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甚麼要給錢?”
“因為……”沈莫北頓了頓,“因為養大一個閨女不容易,要感謝她爹孃。”
知遠歪著頭想了想,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又問:“那咱們家娶媽媽,給了多少錢?”
丁秋楠在旁邊“噗嗤”笑出聲,臉微微紅了。
沈莫北也笑了,把兒子抱起來放在腿上:“咱們家娶媽媽,沒給錢。”
“為甚麼?”
“因為……”沈莫北看著妻子,眼裡帶著笑意,“因為媽媽願意嫁給我,不用給錢。”
知遠想了想,認真地說:“那媽媽真好。”
院子裡的人都笑了,王美芬笑得直拍大腿,何雨柱笑得酒都灑了,連沈有德都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只有丁秋楠低著頭,嘴角帶著笑意,耳根卻紅透了。
聊完對門閆家的事情,喝著喝著,何雨柱又說到了後院劉家的事情。
他今天喝了不少,臉色紅得發紫,舌頭都有點大了,往沈莫北跟前湊了湊,壓低聲音,那股子酒氣噴過來:“莫北,你知道不,劉光齊那小子,又幹了件大事。”
沈莫北眉頭微挑:“劉光齊?他幹啥大事了,他不是工作都沒了嗎?”
之前因為參與賭博,技術員的工作都沒有了,還是劉海中託人安排了一個廢品收購站的貨,能幹啥大事。
“你是沒想到。”何雨柱一拍大腿,“他前段時間,悄咪咪帶了個女人回來!”
“女人?”王美芬的耳朵立刻豎了起來,手裡的抹布往桌上一放,眼睛亮得跟燈泡似的,“啥女人?多大年紀?長啥樣?我怎麼不知道?”
王美芬天天在院子裡,按理說沒甚麼事能逃過她的眼睛才對啊。
何雨柱嘿嘿一笑,故意賣關子:“嬸兒,您猜。”
“我上哪兒猜去!”王美芬急了,“你快說!”
何雨柱又抿了口酒,這才慢悠悠地開口:“那女人,三十出頭,長得……怎麼說呢,不算漂亮,但看著挺周正,眉眼間有點那個……那個……”
“哪個?”王美芬追問。
“就是……有股子勁兒。”何雨柱撓撓頭,形容不出來,“反正不是那種輕浮的,是那種……吃過苦的。”
沈莫東在旁邊抽著煙,慢悠悠地接了一句:“寡婦。”
何雨柱一拍大腿:“對!寡婦!大哥你怎麼知道?”
沈莫東吐出一口煙霧,沒說話,但那個表情,分明是在說“這事兒還用猜”。
王美芬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寡婦?劉光齊那小子,也找了個寡婦?”
為啥說也呢,還不是後院的許大茂已經找個寡婦了,這劉光齊再找一個,後院不成寡婦窩了嗎?
“可不是嘛。”何雨柱笑得意味深長,“而且,我可是聽說了,那寡婦還帶著個孩子,是個七八歲的丫頭。”
院子裡一時安靜下來,連棗樹上的麻雀都停止了嘰喳。
沈莫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沒有說話,但他腦子裡已經浮現出劉海中那張圓滾滾的臉,知道這件事的時候的表情。
那畫面,一定很精彩。
劉海中,這人最大的特點,就是官迷。
他那個官迷勁兒,院裡人誰不知道?天天盼著當官,盼得眼睛都綠了,見誰都端著個架子,說話拿腔拿調,恨不得在腦門上刻個“官”字。
為了過官癮,他在家裡搞“家庭會議”,讓倆兒子——劉光福和劉光天——站得筆直,聽他訓話,訓完了,還讓兒子們“表態發言”,誰說得不好,就是一頓揍。
只有對大兒子劉光齊最好。
可是誰都沒想到,天天被打的二兒子劉光天和劉光福和他分家了,兩個人現在過的好的很,寄予厚望的大兒子劉光齊放著燕京的工作,先是和老婆去了大西北,然後竟然因為打老婆離婚了。
後來劉海中挖空心思把他從大西北給調回到燕京,可是沒想到和許大茂混在一起,賭博輸了不少錢,最後因為偷東西把機械廠的工作都給搞沒了,好好一個大學生最後竟然被搞到廢品收購站去了。
就那後來還不安穩,還想找許大茂的事,又進局子去過,要不是劉海中挖空了心思,估計就要去唱鐵窗淚了。
何雨柱這話一出口,王美芬的眼睛頓時亮得跟燈泡似的,手裡的抹布往桌上一扔,整個人往他跟前湊了湊:“寡婦?還帶著個孩子?劉光齊那小子,他不是最聽他爹的話嗎?劉海中能同意?”
何雨柱嘿嘿一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故意賣關子:“嬸兒,您這話問到點子上了,劉海中要是能同意,那才怪了呢!”
沈莫東抽著煙,慢悠悠地說:“不同意也得同意,劉光齊現在這情況,廢品收購站上班,一個月掙不了幾個錢,還揹著一屁股債,正經人家的閨女,誰願意嫁給他?”
劉英在旁邊納著鞋底,頭也不抬地接了一句:“可不是嘛,以前劉海中還老吹他大兒子有出息,大學生,在機械廠當技術員,現在倒好,技術員沒了,工作沒了,還進過局子,哪家好姑娘敢嫁?”
沈莫北聽著,心裡卻想的是另一層。
劉光齊這個人,當年劉海中逢人就誇,說他大兒子如何如何出息,如何如何孝順,後來劉光齊瞞著他去大西北支援建設,劉海中那叫一個捨不得,天天在院裡唸叨,說大兒子受苦了,等回來一定要好好補償。
結果呢?劉光齊倒是回來了,可卻成了離了婚、丟了工作、還欠了一屁股債的劉光齊。
劉海中那臉,怕是早被打腫了。
“那寡婦是哪兒的人?”丁秋楠在旁邊問。
何雨柱撓撓頭:“這個我還真不清楚,就聽說是從通縣那邊來的,男人前兩年病死了,留下她和一個閨女,日子過不下去,就來燕京投奔親戚,結果親戚也沒找著,在火車站蹲了好幾天,被劉光齊遇上了。”
王美芬嘖嘖兩聲:“這劉光齊,還挺會英雄救美?”
“英雄救美?”何雨柱笑得直拍大腿,“嬸兒,您可太高看他了,我聽說的版本是,劉光齊那天下班路過火車站,看見那女人蹲在牆角哭,他湊上去問咋回事,那女人說了自己的遭遇,劉光齊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就把人領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