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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雪院情潮 鬧劇風波

2025-06-05 作者:阿龍飛龍學習

炭盆裡的炭火噼啪爆開一朵火星,將暖烘烘的熱氣裹著蜜香似的甜意,填滿了西廂房每個角落。

婁曉娥半倚在鋪著碎花軟褥的土炕上,鬢角的碎髮被汗意浸得發亮,歪歪扭扭地黏在泛紅的臉頰旁。

陳向陽跪坐在炕沿,骨節分明的手先替她掖緊滑落的棉被。

手指不經意擦過她發燙的耳垂,又緩緩下移,隔著寬鬆的藏青棉襖,輕輕覆在她高高隆起的小腹上。

“小傢伙又在鬧騰了。”

陳向陽喉頭髮緊,掌心下傳來細密的顫動,像雛鳥破殼時的輕啄。

婁曉娥仰起臉看他,睫毛溼漉漉地沾著水光,突然伸手勾住他脖頸往下拽。

陳向陽順勢俯身時,鼻尖先撞上她髮間若有若無的皂角香,混著炭火焦甜直往肺裡鑽。

她滾燙的呼吸掃過他喉結,在鎖骨處落下蜻蜓點水般的輕吻,酥麻感順著脊椎竄上後腦勺,驚得他攥緊了身下的被褥。

昏黃的燈光在牆上投下搖晃的光暈,兩人交疊的影子像纏在一起的藤蔓。

婁曉娥的棉襖不知何時滑到肘彎,露出裡頭月白色的中衣,領口被蹭得歪歪扭扭。

陳向陽小心翼翼地用膝蓋撐住她身側,生怕壓到她隆起的腹部,卻被她突然勾住脖頸加深了這個吻。

屋內靜得能聽見彼此急促的呼吸,混著炭盆裡噼啪作響的火苗,在狹小的空間裡攪出滾燙的漩渦。

她偶爾悶哼一聲,指尖在他後背攥出褶皺,又像受驚的蝴蝶般鬆開,反覆摩挲著他發燙的面板……

也不知過了多久,婁曉娥半闔著眼癱在被褥間,臉頰紅得像熟透的柿子,髮絲凌亂地散在枕頭上。

陳向陽用袖口輕輕擦去她鬢角的汗珠,手指撫過她微微發腫的嘴唇時,冷不丁被她咬住指尖。

她含著他的手指輕輕磨了磨,眼神溼漉漉的像只撒嬌的貓兒:“又想跑?”

“再不跑就要遲到了。”

陳向陽笑著去捏她發燙的耳垂,卻被她反手握住手腕按在胸口。

隔著薄薄的布料,他清晰地感受到她劇烈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撞在掌心。

婁曉娥睫毛上凝著細碎的水光,聲音發顫得像冬日裡搖晃的窗欞:“下了班就來……我和孩子都數著分秒等你。”

陳向陽喉頭滾動著應下,起身時特意又替她掖了掖被角,把滑落的棉襖重新披在她肩頭。

推門走出裡屋時,正撞見覃雅莉坐在堂屋太師椅上,搪瓷缸裡的茶水冒著嫋嫋熱氣。

她捧著杯子的手頓了頓,渾濁的眼睛裡翻湧著說不清的情緒,像是無奈,又像是認命。

“嬸子,我……我上班去了。”陳向陽耳根通紅,手不自在地摸了摸後腦勺。

覃雅莉盯著他看了半晌,才緩緩擺手,茶水在缸裡晃出細密的漣漪:“走吧……”

話音未落,又補上一句,“經常來看看曉娥,這傻妮子這輩子就認準你了……”

陳向陽一愣,望著她轉過身去的佝僂背影,突然讀懂了那份複雜神情裡藏著的擔憂與默許。

他喉頭滾動了兩下,用力點了點頭,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鄭重:“會的,嬸子,我一定會照顧好曉娥和孩子。”

這話像是說給覃雅莉聽,更像是在心底立下的誓言。

覃雅莉的肩膀微微顫抖了一下,卻始終沒有回頭,只是抬手抹了把臉,聲音有些發悶:“去吧,別誤了上班。”

