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靈帶著么曼來到營帳,只見她蓮步輕移,婀娜的身姿搖曳生姿。即便身著戰甲,也絲毫掩蓋不住她那獨特的氣質。
她走到營帳角落,蹲下身子,開啟一個隱秘的暗格,從裡面取出了藥方。起身轉身,遞向么曼時,眼神深邃得如同幽潭,嘴角帶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意味深長地說道:“你要好好保管好藥方,離開大營出甚麼事我就不管了。”
么曼接過藥方,手指不經意間觸碰到雲靈的手,那一瞬間,他像是觸碰到了一塊寒冰,雲靈指尖的冰冷迅速傳遍他的全身。
他敏銳地察覺到了這話語背後隱藏的深意,心中暗自思量:“這雲靈,看來也並非完全站在畢沃那一邊,只是不知她葫蘆裡賣的甚麼藥。”
他微微抬頭,目光堅定地與雲靈對視,臉上露出一絲自信的微笑,說道:“多謝雲靈元帥,藥方我自會妥善保管。”說罷,他瀟灑地將藥方往懷中一揣,動作乾淨利落,彷彿在告訴雲靈,不管前路如何艱險,他都有十足的把握應對。
么曼離開雲靈的軍營,一路機警地朝著金國都城外走去。此時,夜幕低垂,陰雲如同巨大的幕布,嚴嚴實實地遮住了月亮,四周一片漆黑。
嶙峋的怪石在夜色中影影綽綽,猶如一隻只潛伏的巨獸,張著獠牙般的怪石刺向天際。么曼騎在馬上,快馬加鞭,馬蹄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響亮。他懷裡揣著藥方,那藥方彷彿是一塊燒紅的烙鐵,燙得他心口發慌。
他必須在天亮前穿過這片危險的地域,免得夜長夢多。
突然,大地像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猛烈搖晃,地面劇烈震顫起來,碎石簌簌滾落,彷彿一場小型的地震來襲。
么曼猛地勒住韁繩,馬兒受驚嘶鳴。他的瞳孔瞬間驟縮,像兩顆寒星,死死盯著前方——只見前方巨石後緩緩站起十尊黑影。
這些黑影在黑暗中輪廓逐漸清晰,竟是通體由玄鋼鑄造的機甲,足有三丈高,如同巨人一般。機甲的關節處嵌著猩紅的靈髓,在黑暗中閃爍著詭異的光芒,猶如惡魔的眼睛。它們手中握著的巨斧,在微弱的光線下寒光凜冽,彷彿能輕易劈開世間萬物。
“畢沃的‘玄甲近衛’……”么曼低聲自語,手心瞬間沁出冷汗,溼透了韁繩。這些機甲與他之前在雲靈軍隊裡見到的截然不同,周身刻滿了神秘的符文,那些符文在靈髓光芒的映照下若隱若現,散發著一股邪惡的氣息,顯然是專為殺戮而打造的恐怖怪物。
“轟!”為首的機甲揮動巨斧,自上而下猛地劈下,帶起一陣呼嘯的風聲,彷彿要將空氣都劈成兩半。
么曼反應極快,雙腳一蹬,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縱身躍起。就在他原先立足的地方,巨斧重重落下,地面瞬間炸開一個大坑,塵土飛揚。
震坤環在他手中脫手飛出,剎那間金芒暴漲,如同烈日般耀眼,瞬間貫穿了兩尊機甲的胸口。然而,令人震驚的是,那玄鋼外殼僅僅裂開了蛛網般的細紋,還沒等么曼反應過來,靈髓紅光一閃,裂痕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癒合!
“見鬼,這玩意能自愈!”么曼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心中暗暗叫苦。
“噼裡啪啦”,雷電翅轟然展開,伴隨著翅膀的震動,他的身形如同一道閃電般在斧影間穿梭。玄甲近衛們的攻勢如同洶湧的潮水,一波接著一波,巨斧揮舞間,彷彿能劈開山川,每一次閃避都讓么曼險象環生。
突然,一斧擦過他的肩頭,鮮血飛濺而出,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么曼卻沒有絲毫停頓,反手甩出飛戟,“轟”的一聲,將那臺機甲的頭顱炸得粉碎。可誰能想到,僅僅過了瞬息之間,那機甲的頭顱竟從脖頸斷面再生,就像甚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在近衛機甲的猛烈攻擊下,么曼漸漸被逼得不斷後退。他的腳步開始踉蹌,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鮮血染紅了他的衣衫,在夜色中顯得格外醒目。但他的眼神依舊堅定,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辰。
“難道我就這樣被困在這裡?不行,我絕不能放棄!”么曼在心中暗自給自己鼓勁,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突然,他靈機一動,決定從空中突破,或許能找到一線生機。
么曼立刻施展雷電翅,“嗖”的一聲如同一道閃電般衝出了地面近衛機甲的包圍。
他剛想鬆口氣,四面八方突然出現了一群機甲飛車,這些飛車速度極快,如同一道道閃電般疾馳而來,劃破夜空。
而且每一輛飛車都帶著一張巨大的金絲網,金絲網在微弱的月光下閃爍著寒光,那密密麻麻的網眼,彷彿是一張死亡之網,散發著冰冷的殺意。
么曼心中大驚失色,想要躲避卻已經來不及。他只能猛地揮動翅膀,但他在空中一個翻身,穩住身形,眼中閃過一絲決然,那眼神彷彿在說:“想困住我,沒那麼容易!”
緊接著,他“呼”的一聲向上直衝,試圖從上方突破,頭上也瞬間出現了一張同樣的網,攔住了他的去路。
他又迅速向左右衝擊,卻發現左右兩邊同樣被堅固的網逼退回來。
此時,四面八方的網開始緩緩收縮,越收越緊,就像一隻無形的大手,將他越勒越緊。這網彷彿有生命一般,每收緊一分,都讓么曼感覺呼吸都困難了幾分。
他在網中奮力掙扎,雙手不斷推搡著網繩,雙腳也拼命亂蹬,可那玄鋼網卻堅韌得很,根本無法衝破這層層阻攔。
么曼沒有一絲驚慌,眼中反而閃過一絲狡黠。他就這麼大大咧咧地被架在半空,還故意朝著那些機甲人擠眉弄眼,嘴裡唸叨著:“喲呵,你們幾個可輕點,別把小爺我弄疼咯!”
“哼,我看你能折騰到甚麼時候!”一個近衛機甲不耐煩地吼道。
么曼一邊掙扎一邊大聲回應:“我這不是活動活動筋骨嘛,你們這麼急著帶我走,也不讓我舒展舒展?”
“哈哈,這下看你還往哪裡跑!”一個近衛機甲的聲音從下方傳來,充滿了得意和嘲諷。
緊接著,幾臺機甲人飛了過來,用特製的玄鋼繩將他綁了個結結實實,然後帶著他朝著金國都城的方向飛去。
一路上,么曼暗暗觀察著周圍的環境,嘴裡還時不時嘟囔著一些無關緊要的話,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故意分散機甲人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