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葉見此,迅速做出決斷,還是決定出手干預。
他眼神一凝,一股無形的念力瞬間籠罩在毒液身上,如同給它套上了一層沉重的枷鎖,好以此減緩它的速度。
與此同時,林葉並未停下動作,他又分出另一股念力。
這股念力,則輕輕包裹住撕裂的軀體,像是在背後推了一把,試圖幫它加快逃竄的速度。
當然,他並未打算真的讓撕裂逃脫,只是想先將局勢導向自己可控的方向。
他準備用念力將撕裂徹底包裹,然後再把它帶到自己面前來,由自己處置。
如此操作,他倒也沒有心理負擔.。
畢竟,撕裂是他歷經一番苦戰才打敗的,是他的戰利品。
念力突如其來的作用,讓毒液的動作猛地一滯,飛行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而撕裂那邊,卻因為念力的助推,速度驟然加快了不少,墨綠色的軀體在地面上劃出一道殘影,離海邊越來越近。
李苒對林葉的念力作用極為熟悉,儘管一時不明白,他為何要幫著共生體逃跑。
但還是立刻配合著,放緩了飛行圖騰的輸出,讓毒液飛行的速度,又降了幾分。
毒液皺了皺眉頭,心中有些疑惑,怎麼會如此,但此時卻顧不上細想其中緣由。
它死死盯著,那團即將逃到海邊的墨綠色液體。
它對撕裂很瞭解,知道撕裂一旦入海,速度將會變得更快。
而且,撕裂在海中,還能輕易附體到海中生物身上。到那時,它再想追擊,那就難了。
想起昔日被撕裂殘害的兄弟,毒液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好不容易有機會,弄死這個仇敵,就算冒點險,它也在所不惜。
剎那間,李苒身上的黑色共生體物質如潮水般褪去,全部凝聚到了她的胸口位置,化作一團濃郁的黑影。
緊接著,毒液以李苒的身體為跳板,猛地彈射出去,如同一道黑色閃電,直撲向撕裂。
林葉見狀,心中一喜,毒液終於離開李苒的身體了!
共生體一旦脫離宿主,其威脅性便會大打折扣,不足為懼。
如今毒液離開了李苒,那主動權便落到了林葉手中。
毒液若想再次控制李苒,那可就不容易了!
於是,他原本用來助推撕裂逃跑的念力,瞬間反轉,化作一股強大的阻力,死死按住那團墨綠色液體,讓它的速度驟然慢了下來。
剛才一番嘗試,林葉已經發現,他的念力雖然能施加在共生體上,但若想將其完全包裹,卻異常困難 。
共生體的體表滑膩無比,念力一接觸到它,就像水珠滴落在荷葉上,總會輕易地被劃開,難以形成穩固的束縛。
所以,他想要用念力將撕裂帶到面前來,還是有些困難。
既然如此,權衡利弊之下,林葉便改變策略,準備讓毒液吞了撕裂。
毒液撲去的速度極快,再加上林葉的念力阻截,兩者配合之下,它轉瞬便追上了撕裂。
追上後,身處空中的毒液,其形態陡然間發生了變化,它化作了一頭形似鯊魚的黑色生物。
這黑色生物,無論是流線型的軀體、鋒利的背鰭,還是那張佈滿尖銳獠牙的大嘴,都與真正的鯊魚一般無二。
只是通體漆黑,散發著一股吞噬一切的兇戾氣息。
“毒液,你不能吃我!” 撕裂感受到死亡的威脅,發出尖銳的嘶吼,聲音裡充滿了恐懼。
但此刻的毒液,眼中只有復仇的火焰,根本不給撕裂絲毫求饒的機會。
它張開那張佈滿利齒的大嘴,帶著一股腥風, 一口便將整團墨綠色的撕裂,都吞進了肚子裡。
立時,毒液所化作的鯊魚肚子,如同被迅速充氣的氣球一般,猛地鼓脹起來。
緊接著,那肚子裡傳來了一陣劇烈的攪動。
顯然,是被吞入腹中的撕裂,正在那裡瘋狂地掙扎、反抗。
撕裂在毒液腹中凝聚出幾根鋒利的長槍,拼命刺向四周,想要刺破這層黑色的 “囚籠”。
幾乎在同一時間,鯊魚的肚子上便凸起了幾根尖尖的鼓包,彷彿下一秒就要被戳破。
毒液疼得渾身一顫,大門卻死死咬著牙關,任憑腹中翻江倒海,怎麼也不肯鬆開嘴。
林葉見毒液吞下撕裂後,在半空劇烈扭動,一時也不敢貿然靠近 。
那團黑影在半空中,如同失控的陀螺般劇烈扭動,扭曲的形狀彷彿隨時都會炸裂開來。
誰也不清楚,這兩頭共生體在爭鬥中,會不會爆發出甚麼意想不到的威脅。
於是,他刻意與二者保持了一段距離,並且將李苒護在了身後。
李苒躲在林葉身後,仰望著他那被戰甲包裹的高大身影,心中不由自主地湧起一種安全感。
與此同時,她也感覺到心頭像是放下了一塊沉甸甸的大石頭,輕鬆了許多。
毒液離開後,她再也不需要擔心,自己的意識會被毒液壓制。
回想起之前的種種,她意識到自己當初還是考慮得不夠周全,不該僅僅為了獲得力量,就輕易地讓毒液附體。
不過,那時,也由不得他。
即使宿主不願意,共生體也有辦法強行附體。
毒液脫離了宿主,無法自主飛行,吞下撕裂後在空中晃了晃,接著就朝下方的海面掉去。
林葉也不想讓毒液帶著撕裂,就此逃入海中,畢竟共生體也極為難得。
他心念一動,系統空間裡的一張獸皮,便瞬間破空而出。
這張獸皮來自鴨嘴龍,展開足有好幾米寬,十分堅韌。
在唸力的牽引下,獸皮如一張展開的巨網,“呼” 地一聲飛旋過去,精準地兜住了正急速下墜的毒液。
緊接著邊緣一收,將它嚴嚴實實地包裹起來,只留下中間鼓鼓囊囊的一團。
林葉的念力,對付滑膩的共生體自然是有些棘手,就好似想用手捧起一捧海水,無論如何努力,海水總會從指縫間悄然溜走。
但藉助獸皮作為媒介,包裹起來後,帶走卻絲毫不費力氣。
包裹住毒液後,林葉心念再動,念力託著獸皮緩緩升空,帶著它飛到了石臺正中央的位置。
這處石臺很大,有倆個籃球場大小,將毒液放在這裡,四周空曠無遮擋,林葉倒不怕它或者撕裂,能趁機溜走。
被獸皮包裹的毒液還在劇烈掙扎,裡面的撕裂顯然沒放棄抵抗,時而能看到獸皮表面鼓起一個尖銳的包,時而又有一處猛地凹陷下去,彷彿有把無形的刀在裡面攪動。
毒液也隨著這股掙扎,瘋狂扭動,獸皮被帶得在地面上翻滾,發出 “簌簌” 的摩擦聲。
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這掙扎的勁頭逐漸減弱,獸皮的起伏也變得平緩下來。
林葉看著這一幕,心中漸漸有了底。
想來就像蟒蛇吞吃獵物一樣,即便獵物起初還未斷氣,但一旦被吞進肚子裡,隨著蟒蛇肌肉的收縮,獵物也會慢慢窒息而亡。
共生體可以吞噬同類進化,想必它們肚子裡也有類似的機制 。
林葉與李苒靜靜地站在幾步開外的地方,目光緊緊地盯著毒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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