥事兒幹,就過來坐坐。
王老師,這是你畫的畫呀?可真好看,跟真人似的,你也太厲害了吧。”
接著,秦淮茹就順著這個話題和王建君聊了起來。
不過,沒聊一會兒兩人就沒話說了,秦淮茹的話題不是柴米油鹽,就是院子裡的那些事兒。
王建君也就對院子裡的事兒還稍微感興趣點兒,總不能跟秦淮茹說她們班哪個學生怎麼樣,或者講講素描畫的技巧吧。
秦淮茹見話題沒了,便開門見山:“王老師,您也知道,東旭為了多掙點家用,現在都出去打零工了。
您看我們家現在可太難了,棒梗這幾天都沒吃飽呢,我這又懷著孕,啥活也幹不了。
您能不能借我們家點糧食呀,您放心,等這段時間過去了,我們很快就還您。
您也知道,東旭今年就要考四級工了,這考試一透過,我們家的日子就會好過很多,到時候肯定先還您家糧食。”
王建君聽後眉頭一皺,心裡暗暗發笑,就算賈東旭考上了四級工又怎樣,賈家可有四口人要吃高價糧呢,再加上肚子裡這個,那就是五口人了。
而且棒梗越來越大,飯量也會越來越大,這糧食要是借出去,估計是有去無回。
看著王建君皺著眉頭,秦淮茹心裡“咯噔”一下,她和王建君也就是最近才開始打招呼,關係也沒多好,這次借糧食怕是把之前的情分都用光了。
果然,王建君緊接著說道:“秦淮茹,其實我們家日子也不好過呢,雨水還在上學,我們還得給她準備糧食。
而且梓萱還小,粗糧也吃不下,再加上,我每個月還得給我爸媽一些錢,這日子真沒你看到的那麼好。
要是真借給你們家糧食,我們家可就得捱餓了。”
秦淮茹眼神一黯,對於王建君說的話,她是一個字都不信,真要是日子難過,還能在家裡畫畫?
王建君她爸又不是沒工作,怎麼可能要她往老家寄錢,估計是老家往她這裡寄錢吧。
再說了,何家人看著就不像缺吃少穿的,還時不時從陳明或者許大茂那裡買不少東西呢。
秦淮茹仍然不死心,“王老師,我們家真的日子活不下去了,棒梗都瘦成甚麼樣了,小當還小……”
秦淮茹說著,眼淚就流下來了,那模樣要多可憐就多可憐。
王建君撇撇嘴,不再言語,這時,何雨柱忽地從屋裡冒了出來。
何雨柱嚷嚷道:“秦淮茹,你少在這兒裝可憐。
這年頭誰的日子不難啊,你是想讓我媳婦把我的口糧借給你,還是把孩子的口糧借給你?
咱兩家關係可不咋地,別在這兒套近乎。
以前你們賈家那麼富裕,糧食多的都要拿去賣錢了,也沒見你們救濟一下別人。
快走吧,別以為我不打女人!”
話落,何雨柱晃了晃手,秦淮茹被嚇得一哆嗦,要知道,何雨柱可是之前一巴掌就把賈張氏扇飛的狠人。
秦淮茹不敢再多嘴,麻溜地起身出了門。
秦淮茹走後,王建君嘻嘻一笑,“老何,厲害啊,一下子就把秦淮茹打發走啦。”
何雨柱嘿嘿一笑,“我覺著吧,就算我不出手,我媳婦也能把秦淮茹趕走的。我這是先下手為強,省得弄髒你的手。”
王建君笑了笑,沒吭聲,秦淮茹要是真把她惹毛了,她可就要手撕秦淮茹了,可別小瞧了她,她生完孩子脾氣是好了不少,不過也只是收斂了而已。
秦淮茹擦了擦眼淚,心裡雖然有些不甘心,但也無可奈何。她抬頭望了望賈家的方向,就瞧見賈張氏正貼在窗戶上,往這邊看著。
秦淮茹無奈地嘆了口氣,轉身朝著易家走去。
易中海聽到秦淮茹敲門,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揚。“淮茹,你咋啦?眼睛咋紅紅的?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
說著,他趕忙把秦淮茹讓進屋裡,還大聲喊著易大媽給倒杯水。
秦淮茹猶豫了一下,還是走進了易家。畢竟現在是大白天,易大媽和易櫟楓都在家呢,易中海應該也不敢亂來。
秦淮茹進了屋,易大媽倒好水後,就帶著易櫟楓進了裡屋,只留下易中海和秦淮茹在堂屋。這讓秦淮茹心裡“咯噔”一下。
