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術.血紋絲。
鋪滿這片周天的所有的銀絲全都被染成了紅色。
這種血腥又兇厲的氣息讓白忘冬微微臉上的表情越發興奮。
他收回之前說穆晚沒意思的這句話。
現在來看,這女人還算是有點意思。
血珠在這銀絲上流淌,看似毫無特殊之處,可實際上每一滴卻都蘊藏著龐大的殺機。
血絲微微振盪,那股鋒銳的氣息甚至能夠隔空讓白忘冬的面板感覺到刺痛。
只是……
“你覺得會是我先死,還是你的血先流乾?”
白忘冬看著臉色一下子蒼白了很多的穆晚,笑聲輕快地說道。
穆晚沒有回答。
她只知道。
“你該死!”
唰!!!
穆晚身形暴退。
血絲殺陣朝著白忘冬的方向豁然殺來。
白忘冬猛地抬頭,眼中頓時迸發出興致盎然的狂熱。
他手持雀寒翎和幽寒傘,直接朝著這落下來的血絲衝去。
寒光和血絲交織。
嗖——
血滴從銀絲之上滴落,驟然化為利刃朝著他的方向襲來。
幽寒傘大開。
血滴被直接擋在了外面。
可是。
叮咚——
無數的滴水聲在同一時間響起。
漫天利刃從四面八方朝著白忘冬方向而來。
沒有任何的破綻!
白忘冬站在原地。
一念花開。
利刃頃刻間射穿了一朵朵冰花。
這血滴鋒利地讓人難以置信。
冰花所展開的屏障被撕開。
白忘冬的身後浮現出晶瑩的骨架。
血珠被這骨架直接擋在了白忘冬的體外,不能寸進半分。
靈力在以一個飛快地速度轉化成鬼炁,氣海中的靈力在高速輸出。
白骨瑩瑩,璀璨如白玉。
穆晚見到這一幕手掌飛速結印。
血絲直接收縮,朝著那白骨之上捆綁而去。
然後,血絲上的血滴飛快流動,宛如一把把高速移動的利刃直接轉動起來。
絞殺。
分割。
白忘冬霍然抬目。
眼中的鎏金色璀璨耀眼,彷如天上烈陽。
唰——
白骨消失不見。
血絲直接朝著他捆綁而來。
白忘冬直接張開雀寒翎。
沒有任何的技巧和術法,只是簡簡單單的扭身,翻轉手腕。
嘣——
火花飛濺。
在穆晚驚異的目光下。
那鋒銳的扇子直接將同樣鋒銳的血絲給斬斷。
血絲在白忘冬的周身飛舞。
他腳尖輕點,握著冰扇,姿態優美。
仙術.雀寒舞。
血絲漂浮的片刻就化為了寒冰翎羽落下。
白忘冬眼皮輕輕抬起,腳掌落地,朝著穆晚的方向看去。
穆晚頓時反應了過來,連忙調動其他的血絲朝著白忘冬方向衝去。
她指頭上的血流的越來越多。
臉色越來越蒼白。
一道道利刃從這血絲上面迸濺射出。
白忘冬腳掌用力。
手中展開的雀寒翎高速揮動。
頃刻間,寒氣遍佈。
鋒利的寒光也在此刻亮起,撕碎面前的一切。
被撕碎的所有都化為寒冰翎羽飄落。
白忘冬的身體化為一道流光,以極快的速度斬開面前阻礙的血絲,朝著穆晚的方向衝了過去。
所過之處,翎羽鋪滿了地面。
“滾!!!”
瞳孔瞪大,周身靈力全部輸出。
血絲之上,一道道不同的紋路浮現。
利刃。
血龍。
海鯊。
萬里水域。
無數光影朝著白忘冬方向撲了過來。
密密麻麻的光影就像是淹沒一切的洪流。
只是眨眼,就將白忘冬給包裹在了其中。
拼儘自己的最後一絲力氣,穆晚雙手結印,有著血珠從她的面板上滲出,還有著血淚將她的眼睛給染紅。
這一擊,是真的在搏命。
仙術。
無間。
轟——
血絲之上,所有的血珠在頃刻間燃燒了起來。
血色的火焰頓時燃起,化作炎魔嘶吼咆哮。
阿鼻焦熱地獄。
血色燃火。
焚燒孽人。
血色的火柱沖天而起。
所有的一切被包裹在其中都會化為灰燼。
穆晚劇烈咳嗽一聲,有著血從嘴角溢位,她死死盯著那被血色火焰包裹,被血色光影所淹沒,被血色銀絲給捆綁起的身影,身子一軟險些倒在地上。
不過,這種時候,才不能倒下。
真正站到最後的人……
是她!!
咬著牙站穩,穆晚想認真端詳眼前之人的結局。
但是,就在這個時候。
突然。
冰冷的氣息在飄散。
穆晚突然覺得自己的臉上有些冰涼。
她下意識伸出手摸了一下。
看著手上出現的白色。
是霜!
