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這話,毒液雙眼微微一凝。
泥人尚有三分火氣,更何況撕裂還殺了唯一對它有過善意的共生體,那是它心裡僅存的一點溫暖。
它一直都想為兄弟復仇,只是可惜以前它實力弱小。
想到兄弟慘死時的模樣,毒液心中冷笑連連。
今日,定要讓撕裂血債血償,也讓它嚐嚐被同類撕碎,吞噬的滋味!
海水是渾然一體,哪怕林葉極力掩蓋行蹤,水下的細微變動也終究難以完全隱匿。
幾串細碎的氣泡,悄然浮上水面,在陽光下炸開。
這些痕跡,沒有逃過毒液的眼睛。
此時,毒液已經抱定殺意,自然也不再顧忌,是否會直接惹怒撕裂。
為了更好掩護水下的林葉,它當即揚聲道:“撕裂,我不配?你也太高看自己了!我現在可是會飛,大不了,我直接飛走就是!這天地廣闊,何處去不得,我難道還怕了你不成?”
“你……”
撕裂大怒,猩紅的眼球瞬間瞪得滾圓。
一個在共生體裡墊底的廢物,竟敢用這種語氣跟它說話,簡直是活得不耐煩了!
它當即就想撕裂毒液,讓它知道甚麼是實力。
只是剛想破口大罵,意識中,卻傳來了掘鼠強烈的攔阻意念。
“毒液說的對,它會飛,你未必抓得住!”掘鼠的意識在腦海中急切地翻騰,十分的抗拒它動手:
“你先給他承諾,穩住它再說。等它把那雌性送過來,你再隨便處置它,是吃,還是留著慢慢折磨,都隨你!但現在,絕不能把它逼走,我已經好久沒有繁衍過後代了!”
平日裡,撕裂雖常佔據意識主導,但掘鼠的意願也不容忽視,撕裂無法完全將其忽略。
感受到掘鼠執拗的意識抗爭,撕裂冷靜了下來。
它強壓下怒火,思忖片刻,終究還是同意了掘鼠的提議,語氣生硬地改口道:
“毒…… 液,你…… 你說的…… 很對,我…… 給你承諾…… 便是!”
說這話時,它幾乎是一字一頓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每一個音節都透著壓抑不住的憤怒,身上的墨綠色物質也因這股怒火而微微震顫。
毒液聽著,“心中” 怦怦直跳。
這倒不是因為它害怕撕裂,既然已經下定了報仇的決心,哪怕心底仍有恐懼,它也不會退縮。
真正讓它緊張的是,它眼角的餘光已經瞥見,海水深處有一個身影正藉著洋流的掩護,悄無聲息地慢慢上浮。
那熟悉的戰甲輪廓,毒液知道,這人正是林葉!
林葉也透過李苒的視野,捕捉到了海面的變化,知道產生了動靜,當即加快了上潛的速度。
此刻他離海面已不足三米,戰甲的邊緣甚至能感受到海浪輕撫的觸感,再往上一點,便能衝破水面。
而此時,撕裂或者掘鼠,若是低頭朝海面瞥一眼,必然能發現他的蹤跡。
好在毒液已經激怒了撕裂,又用李苒牢牢吸引了掘鼠的注意力,它們現在的注意力,都在毒液身上。
毒液暗自鬆了口氣 —— 若非如此,以這兩個傢伙平日裡的警惕性,林葉想要靠近,恐怕還有些困難。
撕裂壓下心中的怒火,承諾道:“毒液,只要你把這異性送過來,以前的恩怨便一筆勾銷,而且我保證以後,也絕不會吞噬你……!!!”
它這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吼出來的,顯然,壓抑到了極致。
話音剛落,掘鼠便迫不及待地搶過話頭,對著毒液急切的說道:
“好了,毒液,承諾也給你了,你快把這異性帶過來吧!對了,這是哪個種族的雌性?看著可真不賴!”
