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64章 第21章 神猿谷異事 第七日

2026-05-09 作者:風雪竹子

靈狐原地轉了個圈,尾巴尖燃起的幽藍火焰映得稻草人影子亂晃。

曲瑩這才發現,那些草編的傢伙正一點點往後挪,竹腳在泥地裡拖出細長的痕跡,像犯了錯的小孩怕被家長打手心。

“靈狐,來個‘孜然烤肉’套餐!”曲瑩抄起牆角的曬衣杆當指揮棒,“給它們嚐嚐塗山氏真火的厲害!”

狐火“轟”地竄出去,燒得稻草人噼啪作響,卻在觸及血色稻穗時發出尖利的哀嚎,像鐵鍋炒豆子般爆裂開。

熊大扛著烤叉衝過來,叉子上還掛著昨晚沒吃完的烤紅薯:“奶奶的!老子正愁沒調料,你們倒先給自己撒上孜然了?”

火勢正旺時,阿貴指尖的血珠滴在稻穗根部,咒文突然發出紅光,整片稻田竟像被按了快進鍵,血色稻穗“噌噌”竄到齊腰高,穗尖垂下來,像一串串沉甸甸的……心臟。

曲瑩胃裡一陣翻湧,想起共工教她插秧時說過:“種子埋進土裡,是為了長出希望,不是長出怪物。”可現在,希望和怪物竟長得這麼像。

靈狐突然用爪子拍她肩膀,聲音抖得像篩糠:“小、小姐!你的硃砂痣……移位了!”

曲瑩摸向耳後,觸感從圓潤的“紅豆”變成了細長的“米粒”,位置還往上挪了半寸,像個調皮的孩子在玩捉迷藏。

她想起燭九陰喝奶茶時,星屑映出的記憶碎片——三百年前那個追著小賊跑的姑娘,裙襬上的糖漬會不會也被人偷偷改過位置?

“如果連胎記都會搬家,”她握緊父親留下的銀針,“那還有甚麼是真的?”

遠處,共工還在和烤栗子較勁,斷首斧“噹噹”砸在石頭上,火星子濺起來,照亮了他袖口若隱若現的魔氣——那是五天前撿栗子時沾的,洗了七次都沒掉,像塊固執的口香糖。

熊大突然指著稻田大喊:“快看!它們在寫遺書!”

只見被狐火燒過的稻草人灰燼裡,竟浮現出細小的咒文,歪歪扭扭拼成“歸墟”“血皇”,像小學生用樹枝在沙地上寫的作業。

毒神枯槁的手指捏著稻草人灰燼,白眉毛劇烈抖動,如同瀕死掙扎的蝴蝶。

他將灰燼湊近鼻尖,猛地倒抽冷氣:“這味兒不對!孟婆湯的苦裹挾著忘憂草的甜,簡直像有人要給整個修界下失憶蠱!”

話音未落,他指尖的灰已簌簌落在丹爐上,正要畫符,卻猝不及防打了個震天噴嚏,灰燼如烏雲般撲進靈羊們圈。

靈羊們在圈裡跟著跺腳,蹄子踩出的節奏和阿貴拔草的頻率一模一樣,彷彿整個世界都在跳一曲詭異的圓舞曲。

曲瑩蹲下身,用曬衣杆挑起一團稻草人灰燼,灰燼裡飄出一縷若有若無的甜香——是阿貴去年送她的忘憂草手環味道。

她突然想起,共工把血斧變成鋤頭時,曾摸著斧柄喃喃:“武器改了形狀,殺意會不會也能磨成粉末?”

可現在,鋤頭紋路竟長在血色稻穗上,殺意到底是被磨碎了,還是換了身衣服繼續活著?

“靈狐,”她望著越燒越旺的狐火,突然笑了一聲,“如果有天我也被改寫了,你就用這火燒我,就當是給我……上炷香。”小狐狸猛地搖頭,尾巴上的火焰濺出幾點火星,落在她髮間,像撒了把不會融化的星星。

熊大看著眼前這詭異的局勢,心中的怒火如同被點燃的乾柴,熊熊燃燒。他緊緊握著狼牙棒,大喝一聲:“奶奶的!烤羊能畫字,老子就能用烤叉刻天道!”