陳向陽站在原地又遲疑了片刻,這才轉身踏出堂屋。

門軸轉動的吱呀聲裡,他聽見屋內傳來一聲極輕的嘆息,混著炭火噼啪的聲響,在冬日的清晨裡,莫名讓眼眶有些發燙。

四合院的積雪被踩得咯吱作響,寒風捲著雪粒子打在臉上生疼。

路過中院時,傻柱正端著空粥碗晃悠,瞥見陳向陽通紅的耳尖和凌亂的衣領。

立馬吹了聲口哨:“喲!咋臉比我熬的小米粥還紅?莫不是被婁曉娥給親的?”

陳向陽笑著踹過去一腳,卻被傻柱靈活躲開。

傻柱邊躲邊笑,手裡的粥碗差點飛出去:“我可去前院看熱鬧了!三大爺尿炕的事兒,現在全衚衕都知道啦!

劉光天那小子,扯著嗓子滿院吆喝,連後院的野貓都被驚飛了!”

說著他拍著大腿,笑得直不起腰,“老閻頭臊得躲在屋裡不敢出來,三大媽舉著掃帚追著劉光福打,說他兄弟倆淨瞎傳!”

“別傻樂了!”

陳向陽抬手抹了把臉,把殘留的紅暈往衣領裡壓了壓,又瞥了眼牆上的掛鐘,頓時急得跺腳。

“眼瞅著要遲到了,領導要是再逮著咱倆,非扒了咱們的皮不可!”

話音未落,三大媽端著裝滿髒被褥的木盆從東廂房出來,盆裡的水晃得嘩啦作響。

她一眼瞧見笑得沒正形的傻柱,立刻把木盆重重往地上一墩,濺起的水花沾溼了褲腳:“傻柱!你還有臉笑!

要不是你在旁邊瞎起鬨,劉光天能把事兒鬧這麼大?現在好了,全院子都看我們老閻家的笑話!”

“三大媽,您不能怨我,起鬨的可不止我一個。”

傻柱委屈地直襬手,腦袋卻縮著脖子往陳向陽身後躲。

陳向陽強忍著笑,拽著傻柱的胳膊就往院外拖:“得嘞三大媽,我們趕時間上班,等下班給您賠不是!”

兩人跌跌撞撞跑到陳向陽屋前,他從雞籠裡揪出那隻肥碩的老母雞。

這是他早答應要送給技術科張科長的。老母雞撲稜著翅膀“咯咯”亂叫,雞毛撲了陳向陽一臉。

“快快快,幫我按住!”

陳向陽手忙腳亂地用麻繩捆住雞爪子,傻柱趕緊上前幫忙,卻被雞爪蹬了個正著。

等終於把雞塞進麻袋,兩人腦門都沁出了細汗。

“走吧!”陳向陽扛起麻袋就跑,傻柱在後面邊追邊喊:“等等我!這次要是再遲到,咱倆這個月的獎金可就泡湯了!”

寒風呼嘯著捲走兩人的腳步聲,只留下三大媽在院裡的嘟囔:“這倆混小子,沒個正形……”

陳向陽扛起麻袋剛跑幾步,就聽見賈家的門“砰”地被撞開。

賈張氏裹著褪色的藍布棉襖衝出來,花白的頭髮亂得像雞窩,手指著陳向陽的鼻子直哆嗦:“陳向陽!你個沒良心的!這老母雞送哪去?

咱們好歹是多年的老鄰居,秦淮茹還懷著孕呢,也不見你送口肉補補!有點好東西就往外送,眼裡還有沒有我們賈家?”

傻柱頓時火冒三丈,擼起袖子就要往前衝:“我說賈張氏,你講點理成不?人家向陽的雞愛送誰送誰,關你屁事!秦淮茹懷著孕是他的責任?”

陳向陽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傻柱的衣角,衝他使了個眼色:“別理她,咱們趕時間,真吵起來沾一身騷!”

“喲呵,現在都學會抱團欺負人了?”

賈張氏一屁股坐在院中央的石墩上,拍著大腿乾嚎起來,“老天爺啊!這世道還有沒有王法了!眼看著孕婦捱餓,有人卻拿雞去巴結外人!”

