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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第47章 秘密談話

2025-06-05 作者:灰白雨

靈目之下,葉蒼鷹的所有舉動都盡在白忘冬的眼中。

就像是在觀察自己的獵物一樣,白忘冬沒有放過葉蒼鷹的一舉一動。

而此時此刻的葉蒼鷹眉頭微微皺起。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身上有一種特別不自在的感覺,就像是有人在盯著他一樣。

可當他的氣息散佈到這四周之後,卻又沒有發現半個人的蹤影。

既然沒找到人,他也來不及在意這所謂的不自在的感覺了,今天這事處理起來還挺麻煩的,他不能浪費時間。

坐上馬車,葉蒼鷹很快就遠離了鴻運樓這邊,一路快行,到了一處位置極為偏僻的河岸。

馬車到了岸邊之後就停了下來,葉蒼鷹下車,熟練地朝著岸邊一處看起來有些破舊的小木屋走了過去。

那些被他帶來的手下以一個很快的速度將這一片給圍了起來,那警惕的目光,生怕別人不知道這木屋裡面的事情見不得光。

來到木屋前,葉蒼鷹推開那破舊的小木門。

木門“嘎吱嘎吱”作響,葉蒼鷹都怕自己稍微用點力就把這門給拆下來。

木屋當中現在一個人都沒有,葉蒼鷹看著那空無一人的木屋倒也沒有驚訝,而是習以為常地走到了長凳那裡,也不嫌棄那凳子上堆積的灰塵,直接一屁股就坐在了那裡,閉上了眼睛,閉目養神。

而就在不遠處的樹上,一隻血眼烏鴉縮在那光禿禿的樹枝上面,盯著這邊的一舉一動。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葉蒼鷹已經在那木屋當中待了不短的時間,可即便是如此,葉蒼鷹臉上仍舊沒有半點的不耐,甚至於他的臉上一點波動都沒有。

白忘冬透過三途鴉看到這一幕,微微思索。

看來葉蒼鷹要等的這個人大機率在身份上是要比他高的。

紀綱?

大概不是。

畢竟是錦衣衛南鎮撫司的鎮撫使,不至於這麼跌份地偷偷來見一個幫派的二當家。

到了紀綱那個級別,即便是流火幫的大當家沈南過來那也多少有些不太夠資格。

白忘冬估計,和這些幫派聯絡的時候,紀綱都會派專門負責這方面的手下過來。

畢竟也不是甚麼長臉的事情,若是被人發現了紀綱和這些幫派之間有聯絡,麻煩倒是次要的,主要的還是關於一個聖眷的問題。

聖眷不是甚麼一成不變的東西,它會在你解決一件件麻煩事中一點一點的消失。

錦衣衛南鎮撫司鎮撫使和幫派有染,這往大里面說就是官匪勾結。

紀綱在朝堂之上的仇敵也不少,這若是被人抓了小辮子,指不定就是一陣如同巨浪般的彈劾。

即便紀綱能為這件事找到一萬個合理的藉口,可有些人罵你才不會管你到底有沒有理。

只要能抓住你一個犯錯的點,他就能照著自己的意思執拗到海枯石爛。

到那時候,這事情一定會被天子所知。

但天子一定不會對紀綱說甚麼,畢竟是他的心腹愛臣,能偏袒一下儘量就偏袒一下。

可即便是偏袒了,但“這個人和幫派有染”的事情還是會在天子的腦海當中留下一個不好的印象,而這聖眷,就會在這一次次的壞印象中被消磨殆盡。

是利是弊,紀綱應該能考慮的清楚。

所以,和這群幫派之間的聯絡,絕對不會是直接的聯絡,而是在中間安排了特定的手下。

那麼,葉蒼鷹現在在等的人會是這個人嗎?

