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星稀。
夜深人靜。
黑色的佈景染上了紅色的顏料。
這簡直就是最完美的搭配。
白忘冬感受著那四方圍攏上來密密麻麻的殺意,嘴角咧起,渾身上下鬼炁和寒氣湧動,自他的雙腳為中心,寒霜朝著四周飛速的蔓延。
“怎麼?難道你們就只是人多嗎?”
他迎著那些黑衣人緩步走去。
一邊走,龐大的威壓一邊朝著四周壓迫。
周圍的空間全部被寒霜所凍結,此方溫度在以一個肉眼可見的速度極速下落。
“還是說,派你們過來的人是個蠢貨,看不清楚太陽和螞蟻的差別。”
在他面前持劍而立的黑衣人們死死盯著他,雖然目露不安,但卻沒有一個人選擇後退。
“算了,反正太陽想要燒死甚麼東西,從來也不看大小。”
白忘冬瞥了這群人一眼,眼中的殺機頓時乍起。
唰——
幾乎是同一時間,寒氣和劍光同時湧起。
那一道道編織在一起的劍光猶如天羅地網一般朝著白忘冬的方向蓋了過來。
白忘冬單手持扇,寒氣迸出,直接抓著那一人高的巨大冰扇朝著前面用力一砸。
嘭——
劍光和寒氣撞在一起。
但只是頃刻間,那劍網就被猛地砸碎。
蕩起來的煙塵當中,一道道身影猶如鬼魅一般朝著他的方向衝了過來。
白忘冬就像是早有預料一般,在人影還沒有顯現之前,直接飛起一腳,猛地踹在了左前方的位置。
咚——
陰森的鬼炁此刻卻如同火焰一般暴烈炸開。
黑色的鬼炁猶如水墨一般將空間染成黑白。
那迎接這一腳的刺客瞬間飛出。
可就在同一時間,在白忘冬的右邊,前邊,後邊,一道道身影同時而至。
左右夾擊。
前後相刺。
這是圍攻最常見的方式。
寒光直接刺在了白忘冬的脊背,右臂,和前胸之上。
可就像是蕩起了一層漣漪,濃郁的鬼炁當中有著白骨若隱若現。
那一柄柄鋒銳的利刃根本沒辦法再繼續往前一步。
白忘冬收回腿,腳下用力一踏。
刺啦——
一根根鋒銳的冰刺拔地而起。
頃刻間就刺穿了面前這三人的胸口。
他手中冰扇朝著前面猛地一砸,三個重傷的刺客頓時變成了無頭男屍。
暴烈的血液朝著四周噴濺,美景仿若一座座連起來的噴泉。
白忘冬站在原地,雙手撐著雀寒翎,身後的空間一點一點緩緩裂開。
一雙晶瑩如玉般的手掌就這麼從空間當中衝出,巨大的骷髏頭滿臉猙獰地緩慢擠出來,空蕩蕩的眼眶裡甚麼都沒有,可卻能讓人望而生寒。
白忘冬抬頭看了一眼那再度衝上來的身影,直接抬起眼眸。
荒骷髏的兩隻手臂就如同鞭子一樣朝著周圍飛快甩去。
那些刺客的身上靈力全力爆開,一道道仙術瘋了一樣的使了出來,朝著白忘冬的方向砸了過來。
可是沒用。
白骨巨爪就像是最蠻橫的堡壘,瞬間將他們的仙術全部撕碎。
爪子砸在他們的身上,那龐大的撞擊力直接把圍上來的所有人都給砸了出去。
荒骷髏一手抓著一個刺客,手掌用力一握。
咔嚓。
這是渾身骨頭碎裂的聲音。
“吼——”
荒骷髏的怒吼聲響徹天穹,震動了那高高懸掛的夜幕。
被砸飛的刺客來不及顧念自己身上的傷勢,他們緊緊盯著白忘冬一動不動。
眼中的殺機越來越濃。
即便是到了如今地步,可仍舊沒有一個人選擇了逃離。
如此的視死如歸……
“也不知道你們到底是收了多少的錢。”
白忘冬手裡捏著一個人的脖子,把他高高舉起,五指一點一點的用力,就像是要把它給捏碎成粉末一般。
看著對方眼中那濃郁的恨意,白忘冬笑了出來。
“看來這價格的確是不低啊,怎麼辦,突然有種想把腦袋割下來,讓你們去領賞金的衝動。”
“畢竟你們都這麼努力了,如果到了最後不能得償所願,即便是我那也是會心疼的,認識我的人都知道,我是全天下最容易心軟的那一個。”
手指一點一點的用力,白忘冬臉上悲天憫人的表情越來越明顯,好像真的像是在糾結一樣。
被他掐著的人脖子都已經變了形,這人翻著白眼,面罩之下的臉龐此刻已經扭曲到了極致。
“那你……倒是去死啊。”
“我可以死啊。”
白忘冬頓時笑了出來,他眼中的目光帶著玩味。
“只不過,看樣子能取走我命的那個人不是你而已。”
“早死早超生,下輩子再來感謝我吧。”
咔嚓。
將手中的脖子給徹底捏斷。
白忘冬隨手將屍體扔到了地上。
他站在屍堆前,張開雙臂,笑容燦爛而又明媚,就宛如是正午的陽光那般令人刺眼。
“來嘛,來嘛,下一個該輪到誰了?”
聽著他這逐漸張揚的語調,周圍的刺客第一次眼中閃過了遲疑。
他們互相看了一眼,居然一時間被震在了原地。
“怎麼?是你嗎?”
鎏金色的眼眸就這麼毫無徵兆地閃現在了一個刺客的眼前,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一隻骨節分明手掌就抓在了他的臉上,五指用力一縮。
嘩啦。
一座冰雕頃刻間而成。
白忘冬嘴角高高翹起來,抓起這冰雕就又朝著一個人的方向砸了過去。
然後他邁著大步,目光繼續在這已經所剩不多的黑衣人上一個接一個掃去。
“小白兔~”
“下一個是誰呢?”
剩下的黑衣人腳步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但下一秒,就像是想起了甚麼一樣,這些退縮的黑衣人頓時又握緊了手中的短劍。
唰——
咬人的兔子才更有逗弄的樂趣。
“你們是在想甚麼呢?”
白忘冬從空間旋渦中衝出,將冰稜刺穿了其中一個人的胸膛,然後又消失在了原地。
“是在想著用人數堆死我這麼低劣的招數?”
腳掌猛地蓋在了一個刺客的臉上,踹爆了他的腦袋。
“還是說,是在故意的送死讓我放鬆警惕。”
白忘冬站在原地,向前走了兩步,身影融入空氣般消失。
再出現的時候,已經鬼魅般出現在了另外一個刺客的身後。
“哦,我知道了。”
熒藍色的蜜蜂飛過。
白忘冬目光毫無波瀾地看著身前的刺客自己將劍捅進了他自己的胸膛,隨即緩緩扭頭,朝著一個方向看去。
“如果是我的話,應該會佈置一道殺招伺機出手才是。”
他似笑非笑地抬起手,緩緩指向那個方向。
“應該設定在這裡……是最好。”
唰——
千米之外。
一雙眼眸中露出了濃濃的驚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