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副廠長帶著一眾手下,氣勢洶洶地來到了婁半城家門口。然而,剛一到地方,李副廠長就敏銳地察覺到一絲異樣,眉頭不禁微微皺起。眼前婁半城家的景象,實在是太過冷清了,安靜得彷彿一座被遺棄的空城。
這種冷清,透著一種說不出的詭異,要知道,婁半城雖說稱不上四九城的首富,但也是家大業大,平日裡往來賓客眾多,門庭若市,怎麼也不該是現在這副模樣啊。
許大茂可沒有李副廠長這般心思細膩,他一心只想著立功,眼睛緊緊盯著婁家大門,迫不及待地說道:“李副廠長,咱們別在這兒耽擱了,趕緊過去吧!一會兒進去來個人贓俱獲,到時候看婁半城還有甚麼可說的。”
就在此時,婁曉娥邁著不緊不慢的步伐,正巧路過這裡。其實,這哪裡是正巧路過,早在李副廠長等人出發的訊息傳出,就有人早早地把信兒帶給了婁曉娥。婁曉娥聽聞後,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既憤怒又好奇,她就是想看看許大茂這副醜惡的嘴臉到底能搞出甚麼名堂。
許大茂一眼就瞧見了婁曉娥,原本急切的腳步瞬間停住。他那小眼睛一轉,心中冒出一個壞主意,準備先好好挖苦一下婁曉娥,再進去抓人。可還沒等他開口,婁曉娥已經先聲奪人,目光直直地盯著許大茂,冷冷地問道:“許大茂,你帶著這麼一群人,氣勢洶洶地跑到我家門口來,想幹甚麼啊?”
許大茂被婁曉娥的氣勢稍稍震懾了一下,但很快就回過神來,挺直了腰板,趾高氣昂地看著婁曉娥說道:“婁曉娥,你別在這兒跟我囂張。你們家可是資本主義,現在國家要整治你們這些剝削階級。我們今天就是來打倒你們家的,識相的話,你現在就叫你爸老老實實把那些見不得人的東西都交出來,興許還能從輕發落。”
婁曉娥聽著許大茂這番話,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來。她又怎會不知道許大茂這小人的行徑,可一想到自己的父親平日裡對許大茂不薄,沒少在工作和生活上照顧他,換來的卻是許大茂這般狼心狗肺的背叛,心中頓時湧起一股殺意,恨不得當場就殺了許大茂,以解心頭之恨。但她還是強忍著怒火,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然後看著許大茂,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一字一頓地說道:“許大茂,說話做事都是要講證據的,可不是你在這兒信口開河、胡言亂語就行的。你說的這些話,除了燻人臭,沒有任何其他作用。你要是拿不出真憑實據,就別在這兒丟人現眼了。”婁曉娥的眼神中充滿了鄙夷,彷彿在看著一個跳樑小醜。
許大茂目光如炬地盯著婁曉娥,臉上露出一種扭曲的得意笑容,彷彿已經勝券在握,冷冷地說道:“你還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啊!今天,我就讓你好好瞧瞧,我許大茂是怎麼收拾你們家的!”他的聲音裡充滿了報復的快感。
站在後面的李副廠長不耐煩地皺了皺眉頭,看著許大茂呵斥道:“許大茂,你在那兒囉嗦甚麼呢?還不快去辦正事!我可沒閒工夫聽你們在這兒嘰嘰歪歪的!”
許大茂趕忙點頭哈腰,一副諂媚的樣子說道:“李副廠長,我這就過去。”說完,又轉過頭惡狠狠地看著婁曉娥,繼續罵道:“晚了,你現在就算認錯都晚了!你說你,跟我結婚這麼久,連個一男半女都不給我生,還把責任都推到我頭上,你算甚麼東西啊!”
婁曉娥毫不畏懼地回瞪著許大茂,嘴角微微上揚,冷笑了一聲,不屑地說道:“你個忘恩負義的小人!當初要是沒有我家的扶持,你能有今天這個地位?你還有臉在這兒說話,也不看看自己甚麼德行。”說完,她裝作不經意地又補了一句:“唉,要是我還跟一個絕戶在這兒一個勁兒地斤斤計較,倒顯得我婁曉娥不大度了。”
婁曉娥的這句話就像一把利刃,直直地刺進了許大茂的心窩。要知道,自從和婁曉娥離婚以後,許大茂心裡一直有個疙瘩,於是偷偷去醫院做了檢查,最後的結果猶如一道晴天霹靂,確實是他自己身體有點毛病,導致很難懷上孩子。此刻被婁曉娥當眾戳破這層窗戶紙,許大茂臉上一陣紅一陣白,雖然一時語塞不知道說甚麼,但心裡暗暗打定主意,等這件事結束以後,一定要去找個靠譜的人,好好看看這病到底是怎麼回事,說不定還有治好的可能。
許大茂現在滿心滿眼都是錢,一想到婁半城家裡那些值錢的玩意兒,就迫不及待地來到婁半城家門口。他雙眼通紅,像一頭髮怒的公牛,狠狠地砸著門,扯著嗓子喊道:“婁半城,給我滾出來!”喊完還不忘得意地看向一旁的婁曉娥,彷彿在向她炫耀自己終於可以揚眉吐氣,好好收拾婁家了,一定要讓婁曉娥看看他是怎麼出氣的。
婁曉娥卻神色淡定,壓根沒把許大茂的舉動放在心上。因為她心裡清楚,現在一切都已經安排妥當,萬事俱備,就等著這個不知死活的許大茂往陷阱裡跳呢。
不一會兒,婁家的保姆聽到聲響,過來開啟了門。許大茂一眼就認出了她,氣勢洶洶地問道:“婁半城呢?叫婁半城出來!”
保姆看了看許大茂,眼中閃過一絲不屑,平靜地說道:“人家早就走了,你不是婁家的女婿嗎?怎麼連這個都不知道啊?”
許大茂被保姆的態度氣得夠嗆,剛要張嘴反駁,這個時候李副廠長皺著眉頭走了過來,催促道:“怎麼了?還不進去?”說完,也沒給許大茂解釋的機會,大手一揮,直接帶著人就闖進了婁家。
許大茂雖然隱隱覺得哪裡不太對勁,但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他心想,婁半城總不至於連家都不要,說走就走吧。於是,他也跟著李副廠長一起進了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