她不敢相信地朝著那血色覆蓋之處看去。
然後就看到一層層冰霜在這血色空間上緩緩蔓延而出。
緊接著,天地間的溫度在以一個極其恐怖的速度飛快下落。
絕對零度。
鬼術。
“凍天宮。”
磅礴的寒氣將一切都給凍結。
亭臺樓閣在以一個極快地速度在這片空間當中搭建。
穆晚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最後殺招被凍結成寒冰宮闕。
她咬著牙想要從這裡離開,但雙腳卻也被凍在了原地。
下一秒。
嘩啦——
冰宮頃刻間坍塌。
一道挺拔的身影從這坍塌的寒冰當中緩緩走出。
“咳咳——”
看到這一幕,穆晚忍不住劇烈咳嗽一聲。
她死死盯著白忘冬。
這個惡徒,居然這般強。
白忘冬站在原地,隔著面具對著她露出了些許的笑容,眼中的混沌讓人不敢直視。
“哈哈哈哈哈哈。”
愉悅的笑聲響起。
白忘冬沒想到,能和穆晚玩的這麼開心。
看來這傢伙也沒他想的那麼無趣。
把手中的雀寒翎和幽寒傘扔到一邊,他直接邁步朝著穆晚的方向走去。
穆晚看著他到來,已經被切開一半,露出森森白骨的手悄悄背在身後。
三步,兩步,一步。
唰——
僅剩一步之遙的時候。
手掌猛地刺出。
但卻被白忘冬準確無誤地抓在了手裡。
白忘冬攥著她的手腕,看都沒看她那已經扭曲的不成樣子的手掌,而是居高臨下看著她,冷冷道。
“你還有別的手段嗎?”
今夜這麼漫長。
總不能這麼簡單的結束吧。
感受著手腕被一點一點的捏碎,穆晚緊咬牙關。
“惡徒,休得猖狂……”
咔嚓。
手腕被徹底捏碎,白忘冬一把扼住她的喉嚨,把臉龐靠近,眼中的混沌讓人根本不敢直視。
“沒有了嗎?”
“就這麼結束了?”
“城衛司的副司使,就只有這點底牌?”
意外之後的失望真讓人覺得空虛。
穆晚喘不上氣來,只能是咬著牙,用那雙被血汙沾染的美眸死死盯著他,一言不發。
所有的話語全都藏在了這如刀的眼神當中了。
“這眼神真不錯。”
白忘冬歪頭。
他喜歡這種倔強不服輸的眼神。
嘭——
一拳砸在她的臉上。
這一拳的力道讓穆晚眼冒金星。
但俏臉之上還是維持著那樣的倔強。
白忘冬看著這張臉,眼中的暴戾越發濃郁。
他想要看到這眼神被摧毀時候的樣子。
所以。
咚!
又是一拳。
血被砸了出來。
穆晚死死咬著牙。
在這廢墟和戰火密佈的地方。
拳拳到肉的聲音此起彼伏地響起。
不知道這樣過了多久。
白忘冬眼睜睜看著穆晚眼中的倔強在一點一點的消失。
她的眼神逐漸變得無光黯淡,就像是即將熄滅的燭火。
是麻木,是空洞,其中還帶著殘留著沒散去恐懼。
白忘冬鬆開手,任由她的身體落到地上。
好了。
這傢伙已經徹底沒意思了。
沒意思的玩具就不應該繼續留著。
白忘冬抬起頭看向夜空。
其實他是想要看看月亮的。
但他忘了,這裡是深海,尊海城的夜空是沒有月亮的。
這漫長的夜還不知道要多久才能結束。
“算了。”
白忘冬單手一握,一根鋒銳的冰稜就這麼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看來你的運氣不太好。”
“沒能玩到最後。”
不過。
能作為這場盛典落下的帷幕。
穆晚應該也能稍微開心一點吧。
雙手握住那根冰稜,白忘冬看著地上那已經失去了意識的穆晚,他微微搖搖頭,像是在替對方感到可惜。
然後……
他將冰稜高高舉起,對準穆晚的頭顱,猛地向下刺去。
但是……
卻沒有刺下來。
一隻手從後面穩穩抓住了冰稜的一端,遏制住了白忘冬的動作。
白忘冬嘴角微勾,微微側目,朝著身後那道突然出現的身影看去。
那周身波動混亂的氣息告訴了他,來者此刻壓制的憤怒。
簡直就像是一座即將爆發的火山啊。
“初次見面。”
“洗司使。”
“晚上好啊。”
喜歡這個驚喜嗎?
……
人群被火焰砸散。
寒枕卻一動不動,只是嬌媚一笑,看起來就像是女子的神態。
他詭異地注視著面前的兩個女人,眼中露出了濃濃的厭惡。
“怎麼樣?”
他捂著嘴,嬌笑問道。
“我美嗎?”
這已經是寒枕第三次問出這個問題了。
對面的施蓉和柳飄絮都懶得理他。
只是再度握緊手中的刀劍。
脫下面具的寒枕和戴著面具的寒枕實力天差地別。
這種詭異的靈力到底是甚麼?
“想知道?”
就像是看出了兩人的想法一樣。
寒枕開口問道。
“把命留下就好。”
不過……
“你可能沒這個機會了。”
猶如惡鬼索命般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
突然,一把短刀直接從後面伸出來,插入到了他的脖頸當中。
“店主說了,這就是你違背約定的懲罰。”
他身後,一個穿著城衛司官服的男人冷冷開口道。
不知道是不是為了嘲諷他,那男人的臉上也露出了一抹女人的嬌媚。
噗嗤。
血柱射出。
寒枕身體一軟。
跪在了地上。
“好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