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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7章 第97章 丹藥

2025-06-05 作者:灰白雨

匣子被白忘冬拿在手裡,用手指輕輕摩挲兩下,將上面的花紋給顯露出來。

嘎吱——

身後的門被推開。

走進來的是早就等待已久的田羅。

他進來的第一眼就看到了白忘冬手中那個指甲蓋大小的匣子,眼眸微微一動,連忙開口道:“就是這個,這就是趙千戶託我打造的另外一個匣子。”

白忘冬回過身,將手中的匣子朝著他拋了過去。

“你應該知道開鎖的方式吧,開啟它。”

這不是一個問句,而是一個肯定句。

田羅接過這小匣子之後,沒有任何的猶豫,第一時間在上面擺弄了起來。

這匣子是有奧秘的,如果不用專門的方式解鎖,那隻會導致裡面的東西被毀掉。

而解鎖的方式除了鍛造者和趙千戶之外,就只有他一個人會了。

白忘冬手指輕輕瞧著褲腿,看著低頭認真解鎖的田羅,眼睛微眯。

昔日的故事一點一點地在他的腦海當中逐漸浮現。

這一塊塊收集起來的拼圖讓整個故事都變得完整了起來。

咔噠。

只聽一道輕微得不能再輕微的機括聲響起。

這匣子在田羅的手中被開啟。

田羅連忙雙手捧著這東西,朝著白忘冬這邊送了過來。

他低著頭,生怕看到這匣子裡面的東西是甚麼。

這年頭知道的越多越危險,之前他拿著另外一個匣子就已經足夠的心驚膽戰了,這東西既然是白忘冬要的,那他最好還是不要摻和的比較好。

畢竟,白大人不是趙大人。

他的脾氣可比趙大人難捉摸的多。

白忘冬伸手將這開啟了匣子給取了過來,朝著這匣子當中看去。

這麼小的一個匣子自然也放不了多少的東西。

就算是留張紙條恐怕都沒辦法寫多少個字。

想要在這麼一片狹小的空間當中留下關鍵的東西。

那這樣東西,恐怕自身包含的資訊量要十分的充實和具有指向性才行。

而如今這匣子裡放著的是……

“這是……丹藥?”

白忘冬把裡面的東西給倒在掌心上。

那是一枚赤紅色的丹藥,只有指甲蓋大小,剛剛好將整個匣子的空間給佔滿。

除此之外,這匣子裡就再也沒有了任何的東西。

“嘶——”

白忘冬將手中的丹藥給放到鼻前,輕輕嗅了嗅。

嗯。

雖然在那惡犬的肚子裡待了很久,但這丹藥自身的香味卻並沒有被汙染到。

這是一種特別奇異的香味,光是這麼聞著就有種想要嘗一嘗的衝動。

而且雖然很微弱,可白忘冬還是察覺到了自己氣海中泛起了一絲躁動。

這是一顆能夠有助於靈力修行的丹藥。

不過……

除此之外,光看的話就再也看不出甚麼了。

如果不親自嘗一嘗,他大概也不知道這丹藥具體還有甚麼其他的功效。

他在藥學上的研究很大一部分都屬於毒理方面,關於正經的藥學,他知道的也沒多少。

丹藥只有一顆,若是就這麼吃了,總覺得會對不起費盡心思把東西給藏起來的趙臨江。

“你們誰可認識這丹藥是甚麼?”

白忘冬環視一週,對著周圍的人問道。

但面對這個問題,所有人給出的回應都是一致的。

所有人一同搖頭,給出了否定的回答。

白忘冬將目光投向了田羅。

這貨是趙臨江特地留下來的後手,也不知道他清不清楚一些這丹藥的事情。

感受到白忘冬的目光,田羅微微一愣,隨即連忙搖頭:“卑職無能,並不知曉這丹藥的來歷。”

他的職責就只是保管匣子,送匣子,開匣子。

除此之外的事情,趙臨江一樣也沒和他透露。

“嘶……那這可就有些難辦了。”

白忘冬咬了咬嘴唇。

瑪德。

這東西是到手了,可偏偏不知道這玩意的來歷。

這多少是有點搞笑了。

白忘冬眯著眼睛,看著手中的丹藥,心裡盤算著甚麼。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甚麼,目光微微一閃,握住這丹藥就朝著外面走了出去。

何代宸連忙邁步跟上。

就這麼跟著白忘冬一路行走,走到了這牢房比較深處的位置。

看著那面前牢房裡那黑洞洞的樣子,何代宸目光微動。

這裡關著的人,好像是……

曾明?

