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正常的時候倒是不怕,但是現在賈東旭可是甚麼事情都能幹的出來的。
沈莫北眉頭緊鎖,沉聲問道:"賈東旭現在情況如何?"
李懷德嘆了口氣:"暫時已經穩住了,但這事必須儘快解決,否則一旦鬧出人命,影響太壞了。"
張學軍敲了敲桌子:"賈東旭這是拿準了我們怕出事,故意威脅。要我說,不能慣著他這毛病!"
"可萬一真出事..."孫友全憂心忡忡。
楊國棟思緒了良久,嘆了口氣說道:“那我們先商量一下廠子裡有甚麼崗位是賈張氏能幹的。”
楊國棟的話讓會議室裡的氣氛更加凝重,大家都明白,楊國棟這是準備妥協了。
張學軍皺了皺眉說道:"楊書記,賈張氏大字不識幾個,又是個出了名的潑婦,讓她進廠上班,那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嗎?"
沈莫北也感覺有些不合適:“書記,賈張氏在院子裡就經常鬧得雞飛狗跳,要是進了廠子,還不得天天鬧事?"
孫友全嘆了口氣:"楊書記這也是沒辦法,可賈東旭現在以死相逼,萬一真出了事..."
眾人聞言都是一陣沉默,確實,要是這個時間點賈東旭出問題了,這責任誰都承擔不起。
李懷德突然開口:"要不給她安排個臨時工...讓她去車間裡收拾收拾衛生之類的?反正工作也不重。"
楊國棟搖搖頭:"不行,工作肯定是安排臨時工,但是不能去車間,她這樣的在車間就是個定時炸彈。"
沈莫北思索片刻,突然想到一個主意:"楊書記,我有個想法。不如讓賈張氏去食堂當個臨時工,專門負責洗菜、洗碗這些雜活。一來這些活不需要技術,二來正好和秦淮茹在一起,相比也能互相照應一點。"
李懷德一聽,臉色頓時變了:"這...食堂那邊人手已經夠了..."
楊國棟卻眼前一亮:"這主意不錯!食堂雜活多,正適合賈張氏這種沒文化的,而且臨時工待遇低,也不會引起其他工人的不滿。"
他轉向李懷德:"李副廠長,這事就這麼定了,你負責安排一下,給賈張氏安排個食堂臨時工的工作,和秦淮茹在一起,工資就按最低標準來。"
李懷德臉色難看,但又不能明著反對,只好勉強點頭:"...好,我去安排。"
會議結束後,沈莫北剛走出會議室,就被李懷德叫住了:"沈處長,留步。"
沈莫北停下腳步:"李廠長,還有事?"
李懷德陰沉著臉:"沈處長,你這一手可真是高明啊,把賈張氏安排到食堂,是故意給我添堵嗎?"
沈莫北故作不解:"李廠長這話是甚麼意思?我只是覺得食堂工作最適合賈張氏而已,再說了,秦淮茹也在食堂,婆媳倆在一起互相有個照應不是更好嗎?"
李懷德眼中閃過一絲陰翳,壓低聲音道:"沈莫北,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打甚麼主意,你就是給我找事的!"
"李廠長!"沈莫北突然提高聲音打斷他,"我一切都是為軋鋼廠考慮的,要是哪裡不合適,你可以去找楊書記和張廠長。"
李懷德被噎了一下,臉色更加難看:"好,很好,沈莫北,咱們走著瞧。"
說完,他轉身大步離去。
沈莫北看著李懷德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
他這一招確實是一箭雙鵰——既解決了賈張氏的工作問題,又給李懷德和秦淮茹之間埋了顆釘子,以後在廠子裡,賈張氏看著,兩人肯定是沒有這麼自在了。
而另一邊,賈家母子也在醫院商量著這事來。
賈張氏看著病床上的兒子,不解的說道:“東旭啊,媽的年級都這麼大了,你讓我上廠裡能幹啥啊,現在這情況,家裡也離不開人啊。”
賈東旭虛弱地靠在床頭,臉色蒼白卻帶著一絲執拗:"媽,你必須去廠裡上班。一來能多掙一份工資,二來...你得幫我看著秦淮茹。"
賈張氏一愣,隨即明白了兒子的意思,眼中閃過一絲陰狠:"你是怕那個小賤人..."
"媽!"賈東旭打斷她,"她和李懷德的事就那樣了,但是現在咱們家就靠她了,可不能讓她跑了,你去了廠裡,既能看著她,又能多拿一份錢,等棒梗長大了,這工作還能留給他,也算有個後路。"
賈張氏思索片刻,突然拍了下大腿:"東旭,你說得對!媽去!媽一定幫你盯死那個狐狸精!"
賈東旭疲憊地點點頭:"還有,媽,您去了廠裡別鬧事,咱們現在得靠著廠裡過日子..."
賈張氏撇撇嘴:"媽知道分寸。不過廠裡要是敢欺負咱們,我可不答應!"
賈東旭嘆了口氣,沒再說甚麼。
他也不知道廠裡會不會答應他的條件,但是他必須要讓廠子裡答應,反正他是在廠子裡出的事,不行他就讓賈張氏和他一起去鬧,反正他已經這樣了,甚麼都不怕了。
要是沈莫北在,估計也要感嘆,現在的賈東旭心理已經扭曲了。
很快,李懷德就帶人把廠子的指示傳達給了賈東旭。
賈東旭躺在病床上,看到李懷德來了,立馬心中一喜,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扭曲的笑容:"李廠長,廠裡是不是同意我媽去廠裡上班了?"
李懷德面無表情地點點頭:"廠裡考慮到你的特殊情況,破例同意讓賈張氏在食堂做臨時工,負責洗菜洗碗等雜活,每月工資15塊錢。"
賈東旭頓時一愣,臨時工?這和他想的不一樣啊。
於是連忙問道:“不是正式工的名額嗎?為甚麼變成臨時工了?”
李懷德撇撇嘴,不屑的說道:“正式工的名額可以給你兒子留著,但是賈張氏到廠裡只能幹臨時工,她年紀這麼大,能幹甚麼?”
賈東旭聽到正式工的名額也還有,也是鬆了口氣,眼中閃過一絲得意:"那賠償金呢?"
提到這個,李懷德就一肚子火,他強壓著怒火:"一次性補償300元,每月15元撫卹金,工作名額保留到你兒子成年,這是廠裡的底線,不可能再讓步了。"