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78章 第35章 血河傀儡?各懷心思

"教主三思!" 首座弟子膝蓋砸在青玉磚上的聲音,驚飛了樑上棲息的血鴉。

他額間 "截" 字道紋泛起微光。

那時的教主還會在煉丹時哼凡人的採茶調,會用袖口靈羽為受傷的山雀治傷,可如今望著她眼中翻湧的血色,弟子忽然想起陣破時飛濺的血珠 —— 原來從神猿打碎誅仙劍陣眼的那一刻起,教主眸中就再沒映過人間燈火。

"住口!" 元清教主怒道。

他指尖無意識地摳進掌心,指甲縫裡還留著昨日煉製血河傀儡時沾染的硃砂。

"當年盤古開天又如何?" 他猛然轉身,十二面骨幡在身後凝成祖巫虛影,肋骨間卡著的半片神猿戰甲殘片正在滲血,

"還不是被共工撞斷脊樑?凡人嘛..." 唇角勾起猙獰的笑,"就該像不周山的石頭,砌成咱們登天的臺階。"

弟子退下時,衣襬掃過殿角積灰的丹爐。那是教主初收他為徒時親手打造的 "眾生爐",爐身刻滿五穀豐登的凡人圖案,如今卻被血垢糊成漆黑一片。

宮外,血色雲霄正將月光絞成碎片,十二面 "九幽冥骨幡" 的尖嘯裡,隱約混著凡人嬰兒的啼哭 —— 就像三百年前他在人間見過的屠村夜,婦孺的哭喊最終都化作了法寶上的紋路。

紫微宮內,"帝君,截教調動血河傀儡的氣息已觸動幽冥結界。"

陸壓道人不知何時出現在陰影裡,"闡教的杏黃旗也已入界,南極仙翁那老東西,怕是想借 ' 安民 ' 之名收編凡人。"

紫微大帝忽然笑了,笑聲中帶著三萬年前南天門崩塌時的蒼涼:"當年我等扛著桃木犁開墾靈田,說要讓凡人 ' 順天而耕 ',可如今......" 他抬手撫過渾天儀上斑駁的血痕,

紫微大帝指尖劃過渾天儀上剝落的銘文,"替天行道" 四個字下,"民為天" 的上古真文正在星砂中顯形。

三萬年前與神猿共扛桃木犁的場景突然湧現在眼前:那時他們站在首陽山巔,看著第一株靈稻破土而出,神猿笑著說 "這才是咱們該守的天道"。

可如今星軌崩亂,代表神猿的天殺星竟與凡人星位連成混沌璇璣圖,每顆光點都在吞噬天庭星砂,像極了當年南天門崩塌時,從裂縫裡湧出的人間燈火。

"截教用血養陣,闡教用仁錮心..."

他忽然低笑,笑聲震落渾天儀上的金粉,露出底座內側刻著的兩行小字 —— 那是神猿離開時用爪血寫的

"饅頭香裡藏天道,丹爐火中失本心"。

陸壓道人插入斬仙飛刀的聲響驚醒了回憶,刀身上 "血皇使者" 的氣息讓他瞳孔驟縮:

"共生血脈的孩子... 是虎娃吧?" 指尖撫過代表虎娃的星位,那裡正爆亮如混沌青蓮,神農玉佩與猴毛虛影交織的瞬間,他彷彿看見當年扛犁的神猿與抱劍的虎娃重疊,在凡人星位上踏出一條血色稻穗鋪就的路。

"帝君可還記得," 陸壓忽然望向璇璣臺外的血色雲海,"您當年在南天門對神猿說的最後一句話?"

紫微大帝怔住了。記憶中那個扛著桃木犁轉身的背影,在血色月光下漸漸清晰。神猿說 "等你聞見饅頭香比仙丹味好聞時,再來找老子喝酒",

而他那時回的是 "天道不容兒戲"。如今渾天儀上的星砂正不斷墜入神猿谷方向,像極了凡人蒸饅頭時騰起的熱氣,燻得他眼眶發澀。

原來真正的天道從來不是星軌排布,而是那些在篝火旁捏麵糰的手掌,是虎娃掌心發燙的神農玉佩,是神猿袖口滑落的猴毛裡藏著的,人間煙火氣。

"去備些桃酒吧。" 他忽然轉身,衣襬掃過 "民為天" 的真文,"等這場血雨過後,該去神猿谷,兌現三萬年的酒約了。"

“啟稟教主,第十三道符印解封完畢!” 護法長老的聲音裹著顫音,在陰森殿內迴盪。

血池突然劇烈翻湧,濃稠如泥漿的血水如同活物般扭曲。三百具慘白身影裹挾著暗紅鎖鏈破水而出,胸口嵌著刻有 “共生” 二字的魂牌,面板下血色稻紋如蟲蟻般蠕動。

這些由凡人魂魄與修士殘魂融合的 “共生屍傀”,每走一步,地面便留下冒著青煙的血腳印,無聲訴說著截教對 “天道傀儡化” 的瘋狂執念。

首座弟子申文混在人群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當一道冰冷目光掃過他後背時,他渾身血液幾乎凝固。“申文,蓄意破壞宗門大計,本該當場誅殺。”

原來申文解封符印時,暗中破壞了三十具魂牌,試圖為那些凡人魂魄保留一絲意識。

元清教主的聲音如同九幽傳來的惡鬼低語,卻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但念你往日功勞,關入鎖魂窟百年。”

眾人面面相覷,唯有申文明白教主眼中隱晦笑意的含義 —— 這一切,不過是對方允許的試探。

三日後,血色月光如瀑布傾瀉在血影宗祭血壇。

三百共生屍傀整齊排列,額間祖巫印記在月光下流淌著暗金紋路。

血皇手指懸在屍傀額頭,面具縫隙裡漏出的眸光劇烈震顫 —— 那是警惕,更是掙扎。

“截教為何突然如此大方?平白拿出這等殺器合作?”

他的聲音混著祭壇下汩汩流動的血河,像是問向虛空,又像是質問自己。

碧遊宮巡檢使摘下斗笠,暗紅咒紋爬滿半張臉,宛如活物般扭曲蠕動。

“宗主,天庭紫微宮星象大亂,闡教杏黃旗也有下界跡象。”

他指尖劃過虛空,一幅幅畫面在血霧中浮現:紫微垣內星辰倒懸,杏黃旗裹挾著浩然正氣撕裂雲層。

“若讓他們得到共生血脈,我們‘打破天道枷鎖,重塑修行秩序’的宏願,必將化為泡影。唯有奪得神猿谷的‘共生之體’虎娃,方能掌控先機。”

血皇沉默著撫上腰間血色玉牌,記憶突然翻湧,五百年前自己在初代宗主墓前立下 “逆天改命” 的宏願時,也曾握著這塊玉牌熱淚盈眶。

“當年我們立誓顛覆天道,是為了讓修行者不再受天命束縛。”

他的聲音像是從胸腔最深處擠出來,帶著鐵鏽般的苦澀,

“可如今,為達目的,卻要犧牲無辜孩童…… 這與我們反抗的‘天道不仁’又有何異?”

巡檢使暗紅色的瞳孔驟然收縮:“宗主,三日不見,你也有婦人之仁了?”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