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扇門奉命逮捕兇犯何代宸!”
清朗的聲音響起,那是一道身姿挺拔的身影。
他身著六扇門的制服,整個人看起來特別的精神。
六扇門?!!
兇犯?!!
這又是甚麼瓜?
今天來參加何家宴席的賓客真的是吃瓜吃的飽飽的。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說實話,這鬧得他們都有些不敢看了。
“六扇門?!!”
何文良看著眼前這些人,眼皮都快要顫得飛舞了。
這哪裡是甚麼六扇門的人?
這他媽明明就是錦衣衛!
哪怕這群人身上穿著六扇門的制服,手中拿著六扇門的制式武器,可何文良還是一眼就認出了眼前這群人的身份。
他以前常常和錦衣衛打交道,對於錦衣衛的刀陣再熟悉不過了。
雖然忘記了這是第幾號刀陣,可這刀陣他確實是見到過的。
想到這裡,他第一時間就朝著人群中白忘冬的方向看了過去。
是錦衣衛,那……
可當他的視線觸及到白忘冬的那一刻,見到了卻是一張似笑非笑的俊臉。
他心臟猛地漏了一拍,緊接著,一股強烈的寒意就籠上了他的身體。
何代宸的事情,背後的操縱者就是錦衣衛!
他們想要甚麼,他們知道了甚麼?
那何運啟呢?
他又是代表了誰?
何文良大腦飛速運轉,可憐一個花甲老頭還要在這種緊張的氣氛中進行高強度思考。
可以肯定的是,何運啟和何代宸是兩方不同的人馬在進行一場角逐。
這是在逼他做選擇?!!
他何德何能啊!
兩個決裂的繼承者,兩條不同的道路。
同樣,也是不同的訴求。
何文良可以肯定,這兩方人馬想要的東西是不一樣的。
錦衣衛這邊,絕對是因為自家建文舊臣的身份,從幽寧十九巷被炸掉的那天夜裡,他就已經意識到,自己的身份可能暴露了。
錦衣衛需要自己妥協,是因為要抓捕建文逆黨。
那何運啟身後的人呢?
這神秘人又是想要甚麼呢?
如果沒有何代宸的出現,只有何運啟一個人的鬧劇的話,這場鬧劇的結尾會是甚麼?
大概就是何運啟同自己決裂,自己再將整個何家都交給他。
這樣一來,何家的勢力就等同於入了這些人的手裡。
不對!
他們所要的不是何家的勢力,是何家堡!只有何家堡才值得這群人大動干戈。
自己和何家堡之間的聯絡被人發現了?
何文良心頭一緊。
這件事甚至比自己建文逆黨的身份被人發現更加的要命。
若是這人所求真的是何家堡,那……
現在有著兩條不同的路擺在他的面前,這兩條路上的人得需求均不一樣。
若是兩方都應下來呢?
何文良心裡突然生出了這麼一個想法。
可這個想法剛一出現就被他給掐斷了苗頭。
首鼠兩端最是不可取。
即便兩條路的需求不一樣,可博弈的意義就是在於分出勝者和敗者。
從這兩場戲開始的那一剎那,這雙方就已經是敵對的關係了,必須要有一個人無功而返。
那兩者他要選擇誰呢?
“何大人,我等並未有衝撞您壽宴的意思,何代宸作為兇犯,我們就先將他帶走了,等有結果了,一定會告知與你。”
六扇門,不,假裝是六扇門的錦衣衛的領隊的一句話,一下子將何文良給從思考中拽回到了現實。
他瞳孔緊縮,連忙看向了那人嚴肅的面龐。
“六扇門已經確定了我孫兒便是那兇殺案的兇犯了嗎?”
“八九不離十。”
那領隊認真地點了點頭。
“若是沒有人能夠證明當日出現在小院中的那個人不是何代宸的話,大概犯案的人,就是令孫了,畢竟……”
他語氣稍微頓了頓,瞥了那被手下制服,一直在掙扎的何代宸一眼。
“他這才做出這般兇惡之舉,對著親爺爺動手,這樣的惡徒,又有甚麼是做不出來的呢?”
“也就是說,若是有證據證明當日現場出現的人不是我孫兒,那他的兇犯之名就能夠被抹除?”
“正是如此。”
“那……”
“這個的話,也許會找到,也許找不到。”
領隊一副義正言辭的樣子,開口說道。
剩下的話,他已經不用說,何文良也都能夠明白。
有沒有證據,取決於他的選擇。
其實從一開始,他就沒有選擇。
“噗——”
而就在他剛要開口的那一秒。
一陣吐血聲響起。
他連忙朝著聲音的來源看去。
吐血的人是何運啟!
那血中似乎還摻雜著紫色和綠色。
毒!
大兒子被人下了毒?
這也是一種威脅!
若是不選大兒子的話,大兒子可能會死。
可若是不選大孫子的話,大孫子也可能會背上殺人犯的名頭被處死。
而他只能選擇一個……
“呼哧,呼哧……”
他的喘息聲粗重了起來。
龐大的壓力壓在了他的身上。
那一瞬間,他甚至想起了那一年,躺在床上,用乾瘦的手掌抓著他的手,對著他說“何家以後就靠你了”的那道身影。
他必須要撐起整個何家啊!
何家的每一個人他都不能放棄。
二選一,對他來說,就是最大的折磨。
“可是選擇是必須要做的啊。”
就像是天外之音,這聲音在他的心頭猛地炸響。
是啊,選擇是必須要做的。
必須要選到那個對何家更重要的人。
想到這裡,他的目光逐漸堅定。
他一巴掌拍在了何代宸的臉上,何代宸那白淨的面龐一下子紅腫。
因為這用力的一巴掌,何代宸甚至眼神就清明瞭不少。
他目光復雜的看著眼前的爺爺。
可接下來,還沒等他說出一句斥責的話,何文良冰冷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你父親孟浪,你更孟浪,既然你身為你父親的長子,那就替他把處罰給背過來的。”
“從今天開始,你就不再是何家的一員了。”
“你被放逐了。”
他做出了選擇。
白忘冬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勾。
這場博弈,貌似還是他贏了。
嘖嘖嘖。
夢清啊夢清。
任你看到的東西能多上一些,但又有甚麼用呢?
你該輸還是得輸。
可就在這個時候,異變卻再度滋生。
“噗嗤。”
一柄長劍,毫無徵兆地從後心直入何代宸的心口。
何代宸驚異地回過頭。
看到的,卻是一張猙獰的臉龐。
“去死吧!”
“該死的小子。”
又是一出父殺子。
局面,還有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