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還要多久啊……”
一個面色蒼白，衣衫襤褸的少年，無力的看著面前的老人。
老人黝黑的面板，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他淡淡的搖頭，並不說話，只是有些麻木的扯了扯身上的包裹……腳下步履蹣跚堅定的向前走著。
在他們周邊零零散散的同樣也有一群人，正在走著，有些孤身一人，有些三五成群。
他們都有一個特點，那就是衣衫襤褸，神情麻木。
就在眾人依舊機械麻木的行走時，遠方視野處，一輛馬車緩緩而來，車轅上坐著一名紫衫少女。
那少女容貌秀麗，嘴角帶著一絲俏皮的笑意。
頓時人群中某些人的眼中閃過一絲異樣！
他們面目依舊麻木，但是眼底卻閃過一絲渴望。
沒有任何言語，眾人開始不自覺的朝著馬車彙集而去。
慢慢的在馬車周圍形成了一圈人流……
眾人雖然還沒靠近，但是空氣卻開始瀰漫一股莫名緊張的氛圍……
“噗通！”一聲。
一名老漢懷中抱著一名昏迷的小孩，俯身跪在馬車前進的方向，不住的磕頭。
口中不住的祈求：“小姐，行行好，給口吃食吧……我孫子要餓死了……”
他一邊磕頭，一邊口中祈求……
車轅上那少女臉上露出一絲詫異。
就在少女詫異之時，噗通幾聲響起。
又有幾個人也跪了下來，攔在馬車前面，口中不住的祈求。
“小姐，我家女兒，已經兩天沒吃飯了，求小姐行行好，求求她吧，只要給口飯吃，你讓我做啥都行……”
“大人，求求你了……給口吃的吧……一點點就行……”
“……”
彷彿是推開了多米諾骨牌，許多人都開始跪下磕頭，朝著馬車的方向祈求著，彷彿那是一根救命稻草。
紫衫少女眼中閃過一絲不耐，想要開口說些甚麼，卻聽見馬車裡傳來一聲詢問。
“怎麼了？”
“姐夫，前面有好多人……攔住了我們的去路，看著好像是災民……”
阿紫頭也不回，輕聲說道。
馬車內趙東川緩緩張開雙眼……
小六，小燕子，小寶等人同樣從入定中醒來。
小燕子來到馬車窗戶旁，掀開一角，朝著外面看去。
“師父，外面有好多災民啊……”
小六透過縫隙看到有一個衣不蔽體的女人，懷裡抱著一個嬰兒無助的哭泣。
“師父，他們好可憐啊，咱們給一點吃的給他們吧……”
小六有些於心不忍。
小寶不太會說話，但是看向趙東川的眼神中明顯帶著期盼。
“呵呵！”
趙東川苦笑的搖了搖頭。
“你們只看到了他們的可憐，卻沒看到他們的可怕……”
“師父，他們只是災民有甚麼可怕的……”
小燕子有些不解道。
“他們現在看著身虛體弱…好似人畜無害，但是也許下一刻，他們就會露出獠牙……”
趙東川看著三小隻，淡淡的說道。
他們三人是趙東川從丁春秋的手裡救下的，都經歷過世間的險惡，但是畢竟年少，還不懂人性的複雜。
見三小隻都疑惑的看著他，趙東川也不再說教。
“阿紫，你看著辦吧！”
“好的，姐夫！”
車轅上，阿紫點了點頭。
隨即她立馬臉色一沉，面露兇惡的朝著跪在馬車前磕頭的眾人，厲聲喝罵：“瞎了你們的狗眼，竟然攔姑奶奶的路，趕緊給我滾……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那些人只是不住的磕頭，身子並沒有挪動的跡象。
周圍那些沒有磕頭的人卻在逐漸靠近。
許多人的眼底閃過一絲瘋狂……
突然人群中一個漢子怒吼一聲：“兄弟們，咱們死也要做飽死鬼，這小姑娘細皮嫩肉的，咱們玩一玩，再煮了燉肉……”
他這話一出口，周圍人頓時臉色一變，開始蠢蠢欲動……
那漢子掏出腰間的一把短刀，就朝著馬車跑來。
同時不少人也開始行動起來，朝著馬車圍了過來。
就連之前在馬車前方磕頭的一個老頭，也是目露兇光，掏出一把鐮刀，一步一頓的朝著馬車而來。
……
“師父，他們……他們……”
小燕子臉上露出一絲驚慌……
“是不是很奇怪…其實這沒甚麼好奇怪的………”
趙東川語氣平淡，“逃難的災民已經不能算人了……他們為了一口吃的，甚麼事兒都幹得出來……”
“沒有護衛的我們在他們眼中就像是一堆會行走的食物……”
“女的會被凌辱，再殺，男的直接殺了…最後都會成為他們的腹中餐…”
三小隻一陣沉默……
“那師父，我們怎麼辦……”
小六低聲問道。
“殺！！！”
“這個時候唯有殺才能止殺，你要比他們更兇悍，更會殺人，才能鎮壓住他們……”
“去吧，將你們所學的武功都用出來……將所有意圖不軌的人全部殺掉……”
趙東川神色一冷，朝著三人說道。
“師父？我們……”
小燕子還想說話，卻被小六按住，他搖了搖頭，示意小燕子不要說話，又拉了拉小寶，三人便直接下了馬車……
阿紫眼中閃過一絲不忍，她轉頭進了馬車，“姐夫，他們還小，這樣是不是太殘忍了些……我來吧……”
“他們也不小了……已經十一二歲了……”
“這是他們必須經歷的……這一課，他們早晚都會遇到……”
趙東川緩緩閉上雙眼，不再說話，也不想再看。
阿紫嘆了一口氣，出了車廂，坐在車轅上，看著三個少年，一人持刀，一人持劍，一人持槍……
只見他們手起刀落……先前叫囂的漢子便已伏誅。
只是很快他們便被一群手持各式奇怪武器的災民團團圍住……
殺戮開始…
那些蜷縮著身子的災民此刻正瑟瑟發抖的看著眼前這熟悉的一幕。
沿路而來，這樣的場景他們見的太多了，不是你殺他，就是他殺你……
只是有些人膽小不敢動手，有些人膽大…已經變得殘忍麻木，早就沒了回頭路！
………
只是一盞茶的功夫，一切都平靜了下來。
馬車外屍骸遍地…鮮血染紅了大地，盡是殘肢斷臂……
三小隻衣衫上全是鮮血，他們不斷喘著粗氣，嚥著口水……
明明只是一些甚麼武功都不太會的災民，卻讓他們感到彷彿在與野獸廝殺……
那種感覺他們從來都不曾體會…
此時原本圍著馬車的那些災民，就像是碰見野獸一般，唯恐避之不及，紛紛逃離此地，朝著前方而去…再也不敢有絲毫奢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