秦淮茹不敢多待,開門見山說道:“易叔,我這次來是想借點糧食。家裡快揭不開鍋啦,東旭都出去打零工賺錢養家了。”
易中海嘴角一咧,見屋裡沒人,手不自覺地就往秦淮茹的手上摸去。秦淮茹被嚇了一跳,趕緊站起身來,把手抽了出來。
易中海這時搖了搖頭,說道:“淮茹,你別激動嘛,快坐下。
現在這日子誰都不好過啊,你也知道,我還得養著乾媽呢,我們家也是一大家子人呢。
我們家櫟楓還在上學,這也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秦淮茹才不信他的話呢,真有困難,之前還送甚麼糧食。一想到家裡的情況,眼淚就“吧嗒吧嗒”地掉了下來,然後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
易中海見狀,心中一樂,“不過呢,我好歹也是東旭的師父,徒弟有難處,我不幫忙怎麼行呢。”
說著,手又不老實地伸向秦淮茹的手,秦淮茹手一縮,這次倒是沒用力,一下就被易中海給抓住了。
易中海心裡跟明鏡兒似的,這事急不得,真急了反而弄巧成拙,他有的是耐心,摸了兩把,見秦淮茹也沒怎麼反抗。
易中海就說:“這樣吧,我給你們勻二斤地瓜面,你們省著點吃,這苦日子總會熬過去的。”
說完,易中海松開秦淮茹的手,然後裝了二斤地瓜面,遞給秦淮茹的同時,又從兜裡掏出一把錢,塞進秦淮茹兜裡,還趁機在秦淮茹的糧食袋上捏了一把。
秦淮茹嚇了一跳,她哪能想到易中海會這麼放肆,難道就不怕易大媽瞧見?
“易叔,謝謝您,等東旭工級升上去,家裡寬裕了,肯定馬上還回來。”
說完,秦淮茹像只受驚的兔子一樣,嗖地一下跑了。
易中海心裡偷著樂,剛才他摸秦淮茹的時候,可是把裡屋的視線給擋住了,自然不會被發現,還自我安慰道,彆著急,機會多的是呢。
賈張氏看到秦淮茹提著袋子回來,心裡還是挺高興的,畢竟能借到糧食。
嘴上卻不饒人:“怎麼就這麼點東西,這個易中海也不知道多借點。
還有,你從傻柱家出來怎麼空著手,你不是和王建君最近走得挺近嘛。”
秦淮茹無奈地嘆了口氣,“媽,何家的日子也不好過……”隨後把王建君搪塞她的那套說辭,一五一十地說給了賈張氏聽。
賈張氏才不信呢,“切,還老師呢,滿嘴跑火車,就何家那個樣子,這話誰信啊。”
然後看到秦淮茹眼睛紅紅的,心裡就有了數,“何家是不是欺負你了,我給你去討個說法。”
秦淮茹一聽賈張氏這麼說,哪還不知道她在打甚麼算盤,趕緊拉住要出門的賈張氏。
賈張氏現在瘦得跟猴兒似的,一下子就被秦淮茹給拽住了,“媽,你別去鬧事,我就是去訴訴苦,掉了幾滴眼淚。
你要真去鬧,讓王建君記恨上,咱家棒梗在學校可就慘了。”
賈張氏聽秦淮茹這麼一說,心裡也是咯噔一下,光顧著替秦淮茹出頭了,把這茬給忘了,趕緊順坡下驢,“沒受委屈就好,不然我非得找傻柱算賬不可。”
秦淮茹聽了心裡暗暗好笑,之前賈張氏胖的時候都能被何雨柱一巴掌扇得找不著北,更別說現在瘦得跟麻桿兒似的。
她都懷疑何雨柱能一巴掌把賈張氏給扇到西天去,想到這,她心裡還真有點小期待,要是賈張氏被何雨柱打死了,那不光能賠錢,還能吃紫蛋。
而且家裡沒了賈張氏這個吃閒飯的,他們的日子肯定會好過不少。
這樣他們家既能過上好日子,又能讓何家不好過,她一想到在何家受的那些委屈,心裡就更期待了。
不過這念頭剛冒出來,她就趕緊把它壓下去了,她可知道何雨柱和王建君在學校裡有不少好哥們兒,真要是出了這事,被王建君記恨上,棒梗還不得被人整得死死的。
要知道,閆阜貴就是前車之鑑。
還是把這些壞心思收起來,老老實實過日子吧。
賈東旭忙乎了一整天,回到家三口兩口扒拉完飯,倒頭就睡。秦淮茹和賈張氏心有靈犀一點通,誰也沒提今天借糧食那檔子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