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找到了甚麼好玩的玩具一樣。
白忘冬搓著手,目睹著藍葵離開。
就算是不目睹也不行啊,那傳送仙陣來的又突然又迅速,而且這麼用靈目一看,那繁雜的陣印簡直讓人頭大如鬥。
破解之法絕對不是瞬息就能夠想到的。
白忘冬即便是站的老遠,也能感覺到那仙陣裡冒出來的濃郁的古樸氣息。
佈置出這仙陣的人,這傳承的來頭絕對不會小。
如果要查的話,就薅住那幾家仙陣世家,陣法仙門去死命查唄,總能找到一個源頭。
未知確實是最大的底牌。
這話白忘冬是相當認可的。
可隨著底牌一張一張掀開,終究會走到全部暴露的一天。
到了那個時候,這牌局的成敗,也就算是能夠定下了。
當然,若是藍葵能夠在這之前贏下他,那就是他輸了。
“和一個能預知未來的人打牌……”
嘖嘖嘖。
這感覺,貌似還真的挺不錯的。
尤其是白忘冬嚴重懷疑,從那疑似十三年的預知夢裡,這個人對他有了很充分的瞭解。
一個很瞭解他,而且很有可能知道未來十三年的世界走向,並且還能夠透過實時的未來視去調整失誤的人。
和這樣的人……
“玩起來才有趣嘛。”
這世上從來都不缺少厲害的人啊。
啪嗒。
大概就在藍葵的身影消失了兩三秒之後。
那周圍的水紋突然就一下子碎開了。
就像是水幕落下,清脆的水濺聲響起。
白忘冬甚至都能夠看到那在空氣中瞬間消弭的水花。
緊接著,周圍那靜止不動的人影突然就恢復了正常。
不對,應該說。
是他們又重新回到來了正常的空間。
乾坤術。
當真神妙。
何文良都呆住了,就在那一剎那的電光火石,他親眼目睹著自家的孫子消失不見。
再然後,這一眨眼,那氣息衰弱的兒子身邊就蹲了一個女人。
他也認出了這女人是誰。
林昭月。
錦衣衛的醫師。
這京城,不對,大明上下排得上號的聖手。
他有些恍惚,隨即環視一週,尋找著自家孫子的蹤跡。
緊接著,他就看到了白忘冬身邊那躺著一動不動的身影。
這,到底是……
噌——
而就在這個時候,無數的拔刀聲響起。
密密麻麻的腳步聲嘈雜,一道道人影魚貫而入,直接衝進了何家的宅院當中。
這一群人穿的全部都是六扇門的制服。
何家這是捅了六扇門的窩了嗎?
緊接著,這群六扇門的人讓開一條道路,一道高挑的倩影邁著長腿從那人群之後走出。
她站在為首的位置上,冷冽的目光掃了一眼這滿院子的賓客。
“六扇門捉拿嫌犯,閒人退避。”
“這是何老大人的壽宴,即便是抓他的孫子,那也要分個時候吧?”
就在這個時候,賓客中坐在前幾桌的人裡站起來了一個白鬍子老頭,他目光炯炯有神地看著這群六扇門的捕快,語氣頗為強硬,一看就是有底氣的人。
“這位大人若是有意見可以去找上面的人,六扇門秉公執法,向來不通人情。”
“膽大妄為!”
“你若是阻撓六扇門緝兇,那也是膽大妄為。”
這領頭的女人壓根就不鳥他,直接就開口懟了回去。
“你……”
那老頭還想要再說甚麼。
可這個時候,何文良卻開口了,他的神色看起來十分的疲憊,整個人目光都有些黯淡:“今日之事,是我何家唐突了各位,老夫向各位賠罪。”
他抬起手來,朝著周圍的人行禮道歉。
那站起來的老頭眉頭一皺,剛想要說些甚麼,可何文良卻第一時間抬手將他下面的話給堵了回去,然後繼續說道。
“各位祝壽的心意,我收到了,但還請各位先散去了吧,我何家要閉起門來處理家事了。”
面子不面子的,今日一過,他們何家在這京城當中還能有甚麼面子。
至於拂了別人的面子……
呵呵。
現在這種時候,哪裡還用得著在意這些。
這錦衣衛都帶著大部隊上了門,生死存亡之際,面子,那就是狗屁。
“各位大人,老爺們,請吧。”
穿著六扇門制服的人集體讓開道路。
那些賓客相互看了一眼,臉色不虞地從座位上離開,一個接著一個朝著外面走了出去。
他們其實是不想走的。
可那些寒光泠泠的鋼刀卻不會給他們這個機會。
六扇門的行事風格有這麼強硬的嗎?
不過算了,反正今天也親眼看了不少的瓜了,回去就和家裡人分享。
可以預見,今日之後,何家恐怕會成為整個京城的笑柄。
何家今日開宴的時候有多熱鬧,這個時候走的人排的隊伍就有多長。
何文良站在臺子上,親眼目睹著這一個個賓客走出何家,他的目光復雜至極。
他的六十歲,過的和旁人有些太不一樣了。
時間過了很久很久,這群賓客才一個一個的走完。
現場就只剩下了何家的人和這群穿著六扇門制服的人在了。
哦,不對。
白忘冬和紫雲兒也在。
見到人都走的乾淨了。
那六扇門為首打頭的那女人這才掉過頭朝著白忘冬看了過去。
白忘冬點點頭。
女人抬手,握拳。
嘩啦。
那些穿著六扇門制服的人統一收刀,緊接著,這些人第一時間散開,朝著何家各個角落小跑而去。
嘩啦啦的腳步聲不斷響起。
很快,這群人就將整個何家上下都給圍了個水洩不通。
然後,這女人就大步朝著白忘冬的方向走了過來。
“適應的挺快啊。”
見到她走來,白忘冬熟稔地揶揄道。
“這才當了幾天,就這麼熟練了。”
女人對著他翻了個白眼。
開玩笑,她之前好歹也是張家村這一代排名前列的天驕,現如今又是張家村實質上的領頭人,帶幾個人對她來說不是很簡單的事情嗎?
錦衣衛這一套,她看看就會了。
沒錯。
這就是被招安的張月英。
一個一入錦衣衛就被授予副百戶官階的人。
嘖嘖嘖,真讓人感慨啊。
想想寒水君白忘冬,根正苗紅,天賦異稟,靠著自己的實力在錦衣衛打下了“寒水君”的名頭,任務的完成率也算得上是錦衣衛天驕的前列。
可就是這樣,白忘冬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他才是個快要晉升百戶的副百戶。
結果人家這剛被招安的人,一來就是個副百戶。
這差距……
不如當初當個逆賊,走一走招安路線呢?
這至少少走十幾年的彎路啊。
開個玩笑。
羅睺之所以給張月英一個副百戶還是因為她身後的張家村和那張家村養殖基地。
要是算上這些,一個副百戶還真的是給少了。
不過現在不提這個。
還是先處理正事。
白忘冬抬起頭看向何文良的方向。
結果這小老頭也把目光投向了他。
甚麼叫雙向奔赴,這就叫雙向奔赴。
兩個人目光在半空中交匯。
一個表情陰沉,一個滿是微笑。
再然後,白忘冬就朝著下面踹出了一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