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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6章 顧南沒有往心裡去

2025-12-12 作者:只要努力就會有結果

這夥人聚在一塊兒嘀咕來嘀咕去,唯獨沒見易中海的影子。他早在考核結果出來時就灰溜溜地走了——八級鉗工的名頭沒保住,反倒被查出實操弄虛作假,降成了四級,臉都丟盡了,還有甚麼臉跟人湊堆?只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腳步匆匆地往家趕,連路過的同事笑著打招呼,他都頭也不抬地躲開了。

正亂著,一個戴眼鏡的技術員忽然清了清嗓子,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鏡,慢悠悠地開口:“依我看,這事也未必就沒轉圜的餘地。”

眾人齊刷刷地看向他,眼裡全是急切:“啥意思?你快說說!”

“你們想啊,”技術員往四周看了看,壓低聲音,“當初那些閒話,明裡暗裡不都是易中海挑起來的嗎?他天天在廠裡轉悠,見人就唸叨顧副廠長的不是,說他‘毛躁’‘不尊重老工人’。咱們不過是被他說動了,跟著附和了幾句,又沒幹啥實質性的壞事。”

他頓了頓,手指在眼鏡腿上敲了敲:“真要追究起來,咱們就把責任全推到他身上——就說都是易中海攛掇的,他說甚麼咱們信甚麼,一時糊塗犯了錯。易中海本來就跟顧副廠長不對付,這話由咱們說出來,顧副廠長未必不信。”

這話一出,人群裡頓時安靜了幾秒,隨即有人“啪”地拍著大腿叫好:“對啊!我怎麼沒想到!這事本來就是易中海起的頭,跟咱們有啥關係?”

“就是就是,”另一個人趕緊接話,“易中海還說過,要聯合李副廠長把顧副廠長擠走呢!這些話咱們都聽見了,到時候跟顧副廠長一學,保管能把自己摘乾淨!”

“我看行,”一個女工也插了嘴,“咱們找個機會,主動跟顧副廠長認個錯,把話說明白,就說是被易中海矇蔽了。他一個當領導的,總不能跟咱們這些底下人計較幾句閒話吧?再說了,他往後還得靠咱們幹活呢!”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剛才的恐慌漸漸被這“脫身之計”沖淡了些,眼裡重新燃起了點希望。有人已經開始盤算,該找個甚麼由頭去見顧南——是送份生產報表,還是彙報下機器保養的事?該怎麼把話說得既誠懇又不顯得刻意,既得提易中海的挑唆,又不能顯得自己太滑頭。

角落裡的老工人也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行,就這麼辦!等會兒我去趟辦公樓,假裝彙報工作,探探顧副廠長的口風。”

車間裡的機器還在轟鳴,可這夥人的心思早不在活兒上了。每個人心裡都打著算盤,只盼著能把自己摘乾淨,往後還能在廠裡安穩度日,領份踏實的工資。至於那個被推出去當“替罪羊”的易中海,此刻早已沒人顧及——在自保面前,那點往日的“情分”,早成了不值一提的塵埃。

顧南出門時,走廊裡傳來易中海和李副廠長等人壓低的嘀咕聲,字句裡裹著些陰陽怪氣的算計。他腳步沒停,只當是風吹過窗欞的雜音——一群跳樑小醜的伎倆,即便收拾了又能怎樣?眼下最重要的是軋鋼廠的生產,高爐的溫度是否穩定在一千三百度,新換的軸承精度能不能卡進毫米的誤差,流水線的傳送帶轉速是否匹配節奏,哪一樣都比這些勾心鬥角的瑣事要緊。他徑直走向車間,白大褂的下襬隨著穩健的腳步輕輕晃動,像一艘破冰船劈開水面,身後那些閒言碎語便都成了被拋在原地的泡沫。

李副廠長最終還是被大領導帶來的人架走了,手腕上的手銬在正午的陽光下閃著刺眼的冷光,晃得人睜不開眼。他做的那些勾當——虛報了三個月的特種鋼材料款,把二十箱勞保棉鞋偷偷運去黑市換了酒錢,暗地裡勾結南方供應商,每批零件都要吃三成回扣,樁樁件件都記在顧南提交的賬本上,夠紀檢委查上小半年,怕是短時間內別想從鐵窗裡出來了。

秦淮茹在軋鋼廠的車間和辦公樓之間轉了不下五圈,繡花鞋的鞋跟都磨掉了一小塊,愣是沒找到易中海的影子,心裡像揣了只兔子,怦怦直跳。她倒不是真擔心易中海,而是揪著李副廠長的事——那可是自家暗地裡的靠山,棒梗下鄉的事還指望他在勞動局遞句話,如今人被帶走,這事兒怕是要黃,兒子真要去鄉下啃窩頭了。

其實還有個人比她更急,就是食堂的何雨柱。他從早上七點就扒著食堂後窗往外瞅,脖子伸得像只大白鵝,窗臺上的灰都被他哈的氣燻出了個圈。要知道昨天晚上,李副廠長帶著幾個親信在廠門口的小酒館裡喝酒,臉紅脖子粗地拍著胸脯說,今天定能抓住顧南的把柄把他拉下馬,還拍著何雨柱的肩膀許諾:“柱子,只要顧南倒了,食堂主任那位置就是你的,後廚的採買、招工,全交你說了算!”何雨柱當時美得夠嗆,連喝了三盅二鍋頭,覺得苦日子總算熬到頭了,晚上睡覺都笑出了聲。

可誰能想到,劇情會反轉得這麼快?要被收拾的顧南安然無恙地進了車間,倒是李副廠長被兩個穿制服的人押著往外走。何雨柱瞅見易中海失魂落魄地從辦公樓出來,背都駝了幾分,趕緊扔下手裡的鍋鏟追上去,圍裙上還沾著麵疙瘩,一臉急切地問:“易大爺,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李副廠長他……他咋被人架著走了?”

易中海正憋著一肚子火——自己本想借著考核提一級,結果反倒從五級鉗工跌回了四級,在年輕徒弟面前丟盡臉面,連帶著給秦淮茹打點的事也黃了,哪有心思理會他?只是腳步不停地往前走,皮鞋底碾過地上的碎石子,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彷彿沒聽見似的,倒像是何雨柱在跟空氣說話。

何雨柱討了個沒趣,站在原地發愣,腦子裡像被攪了的漿糊——到底出了甚麼事?李副廠長不是說萬無一失嗎?他不甘心,又守在廠門口的老槐樹下,盼著能瞧見李副廠長被押回來,哪怕隔著老遠問上一句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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