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莫北看都沒看他們一眼,快步走到驚魂未定的丁秋楠和林小語面前,語氣瞬間變得柔和:“秋楠,小語,沒事吧?受傷沒有?”
“沒……沒事。”丁秋楠搖搖頭,看著地上躺倒的幾人,心有餘悸,“你怎麼來了?”
“剛好在這附近,知道你們在這附近,就想著過來找你們來著。”沈莫北簡單解釋了一句,眼神中的寒意再次凝聚,“這些人,還真是無法無天!”
這時候地上哀嚎的一人咬著牙說道:“你知不知道我們後面是誰,你敢惹我們,你死定了!”
面對對方的威脅,沈莫北非但沒有絲毫懼意,眼中反而閃過一絲輕蔑的冷笑。他緩緩踱步到那個出聲的混混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那目光如同在看一隻螻蟻。
“哦?”沈莫北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刺骨的寒意,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那我倒想聽聽,你們後面是哪路神仙,這麼了不起?”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繼續道:“是哪個見不得光的頑主,還是哪個上不得檯面的老炮兒?說來聽聽,也讓我見識見識,是誰給了你們這樣的底氣!”
那名混混被沈莫北的氣勢所懾,又見他出手狠辣,背景顯然不一般,但出自於對背後人的自信,他色厲內荏地叫囂道:“你……你等著!我姐夫可是‘黑三爺’!這片兒都歸他管!你打了我們,我姐夫絕不會放過你!”
“黑三爺?”沈莫北微微皺眉,這個名字他還真有點印象,好像是近期治安簡報上提到過的一個活躍在西城一帶的老炮兒,糾集了一批無業青年,打架鬥毆、欺行霸市,氣焰頗為囂張,李克明他們好像已經準備調查他們了,沒想到今天竟然欺負到丁秋楠他們頭上了。
這不是送上門的政績嗎,看來可以以此為機會,開展一次“肅黑”行動了。
“很好。”沈莫北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我還正想找他呢。”
他不再理會地上這幾個小嘍囉,轉身對丁秋楠和林小語溫聲道:“秋楠,小語,我在這看著,你們去公安部找一下李克明,就說我在這邊抓了幾個黑三的手下,讓他快點派人過來接手!”
丁秋楠和林小語驚魂稍定,聽到沈莫北的話,立刻點頭。
林小語畢竟出身於警察世家,膽子大些,拉著丁秋楠的手,兩人快步朝著公安部方向跑去,她們知道事情輕重,也相信沈莫北能控制住場面。
地上那幾個混混聽到“公安部”三個字,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們平日裡仗著“黑三爺”的名頭橫行霸道,欺負普通老百姓還行,真碰上硬茬子,別說是捅到公安部去的,就是捅到公安局,那也夠他們喝一壺的啊,那股囂張氣焰頓時熄了火。
那個抬出“黑三爺”名號的混混更是面如土色,嘴唇哆嗦著,再不敢多說一個字。
沈莫北不再看他們,只是靜靜地站在衚衕口,如同磐石般擋住了去路,他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周圍,看看有沒有漏網之魚或者同夥聞訊趕來,正好一網打盡。
他身上那股經歷過戰場和重大案件洗禮的肅殺之氣,讓幾個本想偷偷爬起來的混混徹底絕了念頭,只能躺在地上哼哼唧唧。
沒過多久,吉普車的聲音傳來,李克明親自帶著一隊公安幹警趕到了現場。
看到地上躺著的四個混混和安然無恙的沈莫北,李克明鬆了口氣,隨即臉色一沉。
“沈局,您沒事吧?”李克明上前問道。
“我沒事。”沈莫北指了指地上的人,“這幾個傢伙,光天化日之下攔路搶劫,調戲婦女,還持械行兇,為首的那個,自稱是‘黑三’的小舅子。”
李克明眼中寒光一閃:“‘黑三’?正好!我們最近正在蒐集他的罪證,這下人贓並獲,還是現行犯,看他還怎麼狡辯!”他立刻指揮手下幹警,“把他們都銬起來!仔細搜身!帶回局裡連夜審訊!”
幹警們動作麻利地將四個混混制服、上銬,從他們身上又搜出了匕首、棍棒等兇器,以及一些零碎的錢財票證。
“沈局,這夥人膽子是真的大,這可是燕京。”李克明語氣裡滿是怒火。
沈莫北臉色冰冷:“確實是膽子大,這是在打我們治安管理局的臉啊!‘黑三’這股勢力盤踞西城很明顯不是一天兩天了,欺行霸市,為非作歹,嚴重影響社會治安和群眾安全感!我們的行動已經遲了,這次借這個契機,以此為突破口,堅決打掉這個毒瘤!”
他看向李克明,語氣斬釘截鐵:“克明,你回去立刻局裡組織精幹力量,深挖細查!不僅要查清今天的案子,更要把‘黑三’團伙所有的違法犯罪事實都挖出來!我要看到一份詳實的報告,然後上報部裡,開展一次針對燕京市內所有類似黑惡勢力的專項打擊行動,市局那邊我去溝通!”
“是!沈局,您放心!我保證完成任務!”李克明挺直腰板,眼中閃爍著興奮和決然的光芒。他深知,沈莫北這是要動真格的了,一場席捲燕京地下勢力的風暴即將來臨。
沈莫北的怒火併未因當場制服了幾個小混混而平息。
丁秋楠和林小語受驚的模樣,以及那幾個混混囂張的氣焰,尤其是他們背後牽扯出的“黑三爺”,讓他敏銳地意識到,這絕非孤立的偶然事件,這是對治安管理部門公然的挑釁,更是潛藏在城市光鮮表面下的一顆毒瘤。
將現場交給李克明後,沈莫北親自將丁秋楠和林小語送回家安頓好。
丁秋楠雖然受了驚嚇,但看到丈夫雷厲風行、處置果斷,心中也安定了不少,只是叮囑他注意安全,林小語更是直呼“太解氣了”。
安撫好家人,沈莫北沒有回家,而是直接返回了公安部辦公室,夜色已深,但他的辦公室燈火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