白忘冬陪著葉蒼鷹一起等著。

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這偏僻安靜的河岸終於是有了別的動靜。

白忘冬目睹著一道身影坐船從河上而來,然後以一個極快的速度跳下船,徑直走向了那木屋。

那群看守在木屋周圍的流火幫幫眾見到那道身影連問都沒問,直接就放他走了過去。

那人隻身一人進入到了木屋當中,而就在那木屋門開的一剎那,葉蒼鷹睜開了眼睛,眼眸當中全然皆是熱情。

“黃老闆,許久不見,最近可有發財?”

葉蒼鷹抱著拳從凳子上站起來,然後就衝著那中年男人走了過去。

“發財發財。”

被稱為“黃老闆”的中年男人同樣笑著回禮說道。

兩人這樣子,就像是一對許久未見的至交好友。

只不過……

黃老闆?

黃?

這個姓氏讓白忘冬想起了最開始遇到的那位名為“黃嶺”的榜一大哥。

若不是他打賞給自己的那一船赤血龍參,恐怕白忘冬也沒那麼容易白手起家。

後來白忘冬才知道,那一船赤血龍參大機率會是紀綱的貨物,為此,還惹上了南鎮撫司一段時間的追查。

幸好有火邪僧道正這位好心人的頂鍋,讓他的生活很快就平靜了下來。

所以說,白忘冬自來到這世界起,要感謝的人真的很多很多,他們不求回報地幫助他,而且為此不遺餘力,甚至搭上了自己的全部身家。

而自己除了能送他們去超生之外,就再也沒有半點能感謝的地方。

慚愧啊。

每當夜半時分,他躺在床上想到此事,就不由得想要去感嘆這世上的好心人真的很多。

總之,之前那位被他送去超生的“黃嶺”黃老闆,同樣也是為紀綱做事的。

既然一筆寫不出兩個黃字出來,也不知道這個黃老闆是否和那個黃老闆有所聯絡。

白忘冬記得,那個黃老闆貌似是搞人販子生意的才是。

後來他抓了那個跟著他的南鎮撫司小旗,那小旗說紀綱和人販子的生意無關。

當時他說的極為肯定,白忘冬估摸著,要不是就那個小旗不知道,要不就是紀綱確實和人口買賣沒有關聯。

兩個可能,白忘冬的想法更加傾向於後者。

就和他之前說過的一樣,紀綱現在的權勢還沒有到了滔天的程度,在錦衣衛,上面有羅睺壓著,他當然不敢做的太過於誇張。

現階段的紀綱敢搞個禁品出賣就已經很厲害了。

白忘冬沒有在第一時間打草驚蛇,繼續靜靜看著兩人對話。

“葉當家的,咱們也不用說這些廢話了,合作多年甚麼樣的流程,你我心知肚明,即便黃某剛到京城才幾個月的時間,可這生意咱都已經做了四五次了,你我之間,不需要那般客套。”

黃老闆爽朗地說道。

聽到他的話,葉蒼鷹貌似是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了慚愧的表情。

“是兄弟錯了,我向黃兄道個歉。”

葉蒼鷹再度抱拳行禮。

黃老闆看著他一臉的無奈,他將葉蒼鷹抱著的拳頭給托起來,給了這位流火幫二大家足夠的體面。

葉蒼鷹見狀也收起了行禮的姿勢。

兩人之間的氣氛直到現在還是融洽的。

之後,白忘冬看著兩人落座,然後笑臉盈盈地看著彼此,但就是誰都不先開口說正事。

看這樣子,怕不是兩人之間的買賣在甚麼地方出了甚麼問題。

良久,東拉西扯了很多東西。

最終,還是葉蒼鷹忍不住先開了口。

“黃兄,大家都是為紀大人辦事,那我也就直接說了。”

“這次的貨出了點小問題,很小的問題,沒個三五日就能夠解決,但這船來的時間馬上就要到了,在下就是想和黃兄商量商量,這船,能否多等我們幾日?”

