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沒寫完,六千字大章,兩小時之後再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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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不對勁。”
小院裡,白忘冬坐在一邊聽著餘姝的講述,直截了當地說道。
“你做的是對的。”
得到白忘冬的這句肯定,餘姝這才算是真的鬆了口氣。
她就怕萬一真的是自己感覺錯了,耽誤了寧薇姐姐的財路,到時候那可就不好了。
現在能聽到白忘冬對她的讚許,她總算是心裡有了些底。
“這世上的事來去匆匆無非就只是應了那十六個字而已。”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白忘冬淡淡開口道。
“一個人如果願意許以你利,那她一定是想要從你那裡得到更大的利益。”
“白送錢這樣的事情只能存在於夢裡,這個道理很淺顯,你見到的那些千金小姐不是不明白,但一葉障目者,見不到泰山。”
“被眼前的利益給矇蔽,自己下意識讓自己忽略掉那潛在的風險,想著這只是一場難得的機遇,自己就是那幸運的錦鯉。”
“甚至還會在自己的心裡勸誡自己,只此一次,賺到了就收手。”
“這樣的人……是叫做‘賭徒’的。”
白忘冬雙手籠著袖子,看著聽著似是而非的餘姝,輕輕一笑。
“反正你只要記住,這世間之事,只要和‘黃賭毒’這三樣沾在一起,那就沒有幾件是好事的就夠了。”
餘姝似懂非懂地點著頭。
雖然模樣看著還有些呆萌呆萌的,但大概還是能聽明白白忘冬的意思的。
總的來說,總結起來就是一句話。
她做的是對的,茶會上那些千金小姐做的是不對的。
“可竇媛為甚麼要這麼做呢?”
章文涵的名聲在權貴圈子裡面頗有信譽。
竇媛的話也不像是在作假。
那麼多的大家小姐,竇媛也不可能真的是為了坑錢去得罪那麼多的人,最後勢必是會把許諾好的利錢挨家挨戶送過去的。
餘姝想不通,她這麼做是為了甚麼?
“為了甚麼呢?”
白忘冬坐在原地晃了晃身體,然後朝著她偏了下頭。
“我也不知道啊。”
“不過要不就是真的如她所說,本錢不夠,想多賺一些,不過這個可能性不太大,要不然就是,想要用這種方式在你們這些人裡面編織出一張人情網,但又感覺不太像。”
“再不然……”
白忘冬眯了眯眼,若有所思地看著她。
餘姝被他這直勾勾的眼神盯得不太自在,害羞地撇過頭。
“不然甚麼?一夏哥,你快說嘛。”
“不然的話,就是對你們當中某個人有所圖謀唄。”
白忘冬輕笑一聲,緩緩開口。
有所圖謀?
餘姝眨眨眼。
這個說法,可信度也很高。
畢竟當日在在座的那些茶客多的是出身名門的千金,要是竇媛真的是對某一位有所圖謀,也不是甚麼意外的事情。
不過這種事和她沒有關係。
一來她出身不顯貴,二來她也沒參與。
就算是竇媛是衝著她哥來的,那也只能是無從下手,根本不需要擔心。
那這下子,可算是真的能鬆一口氣了。
想到這裡,她看向白忘冬的眼睛都是亮晶晶的。
果然過來問一下一夏哥是對的。
“一夏哥,我能把這話告訴別人嗎?”
餘姝想到了猶豫的許寧薇,當即開口問道。
白忘冬聳聳肩:“又不是甚麼值錢的話,你想告訴誰就告訴誰好了,只要別舞到那個寧江侯孫女的面前就行,不然小心被人針對。”
“放心,不會的。”
她就只告訴寧薇姐姐就好,也好打消她心裡面剩下的猶豫。
一夏哥的話比她的話聽起來更能說服人。
“那我就先走了。”
一想到這裡,餘姝迫不及待地就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衝著白忘冬搖了搖手。
“一夏哥再見。”
看到白忘冬衝著她擺了擺手。
她這才轉身朝著外面小跑了出去。
看著她的背影逐漸消失在眼前,白忘冬臉上掛著的笑容緩緩淡去,微微歪了下頭,眯起了眼睛。
眼底的目光流轉著淡淡的幽邃。
“原來是要從這方面下手了啊。”
看不出來,那倆蠢東西在耍這種招數上還蠻有手段的。
雖然招數是好的,但還是操之過急了。
顯得有些不倫不類的。
不過也能理解,刀都架在脖子上了,也容不得他們不急。
唉~
他實在是懶得和這兩蠢東西繼續玩下去了,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儘快把這個劇本走完算了。
“沒意思……”
……
“餘家小門小戶,居然沒有中招?”
姜振皺著眉頭開口說道。
那麼多的錢撒下去,都沒能把想釣起來的魚兒給引過來?
“只能說不愧是餘衫的妹妹。”
章文涵把手中收到的紙條給揉成一團,順手放進了旁邊的茶水裡。
“就是比一般的名門閨秀要警惕的多。”
不過也沒差。
“反正從一開始就沒想著要一擊功成。”
而且打一開始,他們的目標針對的也不是餘姝。
直接對她下手無疑會引起餘衫那個難纏鬼的注意。
想要將他們藏的隱秘些,那就只能是讓餘姝自己跳進去這個陷阱。
而能讓她主動跳進火坑的人,除了餘衫之外,恐怕最優選就只有那個許寧薇了。
“可是她好像也沒中招。”
姜振繼續說道。
“這只是第一步。”
章文涵將手裡寫好的紙條裝進一個小小的竹筒裡,輕輕敲了下桌子。
很快,就有小廝從外面小跑著進來。
章文涵把封存好的竹簡交給他。
“務必親自送到竇媛的手中。”
那小廝接過後,對著他鞠了一躬,然後就跑了出去。
緊接著,章文涵也沒有閒著,而是寫了另外一封信,叫來了其他的小廝,將這封信交給了他。
“把這個給成羅,告訴他,按照之前的安排行事,若是有一點點的差池,本公子要他的賤命。”
“是。”
小廝立馬帶著信跑了出去。
這前後兩封信送出去後,章文涵目光閃動。
之前的第一步只是為了撒些魚餌罷了。
這第二步,才是真正要下網的時候。
“沒想到啊沒想到,我們居然淪落到了這樣的地步。”
姜振苦笑自嘲。
“費盡心力就為了算計一個小姑娘。”
“只要能保住你我闔家上下那數十顆人頭,別說是算計小姑娘,就算是算計一嬰童我也做得。”
章文涵淡淡說道。
他的目光沒有任何的波動。
此時此刻,他已經把所有的情緒都給摒棄掉了。
捕獵的時候,那些無用的東西只會礙事。
“那也就只能希望,我們能得償所願了。”
姜振將手邊的苦茶一飲而盡,閉上了眼睛。
“是真他孃的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