啪。

白忘冬微微打了下響指,這片牢房周圍迅速燃起了燭火。

火光蔓延,直接照亮了這牢房裡的景象。

此時此刻的曾明閉著眼睛,面色慘白地靠著牆坐在地上,一副萎靡不振的樣子。

即便是白忘冬到來,也沒能驚動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甚麼的他。

活脫脫一副自暴自棄的樣子。

看著他這個態度,何代宸很有眼色地上前用力拍了兩下這牢房的鐵柵欄,用聲音刺激著假寐中的曾明。

聽到這動靜,曾明緩緩睜開了眼睛,嗤笑一聲。

“怎麼?千戶大人都把在下給榨得那麼幹淨了,如今來見我,可是來送我一程的。”

“可你好像沒抖落乾淨啊。”

白忘冬揣著袖子,笑眯眯地看著他。

“曾明,你不老實。”

“呵呵。”

曾明自嘲地笑了笑。

“我都那麼傻地相信了大人你給的承諾,又豈會動藏一手的這樣的小心思?我可不像大人你滿嘴胡話,我這人,最大的缺點就是老實。”

“哦?難道還能是我冤枉了你不成?”

“呵,隨大人怎麼想吧。”

曾明語氣沒有任何的波動。

“反正一個將死之人的想法也並不重要,不是嗎?”

“這樣啊,既然如此,那看來你是真的不認識這個東西了……”

白忘冬將手從袖子當中伸出,捏著那枚赤紅色的丹藥就這麼明晃晃地朝著鐵柵欄裡面伸進去。

曾明聽著他的話,有些不明所以地抬起頭,想要看看白忘冬口中“東西”是甚麼。

可就在他目光觸及到那枚赤紅色丹藥的一瞬間,他的眼眸猛地緊縮,臉上露出了一抹明顯的驚容。

認識!

白忘冬捕捉到了這一絲驚異,內心下了判斷。

看來他沒來……

唰——

但就在下一秒。

白忘冬的眼眸瞬間微縮。

嘩啦。

鐵鏈聲猛地響起。

那原本還坐在地上的曾明瞬間騰起,整個人就猶如是利箭一樣,朝著白忘冬的方向猛地撲了過來。

白忘冬將手瞬間收回。

啪。

曾明的動作戛然而止。

骨頭的摩擦聲在這牢房當中清晰炸響。

他身上的鐵鏈穩穩束縛著他的手腳,將他就緊緊捆在原地,讓他沒辦法再前進哪怕一毫米的距離。

他就這麼像瘋了一樣想要朝著牢門這邊衝過來。

白忘冬近距離看著曾明的目光,這一刻,曾明的眼中沒有半分了理智,那瘋狂的目光……

活脫脫就像是一隻瘋狗。

看著他這突然失去理智的樣子,白忘冬微微皺眉。

隨即,他就低頭看向了自己手中的丹藥,然後就像是試驗一樣,他將這丹藥朝著曾明的方向稍微移動了一下。

“嗷——”

喉嚨裡傳來渴求的低吼聲。

白忘冬看著這一幕,眼中頓時湧現出了一絲幽然,他的嘴角微微勾起。

他好像知道為甚麼趙臨江要把這東西給放進匣子裡了。

“這還真是……”

白忘冬看著手中的丹藥,將他高高舉起,對準了那燭火的位置。

他仰著頭,透過那燭光仔細打量著這丹藥的每一個細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嗎……

“連線起你們這群老鼠的東西,居然就只是這麼一枚小小的丹藥,這可真是太可笑了……”

這簡直就是豁然開朗。

困擾了他許久的問題,這一刻終於是得到了答案。

為甚麼鳳主能夠聚集起那麼堅不可摧的一群人?

為甚麼這些人寧可死都不願意背叛鳳主?

鳳翔府從上到下,到底有多少人吃過這樣的丹藥?

