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莫北被問得一愣,這玩意系統簽到給的啊,還是中級的技能,他之前都沒有在意,沒想到這派上用場了,但這沒法解釋啊,他打個哈哈說道:“談不上會,多會,就是在部隊耳濡目染學了點皮毛,還參加過部隊的文藝匯演來,反正唱個《沙家浜》、《智取威虎山》片段還行。”
婁天華聞言,雖然覺得有些冒險,但眼下也確實沒有更好的辦法,沈莫北的機智和膽識他是知道的,於是點頭道:“好,我這就去聯絡霍先生,讓他抓緊時間安排好人和戲班子!你們也抓緊時間準備。”
婁天華匆匆離去。安全屋內,氣氛立刻變得緊張而充滿鬥志。
“沈處,您還真行啊,連唱戲都會?”孫猛忍不住好奇。
“趕鴨子上架罷了。”沈莫北並未詳細解釋,只是簡單道:“早年跟著一位老師傅學過幾嗓子,應付一下場面或許還行,現在最關鍵的是霍先生那邊能否找到合適的戲班,並且願意配合我們。”
不過現在時間緊迫,眾人不再多問,立刻分頭準備。
沈莫北抓緊時間回憶並低聲哼唱了幾句熟悉的唱段,畢竟系統送過這個技能以後以後他還沒有唱過來,沒想到第一次用這個技能既然目的是這個。
孫猛則在一旁比劃著,努力回憶著看戲時見過的武生動作。
等待的時間彷彿格外漫長,直到深夜,婁天華才再次傳來訊息。
“霍先生費了很大力氣,找到了一個從北方過來不久、在油麻地一個小戲園子討生活的小戲班,班主姓胡,唱河北梆子的,人還算可靠,霍先生對他有恩。”婁天華語速很快,“霍先生安排好了,明晚由他們戲班去‘仙樂都’唱堂會,曲目就定李懷德可能愛聽的《大登殿》或者《穆桂英掛帥》選段,胡班主會安排沈莫北你作為新來的‘徒弟’混在樂隊裡打鑼,有機會靠近包廂區域,孫猛,你冒充戲班裡打雜、搬道具的夥計,也能進入後臺甚至側幕。”
“太好了!”沈莫北精神一振,“打鑼沒問題,既能觀察臺下,動靜也不大,不容易暴露。孫猛,你的角色也很關鍵,要機靈,注意觀察包廂內外保鏢的分佈和換崗情況。”
“明白!沈處,您就瞧好吧!”孫猛摩拳擦掌。
“婁叔,那克明,陳哥那邊呢,能不能混進去?”沈莫北看向另一組。
婁天華接著說道:“霍先生也弄到了兩張‘仙樂都’的普通消費券,不算最高階的那種,但足夠進入大廳,陳師傅他們明天晚上會就扮成兩個想來見見世面的小老闆,儘量靠近牡丹廳附近活動,伺機策應。霍先生這邊準備好了一輛隨時可以發動的汽車。”
“好!”沈莫北目光掃過眾人,“行動計劃就這樣定下。明晚的任務核心是:確認目標是否為李懷德本人!只要確認他在裡面,我們就算成功了一大半!非必要絕不動手,一切行動聽我指令!記住,安全第一!”
“是!”眾人壓低聲音,齊聲應道。
……
第二天傍晚,旺角砵蘭街華燈初上,各色霓虹招牌將街道渲染得光怪陸離。“仙樂都”夜總會所在的舊樓外觀確實不起眼,但門口站著兩個目光犀利的壯漢,暗示著內在的不尋常。
胡班主領著他的小戲班,帶著偽裝好的沈莫北和孫猛,從後門的一個狹窄通道進入。
一個“和盛義”的小頭目叼著煙,粗略地檢查了一下他們的樂器箱和道具箱,不耐煩地揮揮手:“快點快點,三樓牡丹廳,別磨蹭!唱得好,大佬有賞!唱砸了,有你們好看!”
“是是是,一定盡力,一定盡力!”胡班主點頭哈腰,領著眾人走上昏暗的樓梯。
三樓牡丹廳果然別有洞天,裝修得金碧輝煌,瀰漫著菸酒和香水的混合氣味。大廳中央是舞池和主桌,兩側則有半開放式的包廂。最大的那個正對舞臺的,顯然就是牡丹廳的主包廂,此刻簾子尚未完全放下,能看到裡面已經擺好了酒水果盤,幾個黑衣保鏢已經站在了包廂內外關鍵位置,氣氛森嚴。
沈莫北低著頭,抱著鑼,跟著樂隊成員走到舞臺側面的伴奏區,這裡光線較暗,但視野很好,能清晰地看到主包廂的情況,孫猛則和其他夥計一起,忙著擺放道具,擦拭桌椅,他的目光飛快地掃視著出入口和保鏢的位置。
李克明和陳向華也準時從正門進入,他們穿著略顯誇張的花襯衫,戴著金鍊(道具),扮作一副暴發戶的樣子,咋咋呼呼地在大廳角落找了一個卡座坐下,點了一瓶廉價的洋酒,目光卻不時瞟向牡丹廳的方向。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晚上八點半左右,樓下傳來一陣騷動。很快,趙德漢的身影出現在樓梯口,他今天換了一身更顯年輕的西裝,臉上堆著笑,引著一個人走向主包廂。
沈莫北的心瞬間提了起來,他藉著除錯鑼槌的動作,抬眼望去——只見趙德漢身後那人,微胖的身材,梳得油光的頭髮,臉上帶著幾分志得意滿又有些拘謹好奇的神色,不是李懷德又是誰!
雖然早有預料,但親眼確認目標,還是讓沈莫北內心一陣激盪。
李懷德果然在這裡!他似乎稍微清瘦了一點,但氣色不錯,顯然趙德漢他們沒在生活上虧待他。
“懷德,這邊請,今晚特意為你準備了北方的戲碼,你一定要好好欣賞欣賞。”趙德漢笑著對李懷德說道。
李懷德矜持地點點頭,目光掃過豪華的包廂,眼中流露出滿意的神色,但隨即又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下意識地看了看左右站著的保鏢,他現在還是逃亡期,要不是實在是饞戲和女人了他真不會出門。
戲很快開鑼,胡班主親自上場,唱腔高亢嘹亮,李懷德果然被吸引了,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打著拍子,偶爾還跟著哼唱兩句,顯得十分投入享受。
沈莫北一邊機械地敲著鑼,一邊用眼角餘光死死鎖定李懷德,同時大腦飛速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