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北看著肖豹,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你的兄弟在外面已經被公安局的人纏住,打得難解難分,眼下這局面,你只有老老實實投降,才是唯一的出路。”
他這話聽著硬氣,實則心裡也在打鼓——雖說他是機器人,可剛才一番惡鬥下來,體內的能量已經開始告急,動作都比之前遲緩了幾分,此刻不過是強撐著場面,想拖延些時間罷了。
肖豹聽得怒火中燒,攥著刀的手青筋暴起。他自恃練過幾年功夫,沒成想剛才竟被一條狗纏了那麼久,耽誤了最佳時機,此刻看向顧北的眼神裡滿是戾氣:“你找死!”
他心裡清楚,現在必須速戰速決,儘快解決眼前這個礙事的傢伙,才能抓住冉秋葉和孩子當人質,說不定還能借著人質衝出重圍。外面槍聲越來越密,顯然猴子他們快撐不住了,每多耽擱一秒,危險就多一分。
至於那條叫黑子的黑狗,此刻已經躺在地上,胸口微微起伏,剛才被他用刀劃了好幾下,雖沒傷到要害,卻也流了不少血,舌頭耷拉著,連哼唧的力氣都快沒了,顯然是沒甚麼戰鬥力了。肖豹哪裡知道,這黑狗本就需要靈力滋養,在這沒有靈力補充的地方,受傷後更是虛弱得厲害。
肖豹的槍早在和黑子纏鬥時就不知掉在了哪個角落,此刻他從後腰摸出一把鋒利的短刀,刀刃在昏暗的光線下閃著寒光,盯著顧北道:“我勸你識相點,你不是我的對手,現在走還來得及。”
顧北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是不是對手,不試一試怎麼知道?”他微微弓起身子,擺出防禦的架勢,儘管能量指示燈已經在體內發出了微弱的警報,臉上卻依舊鎮定。
院外的猴子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他躲在牆根後,手裡的槍都快被冷汗浸溼了,公安局的人火力太猛,子彈嗖嗖地從耳邊飛過,他連抬頭的機會都沒有,只能扯著嗓子喊:“老大,外面快頂不住了,你那邊怎麼樣了?”
肖豹聞言,心頭一緊,卻不敢分心,只是對著外面吼道:“猴子,給我再拖一會兒!最多五分鐘,我馬上就出去!”
猴子咬了咬牙,儘管心裡怕得要命,還是硬著頭皮應道:“老大,你放心!我一定給你拖到!”說著,他抓起地上的一塊磚頭,狠狠砸向對面的警車,想吸引些火力。
肖豹不再廢話,眼神一凜,握著短刀的手猛地發力,朝著顧北的胸口直刺過去,動作又快又狠,顯然是下了殺手。
顧北剛險險避開肖豹刺來的短刀,刀刃擦著他的腰側劃過,帶起一陣刺骨的寒意,還沒等他穩住身形,肋下就結結實實地捱了一記狠踢。那力道像鐵錘砸在身上,顧北只覺五臟六腑都錯了位,整個人像斷線的風箏般橫飛出去,“砰”地重重撞在斑駁的土牆上,牆面簌簌落下幾片灰渣。喉間猛地湧上一股腥甜,他強忍著沒吐出來,嘴角卻已溢位暗紅的血沫。
他撐著地面想爬起來,指節摳進粗糙的水泥地,卻發現右臂虛軟得幾乎使不上力——剛才連續解決三個嘍囉時,背後冷不丁捱了一悶棍,此刻舊傷帶著新痛一起發作,整條胳膊都在發麻,眼前陣陣發黑,視線裡的東西都開始晃動。
肖豹見狀,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像盯著獵物的豺狼,握著短刀再次撲上來。刀鋒在空中劃出一道冷冽的弧線,直取顧北胸口。顧北牙關緊咬,憑著本能側身翻滾,刀鋒堪堪擦著他的肩頭過去,“嗤啦”一聲劃破襯衫,帶起一串滾燙的血珠,濺落在滿是灰塵的地面上。
他藉著翻滾的力道反手去抓肖豹的手腕,指節剛觸到對方的衣袖,卻被肖豹藉著前衝的慣性猛地甩開。顧北重心不穩,後腰又結結實實捱了一腳,踉蹌著撞翻了旁邊的木桌。“嘩啦”一聲脆響,桌上的碗碟摔得粉碎,瓷片濺得到處都是,混著灑出來的油汙,在地上鋪了一片狼藉。
“現在知道怕了?”肖豹步步緊逼,短刀直指他的心口,眼神裡滿是戲謔,“剛才解決我那幾個兄弟的時候,不是挺威風嗎?”
顧北扶著翻倒的桌腿勉強站起,呼吸粗重得像破風箱。他猛地矮身,避開刺來的刀鋒,同時抬手攥住刀柄,藉著肖豹前衝的力道,將刀柄重重砸在他的膝蓋上。“咔嚓”一聲輕響,肖豹吃痛彎腰,額頭上瞬間滲出冷汗。顧北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飛快地從地上攥起一片鋒利的碎瓷片,猛地刺向肖豹的小臂。
“嘶——”肖豹痛呼一聲,短刀“哐當”落地,小臂上立刻綻開一道血口,鮮血順著指縫往下淌。但他反應極快,忍著痛更快地伸出胳膊,像鐵鉗般鎖住顧北的脖頸,將他死死按在冰冷的牆上。後背撞得生疼,顧北只覺喉嚨被勒得喘不上氣,眼前陣陣發黑,肺裡像要炸開一樣。
“剛才不是很能打嗎?”肖豹的臉貼得極近,眼裡的兇光幾乎要噬人,唾沫星子噴在顧北臉上,“現在像條死狗一樣……”
話音未落,顧北突然用盡全力抬起右腿,膝蓋帶著積攢的所有力氣,狠狠頂在肖豹的小腹。“呃!”肖豹悶哼一聲,鎖喉的力道瞬間鬆了鬆。顧北趁機用盡全力掰開他的胳膊,肘部像鐵錐般狠狠撞向他的下巴。
顧北哪怕是死也要將這個肖豹給帶走,絕對不能叫冉秋葉受傷的,這是他的使命。
“咚”的一聲悶響,肖豹腦袋猛地向後仰,嘴角也見了血。兩人瞬間拉開距離,都扶著東西大口喘氣,胸口劇烈起伏,像兩頭鬥到脫力的野獸。顧北的襯衫早已被血浸透,肩頭的傷口還在汩汩淌血,順著胳膊滴落在地,在腳下積了一小灘。他扶著牆,視線已經有些模糊,只能勉強看清肖豹的輪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