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劃幾乎是在一個有條不紊的情況下進行的。
無論是李玉,荀九,文妍,亦或是安岐文,都表現的很好。
整個計劃進行的猶如行雲流水一般,在按照白忘冬和元寶兒事先商量好的一切穩穩當當的進行。
安岐文找到了人販子商人。
荀九很乾脆利落地砍了他們的腦袋,沒有被發現是錦衣衛所為。
文妍則是按照白忘冬的指示,潛到了劉瓊玉的身邊,作為一個威懾江水流的角色存在。
在文妍的傑出表現之下,李玉的談判進行的也很有效果。
果然,李玉除了戰力不行,其他的事情多多少少都涉獵了一些。
雖然在這交涉,商談的方面,李玉的水平沒有元寶兒那般的出神入化,但也算是到了優秀分的程度。
賢內助啊~~
總而言之,江水流這裡並不是一個難關。
從白忘冬看到關於江水流的大部分資料的時候,這個人的一切就已經全部都被他掌握在了手中。
江水流的選擇只會有一個。
就這樣。
白忘冬很成功的成為了那個填補人販子空缺的人。
而既然黃家行船的貨物選擇是固定的,那頂替掉人販子空缺的白忘冬自然而然就必須要提供人口販賣的生意。
不過……
很顯然,他有這個“貨源”。
“那就拜託陳老闆了。”
黃家的負責人是一箇中年男人。
他態度和藹地和白忘冬敲定了臨時的合同。
白忘冬問了他的名字,這中年男人沒有告訴他,只是同他說:“你可以喚我黃四。”
黃四爺。
就是現如今黃家行船在京城的總負責人。
最開始的時候,在鬼市裡被白忘冬送去超生的那個大善人叫做“黃嶺”,他只能算是一個小負責人。
包括那一晚,流火幫二當家葉蒼鷹接頭的那個黃老闆,那也是黃家行船的一個小負責人。
沒想到,今時今日能夠見到黃家行船的總負責人。
這還真的是讓白忘冬意想不到的事情。
看著眼前這個中年男人,白忘冬下意識就眯起了眼睛。
“怎麼了?陳老闆?”
被他這麼盯著,黃四微微一愣。
白忘冬沒說甚麼,就是笑了笑,然後直言不諱地說道:“我沒想到今日能見到黃四老闆真容。”
“嗨。”
黃四態度隨和地擺了擺手。
“陳老闆能選擇我們黃家行船,黃四本來就已然受寵若驚,親自前來也是害怕手下人的禮數不夠,畢竟……”
他看了一眼白忘冬,淡淡道。
“能這麼果斷的將原先的聞老闆給處理掉,陳老闆是有大手段的。”
眼看距離這一次黃家行船靠岸只剩下了不到兩天的時間,可就在這個時候,原本負責人口販賣生意的人聞自成卻突然暴斃身亡。
緊接著,自家那個妹夫就把這人的名字推給了自己。
這前後若是沒有關聯的話,他黃四的名字以後都倒過來寫。
不過,黃四並沒有想要責怪白忘冬的意思。
對於黃家行船而言,能提供貨物的商人無論是誰,只要沒問題的話,都是可以的。
至於這其中用了甚麼手段。
是佔據,還是吞併,亦或是殺與被殺,這些都無所謂。
反正,他只需要保證貨物的質量就行。
而眼前這位陳老闆的貨,勉強夠格。
“讓黃四老闆看笑話了。”
白忘冬倒也不意外,他抱了抱拳,開口說道。
“實在是我聽聞貴寶船的名聲許久,實在是急切想要和貴寶船搭上微末關係,這才出此下策,還請四老闆見諒。”
“好說好說。”
黃四笑著說道。
“如果真的要見諒的話,那不如請陳老闆摘下面具來,面對面說話,可能會更加好一些。”
“不是陳某非要戴著這個面具。”
白忘冬感慨地說道。
“實在是面具之下是張被毀掉的臉,戴著面具,也是為了照顧在下心中的那點自卑。”
開甚麼玩笑,露臉是絕對不可能的。
他的懸賞在鬼市是熱鬧過好長一段時間的,這要是不戴個面具就跑出來和別人談生意,恐怕會很容易被人認出來,然後動手。
至少在京城,他是當過一段時間的頂流的。
就算是有那麼幾個對他時時刻刻關注,想要和他的脖子來一個親密接觸的粉絲在,那也不是甚麼匪夷所思的事情。
他白忘冬,出名過!
“原來如此。”
黃四連連驚奇點頭。
“陳老闆能將自己的自卑如此清晰的講出來,倒是個真人。”
“黃老闆謬讚了。”
白忘冬連忙露笑。
這兩人,一人一句,你來我往,談天說地。
重要的事情是一個字都沒露,就是在說一堆廢話到不能再廢話的廢話。
這才是純純的浪費時間。
這要是元寶兒來了,恐怕不是早就風風火火的離開了。
但白忘冬很顯然,還是有事要辦的。
他對黃家行船這一次的掌舵者提前來京這件事分外感興趣。
或者說,他對現如今京城所有的變數都很感興趣。
只不過,雲霧樓裡面住著的貌似只有一個黃四,並沒有其他人在了。
黃四是黃家行船在京城的總負責人,而且這個總負責人的位置已經坐了不短的時間,所以他絕對不可能是這一次的掌舵人。
那這個神秘的掌舵人,現在在哪裡呢?
他提前來京城又是為了甚麼?
這些問題白忘冬並沒有問出口,這要是問出口了,黃四絕對就不會是現如今這個和和氣氣的樣子了。
兩人的閒談一直在繼續。
白忘冬是為了查探那個黃家的掌舵人的訊息。
而黃四估摸著是想對白忘冬進行一個更為深入的瞭解。
江水流推薦上來的人他能夠放心,但畢竟不是自己檢查過的人,還是要留個心眼才行。
“那便合作愉快。”
就在閒談結束的這個時候。
兩個人笑眯眯地看著對方,就像是多年不見的好友一樣。
隨即,白忘冬就離開了雲霧樓。
而黃四那平和的表情突然就變得冰冷了下來。
緊接著,自那廳堂後面,一道倩影緩緩走出。
“他為了我來?”
黃傾妍皺著眉頭開口道。
“倒也不是。”
黃四搖搖頭。
“他更迫切的還是要將手中的貨物脫手。”
“現在與其關心他為了甚麼而來,還不如想想,這訊息是怎麼洩露出去的。”
他的第一直覺,就是他們的身邊出了內鬼。
又或者……
黃四看向了黃傾妍。
那封信……
同一時間。
就在他們看不到的地方,一雙血紅色的眼睛趴在窗戶邊上朝著裡面悄悄咪咪地看去。
而在距離雲霧樓不遠處的小巷,白忘冬靠在牆上,張著鎏金色的眼眸,目光微閃。
這個女子……
就是此次的行船掌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