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中級神境巔峰的絕殺氣息,已經封死了王星宇所有的生路。
這裡是從修煉塔返回居所的必經之路,兩側是茂密的密林,平日裡人跡罕至,是絕佳的伏擊地點。
王星宇剛走到密林入口,林中微風浮動,樹葉跟著節拍,輕輕扭動身姿,一股股極其隱晦的肅殺氣息,從深處飄了出來。
他停下了腳步,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自己剛突破神境,氣息還沒完全穩固,這些人倒是會挑時候,難道是龍城傲世安排好的後手。
緩緩抬頭,看著宛若饕餮巨口的密林,淡淡開口。
“出來吧。”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密林的每一個角落。
“躲了這麼久,不累嗎?龍城傲世給了你們甚麼好處,敢來圍殺我?”
話音落下瞬間,三道身影從密林的陰影中竄了出來,呈三角之勢,將他團團圍在了中間。
三人都是一襲黑袍,臉上戴著陰陽宗專屬的鬼面面具,周身翻湧著至陰至邪的陰陽法則,每個人的修為,都是實打實的中級神境巔峰。
為首的長老,捏著武器,眼中湧出兩道火光,他聲音沙啞陰冷:
“王星宇,你殺我陰陽宗三位同門......今天,我們要讓你血債血償!”
“哦?”
王星宇挑眉,不帶絲毫感情道:
“我殺的,是潛伏在修煉塔裡,想要偷襲打斷我閉關的殺手。他們要殺我,我反殺他們,天經地義。”
天經地義?
“少廢話!”
“能被我等擊殺,也是你的榮幸。”
這時,另一名長老厲聲嘶吼一聲。
“受龍城傲世所託,今天你必死無疑......陰陽噬魂大陣,啟!”
隨著他一聲令下,三人同時捏碎了手中的陣旗!
轟隆隆!!!
天地驟變。
四周空氣粘稠如墨。
無數漆黑的陰陽符文從地底湧出,它們相互交織纏繞,瞬間佈滿了整個密林,形成了一座巨大的噬魂大陣,封死了王星宇所有的退路。
陰冷的邪術順著符文蔓延,像無數根細針,穿透他的面板,瘋狂扎刺向他的神魂,想要將他的神魂從體內拖出來,吞噬殆盡。
中級神境巔峰的法則威壓,死死鎖住了他的四肢,連神之力運轉都滯澀了三分。
這就是陰陽宗最陰毒的絕殺大陣,無數神境強者,都隕落在這座大陣之下。
三名長老對視一眼,眼底再次閃過一絲狠厲。
他們為了今天的圍殺,準備了太久,就是要趁著王星宇剛突破,境界還沒完全穩固,一擊必殺。
可王星宇的臉上,並沒有半分慌亂,他甚至連血影神劍都沒有立刻拔出來。
九劫輪迴真眼飛速轉動,他輕聲低語一聲。
“六道輪迴分身——召喚!”
三道流光閃過,昊天、青冥、蒼玄站在王星宇身旁,淡淡掃視四周。
在天譴之淵的法則壓制下,六道輪迴分身不能像下界,可以永久長存,如今只能短暫現世。
待得越久,對他的身體負擔越大。
唯一讓他高興的是,召喚次數不受限制。
王星宇盯著大陣,淡淡吩咐道:
“昊天,三息之內,給我找出大陣的破綻。青冥,正面牽制,擋住他們的邪術衝擊。蒼玄,用暗系本源,給我吞了這些陰邪玩意兒。”
昊天先嘖了一聲,指尖捻動無數金光符文,飛速推演著大陣的運轉軌跡,隨即翻了個白眼:
“嘖,就這破陣法,也敢拿出來丟人現眼?破綻在陣眼,一息後,他們會再次換陣,這一瞬間,就是最好的時機。這三個蠢貨,還不知道自己給本體送來了練手的靶子。”
青冥哈哈大笑一聲,骨刃瞬間彈出,修羅道的血色法則鋪天蓋地席捲而出,正面撞在了大陣的邪術衝擊上,硬生生扛住了三名中級神境長老的合擊,罵罵咧咧地開口:
“媽的,就這點本事?也敢來圍殺我本體?給老子破!”
蒼玄不爽地用龍尾拍了拍地面,桀驁地翻了個白眼,周身的暗系法則本源瞬間爆發,化作一張巨大的黑幕,朝著大陣的陰陽邪術席捲而去:
“切,這點陰邪之力,還不夠本龍皇塞牙縫的。”
陰陽宗的三名長老,臉色瞬間劇變。
他們引以為傲的陰陽噬魂大陣,邪術竟然被對方的暗系本源,像喝水一樣瘋狂吞噬!他合擊之術,竟被一個小小分身,硬生生扛住!
“不可能!你只是剛突破初級神境,怎麼可能有這麼強的力量!” ,為首的長老,滿臉不敢置信地嘶吼。
王星宇沒有理會他的嘶吼。
他牢牢記住了昊天說的時間,就在一息後,三人換陣的那一瞬間,身形瞬間化作一道暗影,血飲神劍瞬間出鞘!
剛突破初級神境的暗系法則,完美融入血飲神劍中,一劍朝著大陣的陣眼,狠狠刺去!
這一劍,快到極致,準到極致,剛好卡在大陣運轉最薄弱的那一個瞬間。
人皇劍刺入陣眼的瞬間,暗系法則順著劍身蔓延,無數黑色的花瓣從劍刃炸開,所過之處,陰陽符文瞬間湮滅。
咔嚓!
陰陽噬魂大陣,瞬間崩碎!
噗嗤!
噗嗤!
噗嗤!
三名長老同時口噴鮮血,大陣崩碎的反噬,讓他們身受重傷,經脈寸斷。他們怎麼也沒想到,自己佈下的絕殺大陣,竟然被王星宇三招就破了!
“跑!”
為首的長老瞬間反應過來,嘶吼一聲,就要轉身逃跑。
可他們哪裡還有機會。
青冥的骨刃瞬間追上,蒼玄的暗系法則封死了他們所有的退路,王星宇的血飲神劍,已經到了他們的眉心。
三息之後,密林恢復了安靜。
三名陰陽宗長老,已經徹底身隕,神魂俱滅。
他擦了擦劍身上的血跡,剛要收斂氣息,就聽到了周圍傳來了密集的腳步聲。
剛抬眼望去,就看到全學院的弟子,都圍了過來,裡三層外三層,看著他的眼神裡,滿是敬畏與恐懼。
而人群的最前方,大長老帶著長老會的核心成員,正靜靜地站在那裡,看著他手中的血飲劍,一言不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