他說了“紀大人”。

很好,實錘了,這就是紀綱的馬前卒。

“此事,我也有所耳聞。”

黃老闆一臉唏噓的說道。

“流火幫一直以來深受鎮撫使大人青睞,此次的事情完全就是無妄之災,也不知道是否是得罪了哪路神仙,實在是辛苦了葉兄。”

“討口飯吃,能有甚麼辛苦的。”

葉蒼鷹低下頭嘆了口氣,可那眉頭卻是不著痕跡了皺了一下。

這混蛋,說了這麼多,就是沒說能不能寬限一下時日。

“在下現在也很惶恐,若是錯過了行船,那這個月的錢就沒辦法順利上交,到時候紀大人怪罪下來,那可就不是流火幫一家的事情了。”

得想辦法把流火幫和黃老闆的生意聯絡起來,讓他明白,甚麼叫做一榮俱榮,一毀俱毀。

可黃老闆顯然對這個並不是很在意。

他知道,葉蒼鷹大概是想錯了他們同紀綱的關係。

不過他也沒在這上面聲張,只是搖了搖頭:“葉兄,你要說其他的事情,我都能出手相幫,可這件事真的不行,我黃家的行船並不只是為了運送你們準備的貨物,若是停靠幾天,對我們來說風險極大,”

一句話,不行。

聽著黃老闆的話,葉蒼鷹暗暗咬牙。

甚麼除了這個別的忙都能幫,這不就是明晃晃的說這件事絕對沒可能嗎?

瑪德,只是停靠幾天,讓他們處理一下貨物的瑕疵,至於這麼難談嗎?

難不成……

葉蒼鷹微微一愣,旋即就像是想明白了甚麼一樣。

難不成,那船上的貨物不能被外人得知?

是有甚麼見不得人的嗎?

這姓黃的狗東西剛才說“對我們來說風險極大”,說明這船上大概是甚麼違禁的物品。

當然,雖然他們的貨也不是甚麼能光明正大拿出來的玩意,可也沒有擔心到這樣的程度啊。

這人有貓膩。

葉蒼鷹悄悄在心裡想道。

可有沒有貓膩的重要嗎?

自己現在要用人家的船,那這個時候就必須要好好求求人家。

“三日,就三日。”

葉蒼鷹伸出三根手指頭。

隨即從儲物仙器當中拿出了一個箱子,朝著黃老闆推了過去。

“若是黃老闆能為我流火幫爭取這三日的時間,那這箱子中的東西,就是您的了。”

“算了吧。”

黃老闆連箱子開都沒開啟。

他臉上仍舊是那麼一副笑眯眯的樣子。

“黃某人微言輕,屬實是幫不了葉兄你這個忙啊。”

黃家的船,那是黃家最重要的東西,停靠三天所要承受的風險這泥腿子根本就不清楚,這事絕對不能談。

不過,這樣一來,紀綱那裡也確實不好應付。

畢竟黃家其他的生意紀綱是沒有分成的,若是連流火幫這趟生意都走不了,他們之間的合作可就真的沒法說了。

“這樣吧。”

就在葉蒼鷹臉色越來越難看的時候,黃老闆開口了。

“黃某在鬼市當中還是有幾個認識的人的,若是流火幫不嫌棄,黃某可以暫借到幾條貨船,等幾日將流火幫的貨物給送出去。”

說到這裡,就像是怕葉蒼鷹誤會一樣,黃老闆連忙說道。

“葉兄放心,等這貨船送到了地方,黃家仍舊會派人一手把控整個交易過程,絕對不會讓這批貨物出現任何的問題。”

“這黃家行船當真不能等?”

葉蒼鷹不死心的問道。

“真的不行。”

黃老闆語氣極為堅定的回應道。

“那如此……也沒甚麼辦法了。”

葉蒼鷹無奈嘆息。

用黃家行船之外的船,這樣一來,他們的風險就大了。

但紀綱那個死要錢的,若是這個月的孝敬沒有送到,那會是更加危險的事情。

“那便有勞黃兄了。”

“客氣客氣。”

黃老闆笑著說道。

“和氣生財。”

兩人又對視著笑了起來。

遠處的白忘冬將這一幕盡收眼底,隨即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黃家行船……”

又一個關鍵詞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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