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沈莫北凌厲的攻擊,“灰梟”不敢硬接,而是利用狹小的空間和屋內的桌椅做掩護,身形如同泥鰍,同時刀光在昏暗中劃過險惡的弧線,招招狠辣,直奔沈莫北的要害,完全是拼命的打法。
沈莫北絲毫不慌,沉穩應對,格擋、閃避、反擊,動作乾淨利落,他看得出對方訓練有素,且心存死志,不能有絲毫大意,兩人在逼仄的屋內輾轉騰挪,拳腳相交聲、傢俱碎裂聲、刀刃破空聲不絕於耳。
棒梗好不容易連拖帶拽把嚇傻了的秦淮茹拉到了門口,賈張氏也跟了出來,三人跌坐在院子裡,驚恐地看著屋內驚心動魄的打鬥。
巨大的動靜早已驚醒了四合院的住戶,何雨柱離得近第一個抄著擀麵杖衝了出來,看到屋內情景,大吃一驚,就要往裡衝幫忙。
“柱子哥!別進來!去叫外圍的同志!封鎖院子!”沈莫北百忙中喝道,何雨柱立刻反應過來,扭頭就往外跑,邊跑邊扯著嗓子喊:“來人啊!抓殺手!”
易中海也驚醒了,披著衣服站在自家門口,看著賈家屋內激烈的搏鬥和刀光,臉色變幻不定,眼神複雜,不知在想甚麼。
閆埠貴、劉海中等人也紛紛被驚動,但都只敢遠遠看著,不敢靠近,畢竟這誰敢參與啊。
“夜梟”久攻不下,心下焦躁,尤其聽到外面何雨柱的叫喊和隱約傳來的腳步聲,知道警方支援轉眼就到,他眼神一狠,拼著硬挨沈莫北一記肘擊,手中刀片詭異一轉,不是攻向沈莫北,而是猛地擲向窗外!
“哐啷!”玻璃碎裂,刀片飛出。同時,“夜梟”合身撞向另一側的窗戶,就要破窗而出!
“想走?!”沈莫北豈能讓他如願,一個箭步上前,五指如鉤,疾抓對方後頸。“夜梟”彷彿背後長眼,頭也不回,反手一揚,一把不知何時扣在手中的石灰粉猛地撒向沈莫北面門!
沈莫北急忙側頭閉眼,手臂依然向前疾揮,抓住了“夜梟”後背的衣服,猛地向後一拽!“刺啦”一聲,衣服撕裂,“夜梟”借力前衝,半個身子已探出窗外,後背留下一道血痕。
就在這時,李克明帶著幾名幹警已衝進中院,見狀立即舉槍:“不許動!”
他一直帶著人在周圍巡邏,聽到動靜立馬過來了。
“夜梟”見前後皆被堵住,眼中閃過一絲絕望的瘋狂,他非但沒有停下,反而用盡全力向外躥去,同時手在腰間一摸一拉!
“小心!有炸彈!”沈莫北目眥欲裂,厲聲大吼,同時不顧石灰迷眼,飛撲上前,一把抱住“夜梟”的雙腿,將其死死拖住,向屋內地面狠狠摜去!
“轟!”
一聲並不算特別劇烈但足夠近的爆炸聲在窗外響起!火光一閃,氣浪夾雜著碎磚石從破窗湧入,打得屋內噼啪作響。是“夜梟”情急之下拉響的微型爆破物,威力不大,主要是製造混亂和殺傷近處人員。
沈莫北在爆炸瞬間已將“夜梟”壓在身下,用身體擋住了大部分衝擊和飛濺物,後背一陣火辣辣的疼痛。
“夜梟”被摔得七葷八素,又被爆炸波及,口中溢位鮮血,但他眼神依舊兇狠,掙扎著還想反抗,李克明等人已衝入屋內,數支槍口死死頂住了他的腦袋和胸口,迅速將其制服,銬上手銬,並搜走了他身上所有可能藏匿武器和毒藥的地方。
“沈局!您怎麼樣?”李克明急忙扶起沈莫北。
沈莫北搖搖頭,抹去臉上的石灰和灰塵,後背的傷只是皮肉擦傷,並無大礙,他看向被死死按在地上的“夜梟”,對方嘴角淌血,眼神陰鷙地盯著他,忽然咧嘴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
“不好!他嘴裡……”沈莫北猛地意識到甚麼,但為時已晚。
“夜梟”臉上的肌肉劇烈抽搐,眼中光芒迅速黯淡下去,頭一歪,已然氣絕,他竟然在牙齒裡藏了劇毒膠囊,見逃生無望,果斷自盡!
“媽的!”李克明恨恨地罵了一句,探了探鼻息和脈搏,無奈地搖搖頭。
沈莫北面色沉凝,又一個死士,南邊這次派來的人,果然都是亡命之徒。
“清理現場,仔細搜查他身上所有物品,通知法醫。”沈莫北快速下令,然後大步走出賈家。
院子裡,秦淮茹母子三人抱在一起瑟瑟發抖,周圍圍了一圈驚魂未定的鄰居。何雨柱拿著擀麵杖,警惕地站在旁邊,易中海臉色蒼白,眼神躲閃,其他人更是議論紛紛,滿臉恐懼和後怕。
而沈有德、丁秋楠他們都是頗為擔心的看著他。
看到沈莫北出來,秦淮茹“噗通”一聲跪下了,哭道:“沈局長……我……我不是故意的……李懷德他……他……”
“起來,進去說。”沈莫北打斷她,語氣不容置疑,現在不是當眾詢問的時候,他示意李克明將秦淮茹帶進沈家跨院,同時讓其他幹警安撫群眾,封鎖訊息,並加強四合院及周邊的警戒。
沈家客廳,燈光下,秦淮茹面無血色,精神近乎崩潰,沈莫北讓丁秋楠給她倒了杯熱水,等她稍微平靜一些,才沉聲問道:“秦淮茹,現在沒有外人,把你知道的,關於李懷德,關於他交給你的東西,原原本本說出來,這是你最後的機會,隱瞞任何細節,都可能害了你自己,害了棒梗,甚至害了全院的人。”
秦淮茹捧著熱水杯,手抖得厲害,滾燙的水濺出來也渾然不覺,她看著沈莫北嚴肅而透徹的目光,又想到剛才那生死一線的恐怖,知道再也瞞不住了。
“我說……我全說……”她閉上眼睛,淚水滾落,“李懷德……他跑之前,確實……確實給了我一個鐵盒子,用油布包著,不大,沉甸甸的,他讓我藏好,說除非他親自回來,或者有他寫的特定紙條,否則誰要都不能給,看了會有殺身之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