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向陽邁進醫務室的瞬間,目光仿若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直直落在丁秋楠身上。
陳向陽雙眼直勾勾地打量著丁秋楠,瞧著她水汪汪的大眼睛、櫻桃小嘴,還有那白皙的面板,凹凸有致的身材,腦海裡一個念頭愈發強烈,一定要把丁秋楠追到手。
丁秋楠正手忙腳亂地擦拭濺出的茶水,慌亂中差點碰倒一旁的藥瓶,玻璃杯相互碰撞,發出清脆又急促的聲響。
陳向陽見狀,幾步上前,溫聲說道:“丁大夫,我來幫你。”
說著,便伸手幫忙收拾桌上的雜亂。就在兩人同時去拿抹布時,指尖不經意觸碰在一起。剎那間,一股電流彷彿從指尖傳遍全身,兩人觸電般迅速縮回手。
丁秋楠臉頰瞬間染上紅暈,頭低得更深了,耳邊只能聽見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聲。
陳向陽喉結動了動,試圖緩解這突如其來的尷尬,卻發現喉嚨乾澀,一時竟不知該說些甚麼。
丁秋楠偷偷抬眸,目光正好撞上陳向陽熾熱的眼神,又像受驚的小鹿般慌忙躲開。
醫務室裡安靜極了,只有牆上的掛鐘在“滴答滴答”地響著,空氣中瀰漫著曖昧又緊張的氣息 。
楊拉娣見狀,輕輕掩上門,將外界的喧囂隔絕在外,屋內一時間只剩下三人略顯急促的呼吸聲,氣氛微妙而又緊張。
“秋楠,快過來坐!”楊拉娣滿臉笑意,熱情地招呼著,伸手拉過丁秋楠,讓她在椅子上穩穩坐下。
丁秋楠低垂著頭,偷偷抬眸,與陳向陽熾熱的目光交匯,剎那間,像是觸了電一般,又慌忙低下頭去,手指不自覺地絞著衣角,指尖都微微泛白。
楊拉娣清了清嗓子,挺直腰桿,臉上洋溢著自豪的神色:“秋楠啊,姐今天給你介紹的,可是實打實的優秀小夥。
陳向陽,軋鋼廠採購科副科長,別看他年紀輕輕,在工作上那可是雷厲風行!他不僅工作能力突出,還曾憑藉過人的膽識和智慧,成功抓過敵特,是保衛國家的大英雄!”
丁秋楠聽聞,眼中瞬間亮起璀璨的光芒,帶著幾分敬仰與好奇,目光灼灼地看向陳向陽:“真沒想到,陳科長這麼年輕有為。抓敵特時一定危險重重,您當時不害怕嗎?”
陳向陽謙遜地笑了笑,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那天路過巷口,看到敵特行跡詭秘,危及群眾安全,沒多想就衝了上去。
當時情況十萬火急,根本來不及害怕,滿心只想著阻止他們,不能讓無辜的人受到傷害 。”
丁秋楠雙手不自覺地交握,目光中滿是欽佩,語氣輕柔又帶著幾分好奇:“當時一定特別驚險!
您孤身一人,面對窮兇極惡的敵特,稍有不慎就會陷入危險,到底是怎麼成功抓住他們的?”
說著,她微微前傾,眼神中透露出急切,彷彿已經置身於那場驚心動魄的抓捕現場。
當陳向陽開始講述抓捕細節,丁秋楠的眼睛瞪得更大,眼神緊緊跟隨著陳向陽的嘴唇,生怕錯過任何一個字。
聽到驚險處,她不自覺地捂住嘴,眉頭緊緊皺起,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當陳向陽講到成功制服敵特時,她長舒一口氣。
她臉上露出由衷的讚歎:“太厲害了!您不僅勇敢,還這麼機智,換作別人,很難在那種危險的情況下做出正確判斷。”
說著,丁秋楠的臉頰微微泛紅,看向陳向陽的眼神裡,多了一絲傾慕。
楊拉娣在一旁看著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心裡樂開了花,悄悄給陳向陽使了個眼色,暗示他主動些。
陳向陽心領神會,微微傾身,拉近與丁秋楠的距離,目光溫柔似水,深情地看著她:“秋楠,聽拉娣姐說起你後,我就一直想見你。今日一見,你比我想象中還要出眾,宛如春日裡最明豔的花朵,讓人移不開眼。”
丁秋楠臉頰緋紅,恰似天邊絢麗的晚霞,她低下頭,撥弄著白大褂的扣子,囁嚅道:“陳科長過獎了,我不過是個普通的醫務工作者,每日做著平凡的事。”
正當兩人越聊越投機,氣氛愈發曖昧時,門外候診的幾個青工坐不住了。
大劉伸長脖子,像個賊似的透過門縫瞧見屋內情景,心中妒火瞬間熊熊燃燒,扯著嗓子喊起來:“丁大夫,我這還要看病呢!哎喲,我肚子疼得厲害,都快站不住啦!”