說罷,他揮舞著狼牙棒,如同一頭憤怒的野獸,衝向那些詭異的稻草人,狼牙棒揮舞間,空氣中傳來呼呼的風聲。

第七日黎明,神猿谷中的稻草人竟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田野裡站立著的“新稻草人”。這些稻草人由血色稻草編織而成,竹眼中跳動著幽藍的火焰,彷彿是來自地獄的使者。

每具稻草人胸口彆著的血色稻穗,正是阿貴耳後胎記的完全體,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氣息。

阿貴跪在靈田中央,整個後頸佈滿了血色稻穗圖騰,每一根稻芒都如同尖銳的針,指向他的心臟。

他抬頭望向曲瑩,眼中倒映著歸墟方向那片血雲,聲音空洞地說:“血皇大人說,晨露是他給新子民的洗禮。”話音剛落,他耳後的胎記突然發出強光,無數血色稻穗從他體內“生長”出來,紮根在靈田裡,場面詭異而恐怖。

曲瑩趕忙走到阿貴身邊,她知道阿貴此刻正陷入可怕的困境。她從懷中掏出一束靈草,那是阿貴去年送她的忘憂草編的手環。

她輕輕用靈草遮住阿貴驚恐的眼睛,溫柔地說道:“別怕,阿貴,這是你去年送我的忘憂草編的手環。”阿貴的身體微微顫抖著,曲瑩的話似乎讓他稍微平靜了一些,可他的眼神中仍充滿了恐懼。

靈狐給曲瑩梳毛的爪子突然抖了一下,瞬間炸成了蓬鬆的毛球,聲音帶著驚慌:“小姐!你耳後的硃砂痣移位了!昨天還在耳垂下方三毫米!” 曲瑩摸向脖頸,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她心中暗自思忖:如果連身體的印記都能被篡改,那這個看似平靜的世界,還有甚麼是真實的?

她心中湧起一股巨大的恐懼,偷偷藏起父親遺留的銀針,心中默唸:“如果我也被篡改,至少這些銀針還記得真正的我。”

熊大再也笑不出來了,他看著自己烤架上殘留的咒紋,突然想起五天前的玩笑:“烤全羊學會念血咒”。

此刻,圈養在谷中的靈羊們,正用蹄子在地上劃出“歸墟”“血皇”的字樣,它們的眼中泛起詭異的紅光,彷彿被某種邪惡的力量操控著。

“轟隆!” 丹房木門被撞開,熊大鐵塔般的身影堵住門口,烤叉上掛著的半塊焦黑咒文還在滋滋冒油,扭曲的符文像極了垂死掙扎的蜈蚣。

“肯定是血皇那老東西又在搗鬼?” 熊大暴喝一聲,將烤叉重重一甩,咒文碎片如黑色雨點砸入藥爐。火苗 “轟” 地躥起三丈高。

風自然在丹房摔碎第七個藥瓶,看著爐中不斷復刻共工斷首的異象,臉上露出一抹冷笑,眼神中透著不屑:“血皇要重寫天道?先問我丹房裡的破藥瓶答不答應。”

說罷,他的目光緊緊盯著丹爐,彷彿要將那詭異的異象看穿,身上散發出一股決然的氣勢。

突然,他聽見共工在院子裡大吼:“熊大!把你的烤薯夾子借我劈柴!”

他衝出門,只見祖巫正單手拎起碗口粗的木柴,青銅尾巴卷著熊大的烤具,指節因用力而泛白——那姿勢,和當年揮舞血斧時如出一轍。

“不對勁,”風自然皺眉盯著共工的尾巴,“

他明明說厭倦了力量,可握夾子的手勢……”

話未說完,燭九陰的怒吼從丹房傳來:“風自然!你煉的甚麼破解藥,本座的鱗片居然開始反光了?!”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