能夠讓曾明這副殘軀瞬間爆發出這樣潛能的渴望,這已經是遠遠超出了依賴兩個字了吧。

白忘冬看著這枚丹藥,這枚被趙臨江藏起來的解開最關鍵問題的鑰匙,眼中的光芒越來越亮,嘴角勾起一抹甚是感嘆的弧度。

果然……

就是因為這樣,所以這世界才算是有趣啊。

“這一次果真是我看錯了人。”

趙臨江不是他側寫出來的那個軟弱無能的錦衣衛千戶。

從那些任務卷宗中所剝離出來的那個形象只是屬於趙臨江的一部分罷了。

而屬於他的另外一部分,就在這個匣子當中。

在鳳翔府這個牢籠裡關著,他用自己的命賭贏了這最關鍵的一次。

“從我踏上鳳翔府土地的那一刻,這場遊戲,就是你贏了。”

所有的拼圖全部湊齊了。

白忘冬的笑聲越發愉悅。

這笑聲讓不明所以的何代宸和曾明一頭霧水。

此刻,在這裡只有他一個人知道,曾經有人在這鳳翔府當中做了甚麼。

還有那個和趙臨江在青藤酒鋪偷著見面的神秘女子,她的身份也根本不需要再有任何的猜測了。

謎底寫在謎面上。

從一開始,這個人的身份就是一個擺在明面上的答案。

白忘冬笑聲漸歇,長出一口氣,緩緩放下手,目光幽幽地扭過頭,這目光就像是在透過那千戶所牢獄厚厚的牆壁,朝著很遠很遠的地方看去。

“還真是夠有意思啊……”

這個方向的終點。

停留在了琅琊。

……

琅琊百曉閣。

百曉生微微一笑,給面前的杯子裡斟了杯茶,然後就把它給拿起來,朝著下面輕輕一倒。

這一倒,勉強算是在祭拜一個死人吧。

能讓她覺得有點意思的人在這天下並不多。

鳳翔府之前的那一位,多多少少勉強也算是一個吧。

說實話,他就這麼死了,還真就讓她覺得蠻可惜的。

但話又說回來,如果不是他選擇了以這樣的方式去赴死,那也許現在也就不會讓她覺得有意思了。

“趙臨江……”

百曉生將茶杯重新放回到桌子上。

一切的一切都源自於一場交易……

百曉生目光微閃,似乎是在回憶這件事的細節。

可就在她剛要進一步回憶這件事的時候,突然,她的嘴角微翹,眼睛緩緩睜開,朝著那突然出現在她面前的女人看去。

那女人一身白衣,戴著幕籬,並沒有露出自己的真容。

但是百曉生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來者是誰。

畢竟從一開始,她就在等這個人到來了。

“真龍閣閣主夫人親自來訪,還真是讓在下這破山頭都蓬蓽生輝啊。”

百曉生笑著說道,絲毫不在意那不知道從甚麼時候起纏繞在她身上的白色長紗。

那長紗都已經圍住了她的脖子,可百曉生仍舊是面不改色。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察覺到了自己的威脅不起作用,那白紗突然就在百曉生的身上消失不見。

百曉生端起茶來飲了一口。

“看來夫人是冷靜下來了。”

“聶海生在哪兒?”

“我也不知道,也許是因為他愧對夫人,所以現在躲起來了吧?”

“所以當年真的就是這混賬偷走了我的孩子對嗎?”

這問題從問出來的那一刻,就已經是確定的答案了。

百曉生笑而不語地看著她。

那被她叫做是“真龍閣夫人”的女人攥著茶杯的手掌猛地用力。

那茶盞一下子碎開。

即便是隔著幕籬,都能感覺到她此刻內心的憤恨。

但在稍微發洩了一下之後,她就冷靜了下來,她今日登山可不是為了瞭解這些無聊的事情的。

現在最關鍵的是……

“我的孩子呢?”

時隔這麼多年得到自己骨肉的下落,她真的沒辦法不激動。

“就和我在信中寫的一樣,在錦衣衛,在北鎮撫司。”

“你信裡面說,你有辦法從北鎮撫司把人給救出來?”

真龍閣夫人冷聲問道。

“對。”

“需要我付出甚麼代價?”

“不需要你們付出任何的代價。”

百曉生笑眯眯地說道。

“這不是一場交易,只是單純的想要幫你們這個忙罷了。”

這話說的,狗都不信。

但真龍閣閣主夫人現在卻只能是無力地靠在椅背上,畢竟對手是北鎮撫司,就算是真龍閣再勢力龐大,她也深知他們不會是朝廷的對手。

既如此,那面前的百曉生就是她最好的救命稻草。

“那我就全都交給你了。”

閣主夫人從椅子上站起來。

“如果需要幫助,一定要第一時間通知我。”

說完這句話,她也不等百曉生的回應,直接轉身就走了。

她不能在一棵樹上吊死。

看著她無禮的舉動,百曉生表情沒有任何的波動。

她只是再度飲了杯茶,然後……

嘴角就勾起了一抹淺笑。

“真龍閣……”

已經被捕入網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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