其他人見狀,也紛紛跟著起鬨,有的佯裝咳嗽,有的大喊頭疼,醫務室門口瞬間喧鬧得如同菜市場。
楊拉娣柳眉一豎,怒目圓睜,幾步走到門口,雙手叉腰,活脫脫像個護犢的母獅:“大劉,你看看都幾點了,還不滾回去上班!你平日裡就懶懶散散,渾渾噩噩,哪個姑娘能看上你這副模樣?”
大劉漲紅了臉,脖子上青筋暴起,手指著陳向陽,梗著脖子反駁:“這小子不也一樣?上班時間跑我們機修廠來,憑甚麼就能在這兒跟丁大夫嘮嗑!”
陳向陽斜睨了大劉一眼,心中雖有不悅,但他頭腦清醒,心裡清楚,此時和大劉理論,只會讓局面更加混亂,落了下乘,於是選擇沉默應對。
楊拉娣冷笑一聲,向前一步,氣勢洶洶,宛如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大劉,陳向陽是為了終身大事,你能比嗎?
你要是有本事,也找個人給你介紹物件去,別在這兒瞎嚷嚷!再說了,人家陳科長是軋鋼廠採購科副科長,工作能力強著呢,為廠裡立下汗馬功勞。哪像你,就知道混日子,每天得過且過!”
大劉被楊拉娣一番搶白,臉上一陣白一陣紅,腮幫子氣得鼓鼓的,還想張嘴狡辯幾句。
周圍的青工們瞧出情況不對勁,紛紛暗暗給大劉使眼色,用胳膊肘輕碰他,示意他別再自討沒趣。
南易黑著臉,湊到一旁,低聲埋怨大劉:“你是不是傻?這不純給人家助攻嘛!沒看見楊拉娣就藉著這機會,一個勁兒吹捧陳向陽嗎 ?”
大劉漲紅了臉,梗著脖子想要反駁,可對上南易陰沉的目光,又把話嚥了回去,只能氣呼呼地跺腳,惡狠狠地朝醫務室方向瞪了一眼。
醫務室門口這才漸漸安靜下來。
楊拉娣回到屋內,笑著對丁秋楠和陳向陽說:“別管這些渾小子,咱們接著聊。”
丁秋楠微微點頭,臉頰依舊帶著紅暈,宛如熟透的蘋果。陳向陽則投來感激的目光,眼神中滿是對楊拉娣的謝意。
隨後,三人聊起了工作。陳向陽得知丁秋楠一直夢想提升醫術,幫助更多患者。
陳向陽眼神愈發柔和,宛如一汪深邃的湖水:“秋楠,要是學習上有困難,儘管開口。
我認識些醫學領域的朋友,他們在業內頗有名氣,說不定能幫上忙。無論是獲取學習資料,還是聯絡專家指導,都不是難事。”
丁秋楠眼中閃過驚喜的光芒,忙不迭點頭:“那就太感謝陳科長了!”
陳向陽輕輕擺手,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叫我向陽吧,別這麼客氣。往後咱們有的是時間相處。”
就在這時車間馬主任那洪亮如洪鐘般的聲音,裹挾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從醫務室門口滾滾而來:“你們這些混小子,都愣在這兒幹甚麼!趕緊麻溜兒地回車間上班去!再敢在這兒泡病假,這個月獎金就別想要了!”
原本喧鬧得如同集市的門口,剎那間安靜得針落可聞。
幾個青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悻悻之色盡顯,嘴裡嘀嘀咕咕地抱怨著,卻又不敢違抗,只能陸陸續續地離開。
楊拉娣看著眾人離去的背影,心中暗自竊喜,覺得這可是促成陳向陽和丁秋楠的絕佳時機。
她笑意盈盈地轉向丁秋楠,打趣道:“秋楠,姐先回車間了,你們倆可得好好嘮嘮。”
丁秋楠白皙的臉頰瞬間染上一抹紅暈,像天邊的晚霞般絢麗,她微微頷首,聲音輕柔:“拉娣姐,您慢走。”
陳向陽也投來感激的目光,誠摯說道:“拉娣姐,今天多虧了您,您辛苦了。”
隨著楊拉娣輕輕帶上醫務室的門,屋內氣氛變得愈發微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