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然皆入夢。”
依舊是諸葛家的那處涼亭,也依舊是那平靜的湖面。
只不過比起最開始只有父子二人的寂靜,此刻的湖面之上,熱鬧異常。
一道道身影站在湖面之上,圍成了一個圓形站立,諸葛非我站在岸邊,雙手一張,一個巨大的八卦虛影瞬間從他的手中飛出,直接蓋在了這群人圍攏的中心。
黑白兩色在這湖面上盤旋轉動,猶如兩頭糾纏的巨鯨。
諸葛非我目光平靜如水,雙手一下一下緩慢結印。
那八卦虛影的圖案隨著這一次次的結印逐漸凝實。
同一時間,站在這八卦圖上的一道道身影也有了動作,一道道靈力自他們的體內湧出,一同朝著這陣圖當中灌入進去。
頃刻間,黑白色就朝著這四周蔓延,剝奪了這一片所有的顏色。
天空,湖水,草木,涼亭。
所有的事物在同一時間被黑白色所浸染。
流水停了下來。
涼風沒了溫度。
只剩下了諸葛家的人還在朝著那陣圖當中不斷地輸入靈力。
而在諸葛非我的身後,一道身影緩緩走出。
那作為皮包骨的諸葛周天看著那執行中的八卦陣圖,長出一口氣,他扭頭看了一眼諸葛非我,然後對著他點了點頭。
諸葛非我手中動作當即就有了改變。
他雙指併攏,向上一抬。
嘩啦啦。
湖水變動,一個巨大的漩渦在靜止的湖面當中成型,就像是一張深淵巨口一樣,入眼一看,黑漆漆的一片。
看到那旋渦出現,諸葛周天沒有任何的猶豫,直接腳下用力一踏,身體化為一道流光一頭扎進了那旋渦當中。
緊接著,諸葛非我手指一翻,下壓。
升起的漩渦頃刻間消失不見,湖面再度恢復了平靜。
此刻,一切準備全部就緒。
諸葛非我深吸一口氣,這個時候即便是再緊張也必須要心如止水,機會只有一次,容不得他有半點的差錯。
“印。”
諸葛空抬起手掌,朝著旁邊一伸,淡淡說道。
那披著斗篷的人第一時間就將手中的印章用靈力裹著送到了諸葛空的手中。
諸葛空雙目突然變化,黑白二色在眼眸當中飛快閃過。
他手掌猛地一甩。
唰——
那方精緻的印章頓時朝著八卦陣圖的最上方飛去。
印章懸空漂浮在那八卦陣圖上劇烈顫動了兩三秒的時間,這才停滯了下來,一動不動。
“玉晶。”
見到印章停下顫動,諸葛非我立馬朝著另一邊伸出了手。
不知道何時消失不見的諸葛林又不知道何時再度出現在了這裡,手中多了一個造型精緻的木盒。
見到諸葛非我伸手,他連忙將那盒子放到了諸葛非我的手中,沉聲開口道:“全部都在這裡了。”
諸葛非我將盒子放到自己的身前,將其輕輕開啟。
嘩啦啦啦。
就宛如是河水流動的聲音。
一顆顆晶瑩剔透的晶石從這盒子當中噴湧而出,化為一條銀河,飛向了那懸停在空中的印章。
晶石將印章給包裹,就宛如是一顆顆繁星在包裹著明月。
這一眼看去,那一顆顆無規則停滯在八卦陣圖上的晶石還真的就像是一幅璀璨奪目的星空圖。
諸葛非我看著這炫彩迷人的畫面,眼中的黑白二色更加的明亮。
一切,從現在開始。
“陣起。”
轟咚。
銀色的光芒朝著四周擴散,將這黑白的空間全部照亮。
這一刻的諸葛家,在暗夜當中熠熠生輝。
……
吧嗒。
眼皮緩緩地張開。
根本不用問現在是甚麼情況。
猩紅色的月亮告訴了你一切的答案。
白忘冬站在飯桌前,目光掃過那空無一人的房間,和桌子上已經涼下來的菜餚,目光冰冷如水。
血色的月光落在了地上,就宛如是一攤攤新鮮的血泊。
寂靜的聲音更是將這恐怖的畫面給襯得異常的詭異。
白忘冬看著那外面的月亮,眼中同樣的猩紅色微微一閃,嘴角露出了一抹嘲諷的笑容。
吧嗒。
他朝著前面輕輕邁出腳步。
轟隆。
面前擋著的門被直接兇猛狂暴的鬼炁給直接轟碎,他就這麼一路朝著前面走去,擋在面前的牆一堵堵的炸開,給他開出了一條路。
大腦當中,理智和暴戾不斷撕扯。
劇烈的頭痛在一陣一陣地瘋狂襲來。
理性在被沖刷。
本能會佔據一切。
而這種時候……
就應該更加的肆意一些。
白忘冬的身體猛地朝著後面轉去,一記鞭腿攜帶著狂烈的颶風猛地朝著後面抽去。
嘭!!!
一道身影從黑暗當中直接倒飛出去,朝著後面連退了好幾步,這才止住了身形。
被識破偽裝,藏匿者露出了自己的身形,那是一個女子,戴著面罩,看不清楚模樣,但白忘冬有印象,應該是某個仙門的天驕。
她躲在這裡是在狩獵嗎?
是在狩獵他嗎?
白忘冬雙目當中的猩紅色頓時更亮了幾分,鎏金色混著猩紅色不停的閃爍,白忘冬的表情也變得越發的猙獰。
嘭——
飛沙帶起了碎石。
女子的身影頓時朝著他的方向劇烈衝了過來。
這一出手就是殺招,其中蘊含著的殺意藏都不想藏。
白忘冬腳下用力一踏,身體同時朝著她的方向衝去。
兩道流光攜帶著靈力將周圍的街道給盡數崩碎,只是眨眼之間,短兵相接。
女子手中的利刃第一時間刺向了白忘冬的胸膛,利刃鋒利無比,勢如破竹,剎那間就沒入到了白忘冬的心口,將其身體穿透。
但當目光觸及到那毫無血液迸濺而出的傷口之時,女子猩紅色的眼眸猛地一縮。
下一秒,白忘冬的身子極速扭曲化為一隻森藍色的惡虎朝著她的方向猛地撲了過來,同一時間,一道身影出現在了女子的身後上空,他嘴角噙出一抹血腥的笑容,眼眸興奮地閃爍。
嘭——
一隻腳踩在蒙面女的後背之上,另一隻手抓住她的一條胳膊,白忘冬用力一擰。
那胳膊被龐大的蠻力直接擰成了麻花。
蒙面女緊急掉頭,想要揮刀朝著白忘冬砍去,白忘冬用力一拽。
噗嗤——
這條胳膊就直接被扯了下來。
濃郁的血水猶如噴泉般噴出。
白忘冬輕笑一聲,笑聲猶如鈴鐺般清脆。
下一秒,他的手掌直接蓋在了蒙面女的臉上,用力一捏。
嘭——
腦漿和鮮血猛地混合炸開。
白忘冬眼睛上不知道何時蒙上了血紅色的布條,身上全然被血紅色所浸染。
這一刻,沐浴在血水當中,他的樣子就宛如一隻地獄修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