她這嗓門兒一出,不少窗戶都探出了腦袋,閻解娣扒著窗臺看熱鬧,三大媽也端著木盆湊了過來。

陳向陽漲紅了臉,額角青筋直跳。

他知道賈張氏是院裡出了名的潑皮,真要糾纏起來,今天怕是別想安生上班了。

陳向陽攥著麻袋的手青筋暴起,喉結狠狠滾動兩下,突然將肩上的麻袋重重一甩。

震得地上積雪揚起白塵:“賈張氏!說話別太過分!這雞是我給朋友帶的,輪不到你指手畫腳!”

他目光如炬,直勾勾盯著癱坐在石墩上的賈張氏,“秦淮茹懷孕是賈家的事,跟我有甚麼關係?再這麼胡攪蠻纏,別怪我不客氣!”

賈張氏被他突然的爆發嚇了一跳,轉瞬又扯著嗓子尖叫:“好哇!翅膀硬了敢跟長輩頂嘴……”

話沒說完,陳向陽已經跨步上前,居高臨下地盯著她:“想撒潑打滾去大街上,別在這兒耽誤我上班!真把人逼急了,我可不管你是不是寡婦!”

話音未落,秦淮茹突然從屋裡衝出來,臉色煞白地拽住婆婆的胳膊:“媽!別說了!”

賈張氏被陳向陽這一連串的狠厲舉動唬得瞪大了眼,張著嘴半天沒回過神。

秦淮茹急得眼眶發紅,死死攥著婆婆的胳膊,指甲都快掐進賈張氏的皮肉裡:“媽!您少說兩句吧!”

賈張氏被拽得一個趔趄,這才從發懵中驚醒,剛要發作,卻對上陳向陽冷得能結冰的眼神,到嘴邊的髒話硬生生嚥了回去。

只敢縮著脖子小聲嘀咕:“反了天了……沒良心的東西……”

傻柱還在一旁咋咋呼呼:“知道怕了吧!以後別……”

話沒說完就被陳向陽一把捂住嘴,連拖帶拽往院門口走。“快走!再鬧真要被扣工資了!”

陳向陽頭也不回地衝圍觀的街坊們擺擺手,肩膀上的麻袋隨著腳步晃悠,老母雞在裡頭撲騰得更歡了。

寒風捲著雪粒子往領口鑽,兩人踩著積雪往院門口的車棚跑。

陳向陽掀開苫在腳踏車上的破棉被,霜花簌簌往下落。

他哈著白氣搓了搓凍僵的手,掏出鑰匙捅開鏽跡斑斑的車鎖:“快上來!再磨蹭真要遲到了”

傻柱愣了一下,隨即一拍腦門:“瞧我這記性!你還有輛大二八呢!”

說著麻溜兒地跨上後座,兩條腿懸空晃悠。

陳向陽猛蹬兩腳,腳踏車鏈條發出“咔嗒咔嗒”的響聲,碾著積雪衝出衚衕口。

北風呼嘯著灌進衣領,陳向陽眯起眼睛,聲音被吹得斷斷續續:“這鬼天氣,騎車比走路還遭罪……哪天要是能弄輛吉普車,擋風又暖和……”

話沒說完,後座的傻柱突然爆發出一陣狂笑,震得他耳朵發麻。

“哈哈哈!你可真敢想!就咱們這點工資,買輛腳踏車都得攢半年,還吉普車?”

傻柱笑得直拍他肩膀,差點把人從車座上拍下去,“要我說,等咱們當上廠長,別說吉普車,飛機都能給你弄來!”

陳向陽被顛得齜牙咧嘴,卻也忍不住笑出聲:“行!借你吉言!到時候我有了飛機,高低帶你兜風!”

傻柱一聽,以為陳向陽在開玩笑,壓根不信,笑得前俯後仰,差點從後座栽下去:“還飛機?你咋不說要上天摘月亮呢!”

他邊笑邊拍著陳向陽的肩膀,腳踏車在積雪上歪歪扭扭地前行,兩人的笑聲混著車輪碾雪的咯吱聲,一路傳得老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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