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東川看著周圍一個個口燦蓮花的文人士子,內心有些感慨。
這幫人之乎者也倒是挺厲害,就是不知道真的當了官能不能為老百姓辦點實事。
就他這些天的瞭解來看,現在整個大乾朝已經是處於王朝末期。
內部,士族門閥壟斷政治,大肆土地兼併,底層老百姓民不聊生賣兒賣女……
而且由於水旱不收,匪盜猖獗,加之官商勾結,老百姓已經快要活不下去了,內部叛亂時有發生。
外部又有異族入侵,九邊重鎮不斷有軍情傳出…
這樣內憂外患之下,大乾朝還能撐多久還真不好說…
趙東川並沒有湊熱鬧的想法,而是默默端起酒杯飲了一口。
“趙兄,何不題詩一首?”
王青竹遞過一張宣紙笑著說道。
原來此時林如海以詠梅為主題,讓大家盡己所能不拘體裁寫一首詩…
“我就不參加了,你們寫吧,我不懂這些!”
趙東川搖頭拒絕。
開玩笑,他哪裡會寫詩…
文抄公倒是可以做,不過完全沒必要。
他就是無聊過來湊湊熱鬧,體驗一下文人墨客圈子裡的氛圍罷了。
見趙東川拒絕,王青竹眉頭有些微微皺起。
疑惑不解的看向趙東川…眼神有些不對。
“難道這就是一個銀樣鑞槍頭?”
“看著氣質不凡,其實是個草包?”
王青竹頓時對趙東川態度起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趙東川感知敏銳發現了王青竹的變化,不過他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沒有多說繼續喝酒。
很快隨著時間不斷的流逝,這桌上只剩下趙東川一人,自斟自飲。
其他人都是相互串聯,或交流詩詞文學,或結交友人,只有他一個人依舊老神在在………
直至深夜此次詩會方才結束,而當喝得醉醺醺的王青竹與新認識的朋友告辭想找趙東川一同返回客棧時才發現他不知何時已經走了。
“咦,他人呢?”
…………
揚州城,林府!
趙東川坐在某屋頂,手裡拿著一個酒葫蘆。
咕嚕咕嚕!
一口氣喝了半斤,趙東川才心滿意足的長舒一口氣。
“還是咱混沌界出的靈酒好喝!”
忽然他眸光微動。
“喲,回來了!”
他將酒葫蘆收回空間,靜靜的看著林如海在幾個丫鬟的攙扶下進入臥室……
“林如海啊林如海,遇到我算是你的福分……”
趙東川呵呵一笑!
………
林如海有些昏沉的在幾位丫鬟精心的服侍下沐浴更衣,隨後便躺進了被窩…
就在他思緒飄散,腦海中不斷浮現亡妻音容笑貌的時候,一陣輕笑聲,從耳邊傳來。
他有些迷糊的睜開雙眼,一道模糊的人影出現在他眼前,正笑吟吟的看著他。
林如海有些疑惑不解,以為自己看花了眼,待他定睛一看…
臥槽!
卻見一個青衣男子正端坐在對面桌邊,嘴角帶著一絲淺笑。
“林大人,醒了?”
“爾是何人,怎會出現在此處!”
林如海心中一驚,支支吾吾的問道。
“來人,來人,快來人!”
林如海不等趙東川回答,朝著窗外喊道。
“不用喊了,你喊破喉嚨也沒人……”
趙東川呵呵一笑,翹著二郎腿,靜靜的看著林如海。
見叫喊了半天也沒有一個丫鬟護衛過來,林如海便知道定是出了甚麼變故,他們來不了了。
就是不知道問題是出在自己這裡,還是出在了外面。
可不管是哪種情況,他現在都很危險。
“這位好漢,深夜來訪必有所圖,不知您是要錢還是要人?”
林如海試探性問道。
“哦?如此說來你有很多錢嘍?”
趙東川呵呵一笑問道。
“林某不才,做巡鹽御史這些年也有一些家財,好漢要是看得上,吾自當千金奉上!”
林如海一邊說一邊觀察趙東川的反應,見他依舊面色不變嘴角噙著一絲笑意,心中一沉!
這看著不像是求財的啊,既然不求財,那就是……
來殺人的?
林如海內心一陣倒騰,無數念頭湧起。
一霎那間他想了許多可能出手的人…
江浙鹽商,亦或者朝廷裡的敵對勢力,幾位覬覦錢袋子的王爺,甚至是那位九五至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