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莫北想了想說道:“解成分房子的事情我可以和廠裡面打個招呼,讓那邊早點提上日程,再怎麼說,解成畢竟是正式工,廠裡分的房子說甚麼也比後院的這間房子大啊!”
閆埠貴一聽,也感覺沈莫北說的有道理,只是他不太想大兒子搬出四合院,不過這樣一來他們家反而是虧的,他心裡面開始暗暗計算起來,看看怎麼樣比較合適。
沈莫北看閆埠貴不說話了,接著說道:“所以,綜合來看,目前對這間房需求最迫切、理由最充分的,還是張叔家,當然,最終如何定,還得王主任和街道綜合考慮,我個人建議,街道是否可以出一個臨時租賃方案,以略低於市場價的租金,短期租給最需要的家庭,比如以一年或兩年為期,到期再根據情況調整或收回,這樣既解決了燃眉之急,也體現了公平,避免了資源被長期佔用。”
他這個提議,既照顧了張家的急需,又堵住了劉、閆兩家想長期佔有的心思,還給了街道靈活操作的空間。
王主任聽得眼睛一亮,連連點頭:“小北這個建議好!很穩妥,也符合政策!我們街道開會研究一下,可以考慮這個方案。”
張德柱雖然沒能完全放下心,但聽到“短期租賃”和“最需要家庭”,覺得自己家希望很大,臉上也露出了感激的神色。
劉海中則像霜打的茄子,徹底蔫了,這樣一算,吃虧的只有他們家啊。
閆埠貴還在心裡盤算著是爭這間房划算,還是讓兒子去要廠裡房子划算。
沈有德見氣氛緩和,也開口道:“我看莫北說的在理,王主任,就按這個思路辦吧,我們院裡支援街道的決定。”
王主任當場就拍了板,表示會按這個思路回去研究,儘快給院裡一個答覆。會議算是暫時有了個方向,眾人心思各異地散了。
張德柱對沈莫北自然是千恩萬謝,覺得總算看到了一絲曙光。
閆埠貴回到家,立刻把閆解成拉到一邊,盤算起是爭後院小房還是逼兒子去要廠裡大房哪個更划算,算盤珠子撥得噼啪響,最後覺得還是廠裡分的房子面積大、更長遠,便開始催促閆解成抓緊去廠裡活動,讓他去找沈莫北,讓他給廠裡打個招呼。
畢竟剛剛開會的時候沈莫北可是說了,他可以幫忙給廠裡打個招呼的。
秉著有便宜不佔是王八蛋的原則,閆埠貴已經迫不及待的讓兒子抓緊分新房子了,最好能分大點,離四合院近點,到時候二兒子閆解放結婚的時候也能用。
閆解成也是迫不及待的去找沈莫北了,不過不是讓沈莫北打招呼分的近點,而是分的離家遠點,他想和李秀蘭過二人世界去了。
劉家這邊,劉海中憋了一肚子火沒處發。他覺得沈莫北偏心,王主任和稀泥,自己好歹是四合院的老人了,結果被徹底無視了,張德柱才來四合院幾年,憑甚麼他兒子能分到房子。
回到家,看到劉光齊正四仰八叉地躺在炕上唉聲嘆氣,抱怨郊區廠子條件差、沒前途,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都是你沒用!畢業那時候你要是爭氣點,留在軋鋼廠,或者找個好單位,你爹我能受這氣?”劉海中把在會上的憋悶全撒在了兒子身上。
劉光齊本來心裡就煩,聞言猛地坐起身,反唇相譏:“我沒用?要不是您當初非要攀張家那高枝,我能娶張敏?能落到今天這地步?現在倒怪起我來了!”
他可不是劉光天和劉光福那樣的軟柿子,絲毫不怕劉海中。
父子倆頓時吵作一團,杜小蘭在一旁勸也不是,不勸也不是,家裡又是一陣雞飛狗跳。
吵完架以後劉海中連著好幾天陰沉著臉,在院裡見到張德柱都哼一聲別過頭去,他把這股邪火也算在了沈莫北頭上,覺得要不是沈莫北多嘴,那房子肯定能落到自己家。
後院空房的風波暫時平息,眾人的注意力又被拉回了各自的生活軌道。
易中海似乎徹底沉寂了,除了上班,幾乎足不出戶,人也瘦削得厲害,背脊佝僂了下去,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
他不再關注賈家,也不再琢磨那些虛無縹緲的養老計劃,眼神裡只剩下一種麻木的死寂。偶爾有人看到他提著酒瓶子回來,那大概是他對抗漫長孤寂夜晚的唯一方式。
賈家那邊,秦淮茹病好之後,彷彿也看開了許多,或者說,是麻木了許多,她不再試圖與賈張氏爭辯,也不再對棒梗抱有不切實際的期望,只是沉默地承擔著生活的重壓。
她開始利用下班後的時間,接一些糊火柴盒、縫補衣服之類的零活,雖然賺不了幾個錢,但多少能貼補一點家用,也讓自己忙碌到沒有時間去想那些令人絕望的事情。
棒梗經過那次驚嚇,偷雞摸狗的毛病似乎收斂了一些,但性格卻更加陰鬱,在學校裡也幾乎不跟同學來往,成績一落千丈。
冉秋葉後來倒是又來過一次家訪,語氣委婉地表示如果成績再沒有起色,可能要考慮留級,賈張氏聽了,又是一陣哭天搶地,卻再也罵不出新花樣了。
小當倒是懂事了些,知道媽媽辛苦,會幫著做些力所能及的家務,只是營養不良讓她看起來比同齡孩子瘦小不少。
日子就這麼不鹹不淡地過著,四合院彷彿進入了一個相對平穩,卻又透著沉沉暮氣的階段。
這天週末,沈莫北難得清閒,正在跨院裡教女兒沈念安認字,丁秋楠在一旁做著針線活,陽光灑滿小院,一派寧靜溫馨。
前院忽然傳來一陣喧譁,夾雜著閆埠貴又驚又怒的吼聲:“甚麼?分到三角衚衕那邊去了?那麼遠!這……這怎麼行!”
接著是閆解成不耐煩的聲音:“遠點怎麼了?房子比後院那間大一半還多!而且還是正經的廂房!爸,您就別算計那點路程了,我和秀蘭願意搬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