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的一張嘴!
在這張嘴張開的那一剎那,濃烈的血腥味直衝白忘冬的面門而來。
下一秒,白忘冬的脖子就被大口給咬住。
再然後,這身影就化作了寒冰消失在了原地。
而此刻,這突然撲上來的大嘴也顯露出了真容。
這是一條蛇,一條巨蟒。
它從囚服當中鑽出,剛要回身,結果兩隻大手就抓住了它的脖子。
再然後。
那磅礴的蠻力鎖著它的喉嚨。
可這一刻,那蟒蛇非但沒有掙扎,反而是在那蛇臉之上,露出了一抹極為人性化的怪笑。
緊接著,怪笑聲又一次響起。
可就在這個時候,一身嫁衣的紅燭從半空當中浮現。
掌中枯骨燃紅燭。
烈火朝著這蟒蛇衝去。
蟒蛇看著那近在咫尺的火焰,突然眼皮一翻。
再然後,它就一動不動,失去了生息。
下一秒,它那再無生息的屍體突然就張開了嘴。
緊接著,一道身影就被它從嘴裡吐了出來。
那是一身光溜溜的呆滯犯人。
他趴在在地上不住的傻笑。
同一時間,這走廊當中,怪笑聲再度響起來。
但這麼一聽,還真就找不到聲音的來源是在哪裡。
看著眼前這一幕,白忘冬眉頭微皺。
“你是來找誰的?”
“如果你是來找阿溯的話,他睡著了哦。”
“千萬千萬不要吵醒他,要不然的話,他會很生氣很生氣的。”
“嘿嘿嘿。”
“阿溯生氣起來好可怕好可怕。”
“我才不要見到生氣的阿溯,一點都不可愛。”
“嘿嘿嘿,嘿嘿嘿。”
阿溯?
聽著這個陌生的名字,白忘冬眯起了眼睛、
“阿溯是誰?”
“嘶嘶——”
這是蛇吐蛇信子的聲音。
“你不知道阿溯是誰?”
怪笑聲停了一下。
疑惑聲突然響起。
“你拿了羅睺的腰牌,居然不知道阿溯是誰?”
這聲音突然焦急了起來。
“呸呸呸,快閉嘴,千萬不要讓阿溯聽到這話,他會生氣的。”
“還好還好,阿溯現在在睡覺,聽不到你的話。”
“等等,既然嘴長在你的身上,那你萬一之後說出來呢?”
“不行,你說的話絕對不能讓阿溯知道,既然如此的話……”
這聲音停頓了片刻。
“那還是殺了你吧!”
暴起聲突然炸響。
緊接著,一隻蟒蛇從白忘冬頭頂出現,張開血盆大口就朝著白忘冬咬了過來,想要把他一口吞到肚子裡面當中。
可就在這一瞬間。
白忘冬右手一捏,洞神槍再度浮現,朝著衝過來的蟒蛇,幽白色的火焰就冒了出來。
那蟒蛇的瞳孔緊縮。
可還沒等它反應過來,幽白色的火焰就在它的眼前綻放。
轟隆——
爆炸聲猛地響起。
九十一層的犯人被這巨大的爆炸聲給驚醒,然後不約而同地朝著這邊看了過來。
外面,這爆炸聲傳出了門外。
紀綱和褚天賜對視一眼,同時齜牙。
瑪德。
裡面還真的打起來了。
煙霧散去。
幽白色的火焰炙烤著周圍。
九陰蛇早就在第一時間察覺到的不對,朝著四周散開。
白忘冬手裡緊緊握著洞神槍,這一次的爆炸並沒有上一次轟向曾嶽的那麼大。
只是稍微注入了一下靈力而已。
可即便是這樣,還是威力不俗。
白忘冬站在幽白色火焰當中,目光直視著那隻及時躲開的蟒蛇。
“你是痴魂蛇。”
這不是疑問句,而是陳述句。
痴魂蛇是一種靈獸。
它極其愛笑,而且笑聲極具感染力。
並且,這笑聲十分詭異,它能夠在第一時間奪走一個人的理智,讓人陷入短暫的痴傻。
心志越不堅定的人越容易被感染。
這下九層的犯人早就被折磨的心智崩潰了,所以剛才一瞬間就跟著這條痴魂蛇笑了起來。
“我更更喜歡你叫我六先生。”
痴魂蛇笑著說道。
這還是白忘冬第一次遇到能夠口吐人言的靈獸。
“我要見你的主人。”
白忘冬沒搭理它,直接了當的說道。
“主人?”
痴魂蛇怪笑著開口。
“我說了,阿溯在睡覺,你不要打擾到他。”
阿溯就是它的主人?
那看來這個“阿溯”就是那位神秘的馭蛇人了。
“你說他在睡覺?”
“對。”
“那我來叫醒他!”
白忘冬二話不說,直接在此捏住洞神槍。
下一秒,龐大的幽白色火焰從槍身之上不斷的湧現。
然後,一道道光絲就這麼爬上了他的左手。
一股驚世駭俗的凌厲氣息突然在這走廊當中匯聚。
痴魂蛇看著這一幕,面色大驚。
“你們再不出來,阿溯就真的要被吵醒了!”
唰——
就在痴魂蛇說完的那一秒。
白忘冬的眼前突然徹底沒有了光。
無論是他如何朝著眼睛當中注入靈力,都看不到眼前的景象。
再然後,他就感覺到一股厲風朝著他的面門而來。
白忘冬握著洞神槍輕輕砸了一下地面。
幽白色火焰騰起。
嘩啦。
那厲風一下子就消失不見了。
眼睛看不到了光?
“墨影蛇。”
蛇類靈獸暗夜中的王者。
布條矇眼,白忘冬身上血紅色浮現。
然後,他眼前的黑暗被血色一點一點的衝破。
緊接著,視線霎時恢復了清晰。
但就是這一刻。
白忘冬瞳孔緊縮。
不知不覺間,他的周身圍繞了九條不同的靈蛇。
靈蛇將他團團圍住。
一股股濃烈的血腥味圍繞在他的周身。
九條靈蛇有大有小,種類全部不一樣。
它們就這麼看著白忘冬,一言不發。
終於。
其中最大的一條靈蛇開了口:“令信。”
“你看這個行不行。”
白忘冬舉了舉洞神槍。
“啊——”
其中一條靈蛇兇戾嘶吼,想要朝著他衝過來。
可就在這個時候,那最大的那條靈蛇攔在了它的面前。
沉默幾秒之後,這條靈蛇開口了。
“你真的很幸運,如果不是阿溯在睡覺,你沒有令信就進來的話,後果會十分嚴重的。”
“不過,既然你手中有羅睺的腰牌,想來也沒有說謊,現如今的北鎮撫司真的是由你來暫代的。”
“你要查人,我們配合,但你也要答應我們一件事。”
白忘冬聞言眯了眯眼。
“你說。”
“不要吵到阿溯睡覺。”
“好啊。”
白忘冬點頭,滿臉的誠懇。
“我絕對不吵不鬧。”
說著,他把洞神槍攥得更緊了幾分。
“不過,你們也要回答我一個問題才行。”
“甚麼?”
“人,是怎麼丟的?”
“……”
回答白忘冬的,是久久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