“這是人類的女子。”
毒液回答道,接著,它身上的黑色物質,突然如退潮般湧動起來,順著李苒的肩臂、腰腹緩緩褪去。
它將李苒的身體,更多地展露了出來。
尤其是胸前飽滿的曲線,以及那雙筆直修長的雙腿。
毒液清楚掘鼠的性子,當即又操控著李苒的身體,在空中微微扭動了一下,刻意將圓潤的臀部曲線,對準了掘鼠的方向。
掘鼠頓時看得眼睛都直了,鼻孔裡噴出的氣息,都帶了點淡淡的綠色。
這是哥布林一族,對異性強烈渴望的表現。
這個時候,它自然沒有了一絲警惕。
撕裂與掘鼠本,是共生關係,雙方的意識與身體早已糾纏交織,彼此的情緒也會互相侵染。
此刻,不僅掘鼠如此,撕裂瞥見李苒那與哥布林族群截然不同的柔軟曲線,撕裂的猩紅眼眸中也閃過一絲異樣。
“掘鼠大人,撕裂大人,這人類女子白白嫩嫩的,你們之前圈養的那些生育機器好了萬倍不止!”
毒液一邊說著,一邊故意操控著李苒的腳踝微微抬起,將她那沒穿鞋子的腳,展露了出來。
細膩的肌膚在陽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連趾甲都透著健康的粉色。
有些喜好,似乎是跨越種族的。
掘鼠的目光瞬間就被那隻腳牢牢吸住,眼球都恨不得飛出去,貼到李苒身上。
它喉嚨裡發出 “咕嚕咕嚕” 的吞嚥聲,完全移不開眼睛。
“掌心炮,充能!”
與此同時,水底的林葉也找到了合適的攻擊角度。
他將右臂微微抬起,掌心精準對準了掘鼠的腦袋,左手則瞄準了它的胸膛,那裡是哥布林的主心位置。
毒液之前跟他說過,哥布林的兩顆心臟,左邊的那顆是主心,負責提供大部分能量,右邊的只是備用。
只要能毀掉左邊的心臟,這隻哥布林就算不死,也會暫時失去行動能力。
因此,林葉做了兩手準備,同時瞄準了掘鼠的頭顱和心臟,務必確保一擊奏效。
隨著指令傳達,戰甲的掌心處,瞬間就亮起了微弱的藍光。
另一邊,毒液將李苒的腳展示了不過數秒,便突然控制著黑色物質如退潮般湧回,瞬間將她整個人重新包裹得嚴嚴實實,不再露出任何部位在外面。
誘惑的精髓,就在於 “露一角藏七分”。
猶抱琵琶半遮面,有時候,全部暴露反而少了那份勾人的張力。
果不其然,掘鼠和撕裂見此,頓時滿臉都是不滿,猩紅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慍怒,但卻又被方才那驚鴻一瞥,勾得心頭癢癢的。
他們的注意力被完全吸引,因此一點都沒注意到水中的林葉。
“人類的女子……”
掘鼠一邊淌著口水,一邊嘟囔著,“我也抓到過一個人類,不過是個雄性。雖說剛剛用了,但雄性生不了後代,終究還是差了點意思!”
它咂了咂嘴,繼續說道:
“沒想到,人類的女子,會這麼好看!等明天有了發言機會,我立馬就把這訊息發到族群群裡,讓所有哥布林都知道 —— 人類女子才是最適合圈養來繁衍後代的!”
受掘鼠近乎癲狂的亢奮情緒影響,一直相對冷靜的撕裂,也有些按捺不住,猩紅的眼眸裡閃過一絲急切,當即厲聲催促道:
“毒液,少廢話!趕緊過來!再磨蹭,我一會撕了你!”
“是,大人!小的這就過去!”
毒液連忙應道,聲音裡帶著刻意裝出的恭順。
它重新包裹住李苒,可不光是為了勾引掘鼠。
就在黑色物質覆蓋住李苒身體的瞬間,毒液也已經做好了動手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